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时也,余在洛阳,日投僧院,夜宿寒窑;布衣不能遮其体,淡粥不能充其飢;上人憎,下人厌,皆言余之贱也余曰非吾贱也乃时也,运也,命也
余及第登科,官至极品,位列三公;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袂;思衣则有绫罗锦缎,思食则有山珍海味;上人宠,下人拥,人皆仰慕,言余之贵也余曰非吾贵也乃时也,运也,命也
盖,人生在世,富贵不能移,贫贱不可欺;此乃天地循环,终而复始者也
苏南说“我也是在跟刘康争夺海川新机场项目之后,被人建议看一看这篇时运赋的,看了之后,我心里就释然很多了。世间万物都是这个样子,有的人胸怀大志却一辈子不得赏识与施展;而有的人胡作非为却总是能够得享福禄。这些都是时运所致,需以平常心对待。人各有时运,时运未到,千万不要急躁;时运来了,也不要轻狂。就说我跟刘康争夺新机场这件事情吧,那个时期本来就是我时运比较低的时候,振东集团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危机,我为了扭转局势,强要去跟徐正勾兑,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让刘康借吴雯一个女人之力轻易就打败了我这不是说刘康就是比我强,而是说他比我有时运。”
傅华笑了起来,说“我感觉刘康在新机场项目当中实际上也没得到好,他为此付出了最心爱的女人作为代价,我想就他个人认为,怕是得不偿失吧。”
苏南笑了起来,说“那是你的看法,可是傅华,你想过没有,刘康在新机场项目上做了多少错事啊吴雯的死只是其中一桩,你出车祸,徐正暴毙于异国他乡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换到别人身上,不早就去蹲监狱了吗可是刘康伤到一丝毫毛了吗你跟他斗了那么长时间,你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可是你最后还不是不得不接受跟他友好的局面”
傅华叹了口气,说“我还真是拿他没辙,现在刘康变了很多,对我也是很不错,吴雯的事情对他实际上也是一种惩罚,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也只好放弃跟他的博弈了。”
苏南笑了笑说“这就是刘康的时运了,我敢说刘康这一辈子做过很多害人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受到什么惩罚,就是他的时运未尽。你说的那个副市长也是一样的,他现在之所以不但不需要为他的违法行为负责,还受组织上的重视,也就是他的时运未尽,你也无奈其何啊。所以啊,我劝你还是心平气和的对待这件事情吧,气坏了你的身子,受罪的是你自己。”
傅华笑了起来,说“南哥,叫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倒是轻松了些,不过如果那家伙这辈子时运都不尽,那岂不是终生都逃脱了惩罚了”
苏南笑笑说“这就难说了,这个是无法预测的,也许明天他的时运就尽了呢”
傅华呵呵笑了起来,说“希望吧。”
晓菲这时走了过来,笑着说“南哥,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高兴”
苏南笑了笑说“我在开解傅华呢。”
晓菲笑着看了傅华一眼,说“怎么了,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傅华笑笑说“也没什么了,是我一些事情看不惯而已。诶,晓菲,想不到你高尔夫球打得这么好啊”
这时苏南走开,准备击球去了,晓菲瞅了傅华一眼,笑笑说“你那个时候从来不带我出头露面,又怎么会知道我打得好不好呢”
傅华看了看正在专心打球的郑莉,有意无意的站得离开晓菲远一点,他担心郑莉回头注意到他跟晓菲站得那么近,会有什么误会。
这一切都看在晓菲眼中,笑了笑说“傅华,你需要跟我这么撇清吗”
傅华苦笑了一下,说“晓菲啊,郑莉对我们的关系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才好。”
晓菲笑了,瞅了傅华一眼,说“胆小鬼。”
话虽这么说,晓菲说完之后,却自觉地从傅华身边走开了,走去跟击完球的郑莉聊天去了。
傅华苦笑了一下,心说这种场合还真是顺的哥情失嫂意,实在是太过尴尬了,以后就算郑莉不高兴,也不要再来搅合到这种场合当中去了。
苏南做了击球的姿势,用力一击,高尔夫球高高的扬起,落在很远的地方,苏南高兴地做了一个用力拉的动作,喊了一声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显然他对球的落点很满意。
这就是一个喜欢高尔夫球的人享受高尔夫球的时刻。该自己击球了,傅华笑了笑,走了过去。
第二天,看到刘康出现在自己面前,傅华笑了起来,说“刘董,这人真是不经念叨,昨天我跟苏南才提起到你,今天你就来了。”
刘康笑了,说“你跟苏南背后又嘀咕我什么了怪不得我昨天耳朵后老发热呢。快老实交代,说我什么坏话了。”
傅华笑笑说“我们哪敢说你的坏话啊,其实我们南哥就是讨论了一下当初他跟你争新机场项目的事情。”
刘康笑笑说“他肯定又是不服气当初没争过我了吧”
傅华说“那倒没有,他倒是很服气,说什么当时他时运低,而你时运正旺,所以争不过你也很正常。”
刘康笑了笑说“什么时运低时运高的,我跟你说吧,苏南的振东集团前面的发展都是他父亲苏老在背后给他撑着,他父亲的实力已经日薄西山,他争不过我也很正常。其实呢,我倒宁愿当初我没争过他,我现在被这个项目烦死了。”
傅华看了看刘康,笑了笑说“你还在为吴雯的事情怨自己啊”
刘康苦笑了一下,说“我没那么情长,吴雯的事情我虽然遗憾,倒还不至于一直为他烦恼。是项目上的事情了,穆广到了北京你知道吧”
傅华点了点头,说“他来北京学习,驻京办这边也帮他安排一些事务。他找你了”
刘康说“是啊,他昨天打电话给我了,说他在北京,问我什么时间有空可以过去看看他。”
傅华笑了笑说“是不是他打你什么主意啊”
刘康说“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估计又想什么坏点子勒索我了。奶奶的,回头你问一下苏南,他如果真的还挂念新机场这个项目的话,我可以转让给他,价钱的高低,一点都无所谓。我这都一把年纪了,钱也不是没有,早就可以享点清福了,实在不想再为这个项目去给穆广这个小人低三下四了。”
傅华笑了起来,说“我估计苏南现在肯定没这个意愿。你呀,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去吃吧。不过说起穆广来,有件事情我还是要谢谢你。前段时间幸亏你提醒我,让我对穆广有了些警惕,事先做了些准备,才没被穆广整到。”
傅华说的是方山那件事情,也幸亏是刘康提醒他,他才事先做了些准备,后来才不至于完全被动挨打。
刘康在海川还有人马在那边,因此对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倒还知道些,就笑了笑说“谢我干什么,穆广那种人玩的都是小把戏,本来就整不到你的。诶,我不知道这家伙这一次找我是干什么,千万别再给我玩上一次送钱给他不要,还要我去倒一手的把戏了,我最讨厌这种想要又装清廉的伪君子。”
傅华看了一眼刘康,笑着说“你给穆广送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