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红说“实话说,不是太好,看到周边一个个洋鬼子,你就会觉得你这是在人家家里,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其实,我觉得你们有些奇怪啊,你们夫妻应该说不”是那种物质匮乏的人,不需要移民到国外去改变什么的,怎么就想起来移民了?
傅华笑了笑,说“我老婆喜欢澳洲,是她想要过去。”
谈红看了看傅华,说“我看你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这个豪门驸马爷不好当吧?”
傅华笑了笑,说“是有点,不过不关什么豪门不豪门的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谈红笑笑说“别掩饰了,如果你只是娶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不情愿移民,肯定不会让你老婆出去的。”
傅华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屈服与赵婷的压力了,便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傅华看到许先生从包间那边出来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来的时候那么趾高气昂,而是被身边两名男子夹在中间,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外走。傅华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许先生双手很不自然的伸在身体的前面,上面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衣物。
这个镜头傅华在电视上看过,通常这应该是一个罪犯被丨警丨察抓获的镜头,那件衣服盖住的肯定是戴在许先生手腕上的手铐。原来许先生再次被捕了。
傅华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低声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笑笑说“是那一个客人涉嫌诈骗被公丨安丨机关逮捕了,不好意思,影响您就餐了。”
傅华点了点头,说“没事,你去忙吧。”
服务员退开了,谈红笑了笑说“刚才还说这家伙逍遥快活呢,没想到报应马上就来了。”
傅华笑笑说“这种人到处行骗,早晚会受到惩罚的,上一次只是被他侥幸逃脱,他不但不收敛,还继续这么招摇,肯定是会倒霉的。我始终坚信,作恶的人必然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谈红笑了,说“傅主任这是在警告我吗?”
傅华笑了,说“我可没这个意思,就事论事而已,没有旁敲侧击的意思。不过谈经理如果没有做过亏心事,大可不必发惊,你说是不是啊?”
谈红笑笑,说“这倒是我给你话柄了。”
饭吃完之后,傅华回了驻京办,就拨了电话给金达,把利得集团的重组方案跟金达讲了,金达基本上也同意这个思路。
说完海川重机重组的事情,傅华提起了今天见到许先生被捕的情况,然后说“我估计这一次秦屯跟许先生的事情再难以遮掩下去了。”
金达说“秦屯的问题不仅仅这么一点,现在看来问题可能要比已经暴露出来的严重得多。”
傅华愣了一下,说“是不是郑胜死亡的事情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了?”
金达笑了,说“傅华,你挺敏感的,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不过现在事情还在保密当中,我不方便跟你说什么。”
傅华说“是这样啊。”
金达说“傅华,不久之后,可能海川政坛将会有一场大的地震,你非得移民吗?要不然会海川来帮我吧,我现在很需要一些能真的帮上忙的人。”
傅华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看来一场大的查腐风暴将在海川掀起,这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傅华也为金达感到沉重,不过他并没有要到风暴中心区的意思,他做这个驻京办主任已经很习惯了,就算他不移民,他也是不想离开北京会海川的。
傅华笑了笑说“不行的,金市长,我不想回海川。”
金达心里有些不高兴,如果换了别人,他可能就用命令的方式逼迫他回到海川任职了,可这是傅华,他们之间有一份朋友的情谊在,而是他也知道傅华的性子,用权利去压迫他,结果可能适得其反。
金达有些不甘心的说“反正你就在一旁看我在火上被人家烤吧。”
傅华说“金市长,您也知道,我是不愿意卷进这些复杂的政治纷争中去的。”
金达叹了口气,说“我不强人所难了。”
傅华挂了电话,这一边金达神色凝重的看着窗外,窗外风和日丽,十分的美好,可金达的心情并没有受到这美好的天气的感染,反而十分的沉重。他现在正承受着莫大的压力,而且并没有多少人站在他这一边,他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金达明知傅华很可能很快就移民澳洲,仍然要开口想要他回来帮自己的原因,他现在太孤立了,甚至跟市委书记张林之间也产生了分歧。
分歧就在郑胜自杀这一个案子上,说起来还是伍弈这一个命案的延续,省公丨安丨厅很快就发现了新的线索,找到了给郑胜通风报信的人,这个人竟然是海川市公丨安丨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俞泰,俞泰的一个同学也在省厅搞刑侦工作,是省厅成立的伍弈命案专案小组的成员。俞泰从省厅一开始成立伍弈命案专案小组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省厅并没有相信海川公丨安丨局的侦查结果,并没有放弃追查郑胜这一条线索。
俞泰当然知道自己在伍弈命案的侦破中是动了手脚的,案件如果被侦破,恐怕第一个跟着郑胜倒霉的就是自己,自然不敢就这么对专案小组置之不理,就开始密切的注意整个专案小组的行踪,那个同学跟俞泰关系很铁,不时跟俞泰通风报信。案件获得突破,确定凶手就是郑胜的时候,俞泰也是第一时间得到同学的通知。
俞泰知道事态的的严重性,赶忙就去找到了郑胜,把省公丨安丨厅已经来抓他的情况跟他说了。俞泰本意是想让郑胜赶紧逃走,避免被省厅的人抓到。没想到郑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惨笑了一声,说“这帮王八蛋,真的要逼我走绝路啊。我不走,我能走到哪里去啊?”
郑胜犹豫了一会,就在俞泰面前服下了氰化物服毒自尽了。他可能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事先就备下了氰化物,准备自己了解自己。俞泰看郑胜竟然是如此了结了自己,不敢在现场多待,匆忙就逃离了。
这个经过是俞泰后来被抓获交代的案件经过,由于郑胜已经死亡,这已经是死无对证的了。所以郑胜究竟是怎么死的就成了一个说不清楚的事情。是不是自杀,还是被逼迫自杀,就很难证实了。
俞泰之所以能被抓获,是省公丨安丨厅在金达的督促和省里领导的压力之下,加大了侦查力度,发现了俞泰在抓捕郑胜之前的行踪很可疑,就围绕着俞泰展开了侦查,很快就找到了俞泰的同学身上,几番攻心的审讯之后,俞泰的同学承认了自己给俞泰通风报信的事实,俞泰因此也就被抓获了。
案件到此算是进展顺利,可接下来麻烦就来了,俞泰交代说“他之所以会通知郑胜,是因为市委副书记秦屯交代他要关照郑胜,秦屯担心他跟郑胜之间的很多交易会被曝光,因此就要俞泰多注意伍弈命案的进展。”
于是秦屯就被俞泰咬了出来。可是接下来要不要对秦屯采取措施,省里面的领导们产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一些领导认为应该及早刹车,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了,如果追查下去牵涉干部太多,会引起海川政坛的地震的,那个时候将会对海川政务的稳定很不利。另外一些人则认为除恶务尽,腐败已经成为百姓们深恶痛绝的毒瘤,不管牵涉到谁,必须一查到底,否则无法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