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来说,你把大部分事都交给了其他人去管理,你本应该轻松才对,如果你觉得时间不够用或者有压力,是因为你没安排好自己的事。”
和陈琰聊完,我收到了斯迪克江的电话,说是普拉多已经送到了华雯哥哥指定的地方,做了交接。让我和收货方联系,确保这个事他就不用再关心了。
我硬着头皮给华雯的哥哥打了个电话,问他看到车没有,有没有什么问题。他说是没见到车,但安排接车的人反馈说是车没有问题,之后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车送回来了。我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你,没打算真收回来的,毕竟车是我妹的,在北京也是停着接灰。”
我在心里骂道‘你妹的’,花钱不说,还担心车在运输过程中出问题。华雯要是回来喀什可能还会怪我。
躺床上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再收缩我亲自要做的事,只关心农民的培训这一块,把许爱琴那一块儿也丢给玛依莎,毕竟那边搞的越来越像玛依莎在喀什做的事,而且之前答应过玛依莎她去管理,她还能顺便在合适的时候回一下和田。
早上,吃过早饭,我没急着向往常那样去乡里。而是给玛依莎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去接她,顺便把牧马人给她。
“李哥,现在还不知道,我前两天在这边安排往内地送羊肉和烤全羊的事。基本上理顺了,我爸爸会在这边盯着点。明天我先坐火车到莎车,去看看许爱琴。”
“我要说的也是这个,那边我之前还关心一下,现在打算完全交给你了,你也可以整合你手里的业务,包括安排许爱琴更适合她的工作。许爱琴这个人你留着就可以,我答应过她一年内负责那边,一年后怎么安排是你的事。她也不容易,别给开除或逼走了就行。至于我,暂时做个法人,过一阵你那边整合的差不多了,正常了以后,我们两个去一次上海,把法人变更给你。”我说道。
“我管着就可以了,李哥你还是做着法人吧,不用担心。”
“具体的管理这一块儿我不擅长,特别是公司业务多,人员多的情况,交给你是合适的。至于法人,我的考虑是另外一个方面,你是南疆本地人,虽然公司注册地在上海,我觉得本地人在外地开公司又把主要业务放在本地是个亮点,得到更多的两地的政府支持的可能性比我做法人要大。另外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你可以适时把一些业务推向全国了,就像你卖羊肉和烤全羊,单纯在南疆这边闹腾,内地靠着陈琰和你同学这样的熟人是做不大的。需要有一些在内地落地的实体去做这些事。”
其实我只想干净一点的把这些事都推出去,我拿分红就可以了,甚至我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员工,而不是决策者或者领导者,那个压力有点大,特别是想到万一没钱赚或亏损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我把重心只放在培训上应该没问题。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在各种事之间摇摆了。真的决定了下来,我却没了什么动力,总是觉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
如果听从古老师的意见,就现在这个模式,一直不要做大,就想现在一样的赚钱,一年培训几千到一万个学员。几年后扶贫和劳动力转移中旬会朝着稳固成果发展,对农民的培训会朝着少而精的方面发展。现有模式不转型的话,路明显是越走越窄。
如果居安思危,做一个适应未来发展方向的转变肯定是要的,至少需要一个五年或十年的规划,但那样明显得不到支持,而且,我现在确实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转变道路。旧的职校那一套已经不足以适应面前的社会发展了。
我决定我要再走出去找找思路,要去大巴扎上看看然后去各个乡已经办起的工厂和合作社去看看,为培训学校的发展寻一个适合的方向。不认识人没关系,直接去打听工厂在什么地方就可以,厚着脸皮去参观一下,实在不行就冒充潜在的客户吧。
正穿戴打算出门的时候,许爱琴给我打来了电话。
“李总,我和玛依莎总经理在一起,现在有没有时间开一个电话会议。”
问了一下会议的内容,许爱琴给我说是有关于发展的,似乎不像是要交待什么法人变更和整合的。
“李总,情况是这样的。本来我想着让您过来一次,不过玛依莎总经理说是最好先在电话里沟通一下。”
“说吧,我在听。”
“我手下的几个小年轻在做市场调研和创业项目优选的时候,给我提交了一个报告。我在这个报告里发现了一些新的商机,有关南疆的艾德莱斯绸的。”许爱琴说道。
就这样,我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和许爱琴还有玛依莎开了一个小会。大致情况是这样,年轻人通过在市场上走访调查发现现在大部分艾德莱斯绸却不是地产的。明确的的说,那些好看的特产其实是江浙等丝织业发达的地区生产的。
这些精美的内地产品质量好、花色好,价格便宜。地产的反而没有了竞争力,衰落了下去。这个是意料之内的事,否则沿海一带的世界工厂就白叫了。
“说你的想法,你看出了什么商机?纯手工的布料或丝绸料的确一般,比如粗糙,瑕疵特别的多,而且因为织工付出了大量的时间,所以价格也高,对性价比比较敏感的人通常不会在乎产地。更何况花色比不了别人,一洗还掉色,自然会没有市场。”我说道。
“前几天,园区给透露了一个信息,说是有个产业园,能免费给我们七千平方的厂房,不花一分钱,在设备上还能给百分之十五的补贴,还有一些其它的优惠政策。有两个小孩子想做艾德莱斯绸的生产加工。”许爱琴有点激动的说。
“你的意见是什么?”我问。
“我安排两个人成立了一个小组,做了投资计划书。玛依莎来了后给指导了一下,我们认为可以扶持这个项目。”
“简单的说一说。”没看到计划书,我想听听精简后的结果。
“除去政策性优惠,我们大致规划出了一个有竞争力的厂,技术上有点问题,但能通过人才引进和采用最新工艺抵消大部分缺点。现在的设备智能化比较高,人为干预比较少和好掌握。最终确定利用这七千平方的厂房,大概需要七十个左右的员工。”
一个大工厂的投资可能是我不能想象的,手里没钱所以底气不足,但我没直接问钱的事,就怕许爱琴一张嘴就是几千万的投资,那个规模贷款都解决不了。
“是这样,旧的产业链基本已经被破坏了,所以机会特别好,我们可以自己建立完善的产业链。同时会成立一个设计工作室,负责花纹颜色等的设计,相比印染,这个才是核心。不止是艾德莱斯的花纹,只要是丝绸能做的服装我们都会涉及,还包括床上用品和其它类别。销售上会线上线下双轨进行,还能做一些出口产品,产能可以调整到其它面料,简单说就是除了丝绸制品,生产能力过剩的时候会做消费类时装。”
“需要多少资金?”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