金达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
虽然说明白了,但是金达心中却并不认为他就应该按照吕纪的吩咐去做,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跟莫克真的冲突起来,吕纪并不一定会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的,到时候受影响的还是他自己。
比较明智的做法是,如果莫克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以多找吕纪做做汇报,这样子吕纪也了解了情况,他也不会明着跟莫克冲突起来的。
北京,中午时分,海川风味餐馆,傅华专门把方晶请过来吃海蟹。这算是一次并没有公开讲明的感谢宴吧,方晶把莫克私下调查他的情况告诉了傅华,这对傅华来说,是一次很善意的提醒,让傅华得以对莫克有所警觉,也表明方晶拿他是当做朋友的。
对此傅华不能没有什么表示,正好海川风味餐馆这边来了一批新鲜的海蟹,傅华记起方晶说过海川风味餐馆这边来了什么好的菜色,一定要请她来吃,于是就以这个名义把方晶邀请了来。
在雅间里坐下来之后,清蒸海蟹就送了上来,傅华笑笑说“来,方晶,尝一下我们海川风味的螃蟹。海蟹的风味与大闸蟹可是截然不同的,大闸蟹是香,而海蟹则是鲜。”
方晶笑笑说“傅华,谢谢你专门请我来品尝。”
傅华笑笑说“客气了是吧,要说谢,是我要感谢你才对,谢谢你提醒我莫书记的事情。”
方晶笑笑说“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谢过来谢过去的了,挺没意思的。”
傅华笑笑说“也是,我们都不要提谢字了。来,我给你选一只母蟹。”
方晶笑笑说“好啊,跟你说傅华,我一直搞不清楚什么样的是母蟹,什么样的是公蟹的。”
傅华笑笑说“这你问我就对了,我是海边长大的,经常去海边捉螃蟹的,对螃蟹最熟悉不过了,你看这只母蟹,它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它的肚脐是圆的。我剥开你看,这里面是有蟹籽的。”
傅华就将选好的母蟹壳剥开,蟹盖里面就是满满的红色蟹籽,方晶笑笑说“还真是啊,下次我也知道怎么选母蟹了。”
傅华将剥开的螃蟹放到了方晶面前的盘中,笑笑说“请品尝。”
方晶笑了,说“傅华,你原来还挺绅士的,是不是就这样才迷住了郑董的女儿啊”
傅华笑了起来,说“其实也没有了,我跟我老婆相识的时候两人并不友好。”
方晶笑了,说“是吗究竟怎么一回事啊说给我听听。”
傅华笑了“说起来话就长了,恐怕你没这个耐心听下去的。”
方晶笑笑说“你错了,对你和郑董女儿这段姻缘,我还真是很感兴趣的,我很想知道为什么郑董的女儿选了你,而不选那个拽拽的家伙汤言呢反正我们今天有时间,你就说给我听听吧。”
傅华笑了,说“行,我说,那个时候我刚到北京来做这个驻京办的主任,需要建立一些人脉关系,我老婆的爷爷郑老是我们那里的老革命,很有影响力的。自然是我需要熟悉的人脉之一,我就想办法说动了郑老回去海川看看,我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对我就大大的不满,认为我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考虑郑老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就闯到驻京办找我大闹了一场。说起来挺好笑的,我那时刚刚接掌驻京办,对北京方面还是人生地不熟的,也想做出点成绩来给别人看,郑老是我那时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救命稻草,自然是没有放过的道理,就根本没理会她,把她顶了回去,坚持把郑老请回了海川。”
方晶笑了,说“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原来也挺拽的,郑董的女儿你都能顶回去啊,汤言恐怕都没这个胆量的。”
傅华笑了,说“那不同,汤言是爱之适足以畏之,而我那个时候对我老婆还没什么感觉呢,只是觉得她很没有礼貌。”
方晶笑笑说“那后来呢”
傅华说“结果后来郑老还真是在海川病倒了,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那时真是很紧张,就在病床旁边陪了郑老一夜,那一晚我和我老婆聊了很多,发现我和她很多方面都聊得来,也就对彼此有了好感。不过这种好感还仅仅停留在我们心中,并没有点破。”
方晶说“据我所知,你这个时候并没有追求她,而是跟通汇集团的千金有了一段婚姻,我很纳闷,既然你们已经互有好感了,这里面有什么缘故让你们两个没有把前面的好感发展成恋情啊”
傅华笑了,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出身贫寒,来北京的时候,我除了是一个小小的驻京办主任之外,基本上是一无所有的。像郑老这种家庭,对我来说是高不可攀的,我老婆如果不跟我主动有什么表示,我是不会有什么举动的。”
方晶笑着摇了摇头,说“这点我就不赞同你了,傅华,你这是缺乏勇气的表现,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力去争取。我跟你一样,也是出身贫寒,但是我喜欢上了林钧之后,我就勇敢地去告诉他我要跟他在一起了。”
傅华笑了,说“这不一样的,我倒不是说歧视女性,但是男人在这社会上扮演的角色是要撑起这个世界的,而女人则大多数是要依靠男人的。女人告诉男人说我喜欢你我爱你,她是不需要为这个男人撑起一片天的,相反,如果这个男人接受了女人的示爱,他就等于担负起了照顾这个女人的责任。”
方晶听傅华这么说,呆住了,她一直对林钧为了她收受了那么多的贿赂而对林钧颇有些不满的,她觉得林钧并不知道她真的想要什么。今天听傅华这么一说,她才理解了,林钧没征求她的意见就不声不响的这么去做了,根本上就是这个男人深爱她的表现,这个男人想要为她撑起一片天来,最后却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
方晶苦笑了一下,说“傅华,你们男人们真的就认为我们女人需要你们帮我们撑起这片天吗你们就把我们女人看得这么没用吗”
傅华笑了,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了,不是说女人没用,而是说男人如果没有能力照顾好心爱的女人,他在女人面前是没有自信的。方晶,你会喜欢一个在你面前没有自信的男人吗”
方晶苦笑着说“可是男人们也不需要用经济实力来衡量他对女人爱的程度啊有些时候一句温存的话,一朵鲜花,我们就会感觉很满足了啊。”
傅华笑了,说“方晶啊,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不切实际吗爱这个字是很空泛的,每个人对爱都是有着自己的理解的。鲜花、温存的话,这些真的能满足你对爱的需求吗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但是在一个男人看来,这些恐怕是要有前提的,只有首先满足了对物质的需求之后,鲜花才会看上去那么漂亮,温存的话才会听上去那么悦耳。”
方晶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男人对爱的理解更多是物质的,对吗”
傅华点了点头,说“我认为是这样子的。”
方晶苦笑着说“如果真是这样子,那有些东西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宿命中早就注定的了。”
傅华看了看方晶,说“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