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见，跑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见她们吗？”

“我以为你是为了见我呢。”

明明是你冷嘉月逼着我来的，虽然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就和旅游一样，昨天沙湾大盘鸡今天海陆空的，不过不能说实话的。

“当然了，我都没给谢亚敏和朱蒂联系过，早知道她们昨天来了，我昨晚就去见一见，今天就不用见了，专门招呼你。”

一直闲聊到海陆空被抬上来，没错是两个人抬上来的，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的铁盘，说是盘其实叫槽更合适。大约六七厘米长，三十厘米宽，五厘米高的一个铁槽被两个人抬着，里面的种类比服务员说的要多，鸡肉、羊肉、鱼肉我是看到了，我还看到了土豆片、虾、鱿鱼圈、茄子、肚丝。

方形的盘子上撒着生青红椒丝和生洋葱丝，还给上了一碟辣椒面和盐。这个时候老板大概是出于对客人的重视，亲自上来给我们解释了一下。说海陆空最基本的是鸡羊鱼，不过他们会用一些真的海鲜来代表海，客人提前约的话，还可以用鸽子来代表空。

感谢了老板之后，问了问我们吃的是多少份量。老板说他这里一般都是几个朋友一起来吃的，只有两个自己盘的土坯炉能烤海陆空。所以两种规格，我们这盘是小盘，大盘比这个大一倍。

“大盘够十个人吃的，正好一桌子。小盘五六个人吃，肉腌一下，盘子里摆好，放烤炉里面烤。烤的过程炉子密封起来，所以和馕坑比起来，这个不算干。”老板说道。

“不会烤糊？”我问道，我有种把这个烧烤的吃法弄到南疆去，太豪放了。

“馕坑的是竖着的，这样的盘子进不去。我们的烤炉是躺着的，下面烧火，又隔着铁盘，炉壁是土块，温度嘛，没有那么高。你可以注意一下连焦的都没有。”

这种炉子和单管的电烤箱差不多，从下边加热，又隔着烤盘，温度控制的好的情况下确实不会焦。

这家的这种豪华烧烤味道还不错，用的是草鱼，刺多，但鱼肉刚好有点干，冷嘉月不吃这种带刺的鱼肉，鱼都是我给吃了，她吃羊肉和鸡肉。

一边瞎聊一边吃，这一个午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中间老板还去把铁盘抬着加热了好几次。冷嘉月再次表现出了大胃的吃相。大概从小吃肉比较多的缘故，她算是我见过比较能吃肉的一个女孩子。

“哥，我发现了，和你一起的时候我特别能吃。”

“我早就发现了，一般人还真养不起。多请你吃几次饭都能破产。”

“那你养我！”

这句话让我无言以对，冷嘉月装作没事一样，擦了嘴和手，对海陆空做了总结。

“哥，你改改说话的样子，我说我能吃的时候你应该是夸赞而不是挖苦。看起来一大盘很吓人，吃起来也就那么回事，骨头有点多，如果是纯肉我们两个可能还真吃不完。”

看着几乎空掉的长方形盘子，我觉得我会出现在这家店的传说中，说有个男的特别能吃，一个人吃掉了六个人的量。

夸赞的话？好像我和有些人在一块儿的时候，确实是挖苦多于夸赞。

“其实是我菜点少了，我吃的又有点多，你平时那么忙，那么累，吃点好的补充一下是必须的。看你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换个地方接着吃。刚老板说了，这算是小盘，真不算多，这一盘两百多块钱，三百块钱不到，按价钱来算真不算多。”我赶紧说点客气点的。

那条鱼虽然剁成了块，能估算出大概也就两斤多。鸡应该不是散养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只，也按两斤算。羊肉现在大概六十块钱一公斤。两百多块钱的售价还搭送四个冷菜，按餐饮一半以上的利润算起来，羊肉最多也就一公斤，视觉上的多是靠着洋葱、土豆、茄子、虾等给撑起来的。

内心算着，除去骨头和两块还没吃的肉，两个人吃的大概不到四斤。

就在我看着空盘子和桌子上的骨头在估算出我们两个吃掉的重量时，就听到冷嘉月说了一句绝对是吃饱后撑着的话。

“虚伪！哥，我们去看看达坂城的姑娘吧！”

达坂城？乌鲁木齐的达坂城？全程走高速的情况下要四百多公里，五六个小时才能到，我以为冷嘉月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突然想去？你刚从乌鲁木齐飞过来，再开车回去找乐子？达坂城没有姑娘，我只知道那里有很大规模的风力电站和很多卖油炸大豆的人。”

“油炸大豆？”冷嘉月问我，但看的出她对这些并没有兴趣。

我只能给冷嘉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在新疆大豆指的是蚕豆，通常贸易或期货上说的大豆叫黄豆。我只听说达坂城有一条街的两边都是卖油炸大豆的，算是当地特产。

“别剧透，我自己去看，现在就走！今天我休假，一直对达坂城有兴趣。”说到这个的时候，冷嘉月眼睛亮了。

“你会后悔的，只是歌词里提到了达坂城，那里有点荒凉，姑娘也不好看。”

我是个老实人，这时居然有点认真起来了。

“哥，别总是急着去否定，试着总是去肯定！”

好吧，我确实是没有认真改这个习惯。

“达坂城是很大的一个区，大部分地方都是荒地和无人区。有草原，好像还有盐湖，还不错，现在开车过去大概天黑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离乌鲁木齐还有大概九十公里吧。”

“哈哈哈，你真是老实的可爱，能不能不从这些方面去描述？听我的，学着点：很久以前在达坂城住着一对年轻的恋人，因为战乱不得不分离。于是年轻的男孩就给女孩子唱歌，他唱到，你的眼泪撒在了地上，不能再被捡起，可我还是要弯腰去尝试。我的个子太高你不能吻到，可我还是要弯腰去尝试。我离开太远快见不到你，可我还是渐渐的远去。我是一个不幸的人，可我还是要歌唱。”

这个歌词像是杜撰的，但就如我在喀什听到的那些歌曲一样，大部分歌词很难直接翻过来。

“好是好，可是达坂城的姑娘这歌很欢快，你的歌词有点忧伤。你自己想的？”

“不是，我查了一些资料，看了一些采访西部歌王的内容，不完全是我说的那样，但有一种说法是原歌词差不多就是这样。”冷嘉月说道，表情变的有点落寞。

“别去想原歌词了，曲和词应该都是深度加工过。你确定我们现在就要去吗？”我问。

“为什么不去？做事不要犹豫。我就是来休假的，你有别的事吗？”

我能有什么别的事，来克拉玛依都是被冷嘉月给忽悠来的，现在我开始怀疑冷嘉月其实是临时改了计划了，否则她没必要再从乌鲁木齐飞过来，直接吐鲁番或乌鲁木齐接她就可以了。

结了账，从饭馆里出来，看了看那个用钢板焊起来的所谓烤炉，里面果真贴了一层土坯。有个角钢做的架子，长方形的烤盘可以在架子上推进拉出。

在太阳最狠毒的时候，我驱车往五克高速走去，到五公台的时候停车休息了十分钟，然后远远的看着乌鲁木齐的高楼大厦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