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热依罕是决定了,她大概听我说上海的时候就决定了。在南疆也是两类人,一类是故土难离,坚决不离开喀什。一类就是米热和热依罕这样的,有机会就想离开。
“热依罕,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开个饭馆吗?你这一走就断了,等再回来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开饭馆了。”我还是觉得这个事要说清楚。
“李哥,你对我们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我已经存了几万块了。当保姆应该也能再存几万块,还能学习大城市的东西。等我考了厨师证可以在上海打工,那个时候回来开饭馆也有钱了,不回来也能在饭馆里工作。你是不是反对我去上海?”
细想也对,二十岁正是起步的时候,去上海确实不耽误事。
“那行,我问问小萨的意见,如果她也同意我这边没问题,我是希望你们能到内地去多看看。”
挂了热依罕的电话,我马上就给陈琰又打了个电话,能听到陈琰在问小萨的意见,接着就是小萨直接给我讲话了。
“哥,热依罕真能来?如果是她最好了,你怎么就想着问她了呢?”
我大概讲了讲,最后加了一句话,说看来这些姑娘们对内地的向往真的很强烈。说如果热依罕回来的时候小酒馆还开着就让她接着干。
“哥,不用,如果我们回去,我也会让陈琰开一个饭馆的,她要给我打工!哈哈哈。”
这事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说起来陈琰是酒馆的股东,其实他可以直接把热依罕叫过去的。
一个事解决了,还有个事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困难,我开始认真的写关于模拟平台要做的事了。
刚打开电脑,朱菲菲就叫我去吃饭。
“李总,你们怎么走的那么急呢,本来还想着今晚好好喝点酒呢。”
一进餐厅老周就热情的说道。
啊?啥时候说要走了?看到表情和蔼可亲的朱菲菲,我明白过来是她说我们要走了。
“喀什有点事,明天从这走可能来不及,今晚先去和田,明天一早回喀什,晚上还能把事情处理掉!”我说道。
其实我那点事只要有电话就能处理。我敢肯定他们说好好喝酒是真的想好好的喝,那个我可不敢迎难而上,太恐怖了,白酒当白开水一样的喝,不跑就完蛋了。
晚饭吃的居然是丸子汤和油塔子,南疆的丸子汤。我记得北疆的丸子汤有点像大杂烩,粉条、菠菜、粉块、羊肉、番茄和炸过的丸子,配上花卷或油塔子。南疆的丸子汤简单的多,而且不同的人做出来的用料和调味都不一样,南疆的丸子汤更清爽一点,粉条、丸子和羊肉。
“小李,你看你来了我们的伙食都改善了。”看着满满的一碗丸子,汤没多少。我有点哭笑不得,心里很感激,但不觉得我能吃完。
“周大哥,是你们客气了,对我这么好。这不是丸子汤,这就是一碗丸子啊。”
“山里晚上凉,我到山里都变的特别能吃了。”悠悠指着她一小碗丸子汤,我大概看到了四五个丸子,她那个才叫丸子汤呢。不过男的碗里确实都装的和我的差不多,但他们的体格都比我壮实。
就在我想找个干净碗再盛出来一些丸子的时候,朱菲菲把她碗里的丸子有给了我一半,我的大碗已经冒尖了。
“哥,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多吃点.......。”
天呐,几乎是纯肉的牛肉丸子我可能吃了有二十多个,终于吃撑了。尚青云不吃肉,她的汤里菠菜比较多,没丸子,这让我很是羡慕。
吃完饭,我不打算马上动身,都吃成这样了,一定要休息一会儿再说,不过告别的话先车轱辘的说了一遍。
最后他们提到说现在村民家里都不习惯用窗帘、被套什么的,我一开心,承诺送村里两台缝纫机,送一些布料。可以让买买提大叔的老婆给办公室做窗帘,给大家缝床单被套什么的。好在我知道阿里甫他们能组装缝纫机,虽然不能算全新的,用总归是能用的。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告别的话也说完了,我带着菲菲就往和田赶去。尚青云把我们送到车上,让我有空再来看她的时候给她带点好的茶叶。这次带的米面油是大家一起吃的,算帮她交了伙食费,忽略了尚青云喜欢喝茶。
赶到和田的时候太阳正要下山,还是住老地方,最早玛依莎爸爸给安排的那个酒店。在外面就是这样,很容易就习惯住同一家酒店。
两间房,隔壁。我是还没消化,有点想直接洗洗睡了。偏偏朱菲菲放下行李就过来敲门,让我给她讲讲酒店的东西。
“哥,我没住过高档的酒店,穷学生嘛,好多东西都没见过。”
耐着性子给她介绍了各种酒店常见设施和用途,包括怎么看电视,小保险箱要怎么用,晚上的安全扣要怎么扣等等,朱菲菲就在一边认真的听着,还时不时的问点问题。讲完了我才想起来,不对啊,这个小女孩子可是在上海住了快半年了,期间还被组织着利用周末节假日去周边旅游。
“菲菲,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儿?要是你刚从学校出来那会儿说不知道这些我相信。现在我觉得单单你在上海学习那会儿就应该住过不少的酒店。”
“那不是标房嘛,都是两张床的,这么大的一张床没见过。学习的时候住的是医院的单身宿舍,单位怎么舍得让我们住半年的酒店。我也不好意思问别人,只能问你了。”
这绝对是没话找话,果不其然,她让我给讲讲卫生间。
“这有什么好讲的,台盆、淋浴房或浴缸,马桶,没什么啊?对了,多数时候我都自己带毛巾或浴巾的,担心酒店的不卫生。不过这家算是四星级的,卫生上应该不用担心。烧水壶尽量不用,听说有人用它煮袜子内衣什么的,反正好点的酒店都送两瓶水和水果,没有的话就自己出去买矿泉水。实在想喝热水的话也没别的办法,多烧两次自来水,算是煮沸消毒,再烧你要喝的水。”我还真信了她说不懂怎么住酒店。
“你是说水是免费的?难道还有收费的?”朱菲菲问我。
于是,打开藏在柜子里的小冰箱,告诉她这些基本都是收费的,有明码标价,免费的通常会告诉你是免费的。然后说饮料和零食不收费的酒店也有,一些国际连锁的五星酒店的里的饮料一般是不收费的。动不动一晚一两千的费用,那点饮料和零食换来的是回头客。
“这个写着免费,也是免费的了?”菲菲指着卫生间摆在明显位置的小雨伞。
我的脑子一阵搅拌机的声音,这真的是明知故问。
“你学药学的学过解剖课吗?”我问道,并没有直接回答。
“哥,你就直接回答问题就对了,别绕弯子。你问的问题真的很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这可是大床房啊,只能住一个人,住一个人的房间摆这个干嘛?”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开酒店的。”我想到了一句话,打败我的不是天真而是无邪。
“你不是开了民宿嘛,对这些应该了解的啊,对了,你民宿里有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