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真谈到实际的时候,冷嘉月很是得意。我很担心她真的是因为我才买的公司,虽然小公司被卖来卖去的很正常。
“这个…,嘉月,收购一家公司有很多的考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它能赚钱吗?这真不是开玩笑?”我问。
“不是玩笑,收购意向出来之前会进行评估。赚不赚钱的不好说,如果能赚钱那家公司也许就不会急着出售了。我们看中的是它的一些资质,欧洲市场不行,亚洲和非洲市场一定会好的。我们会重新规划它的未来发展方向。实在不行,再卖出就可以了。收购正在进行中,最难搞的是工会,如果没有意外过三周它就是我的了。”
国际化的视野果真和我这个只见过小市面的人不同。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我说道。
“哥,伤一次你的心,你的格局还是有点小,太局限,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本身我的公司每年也都有一定的公益投入,这个算得上是做公益。”
我知道我的格局小,不过硬扯到公益上就觉得更加不好,没得到啥实惠呢就欠冷嘉月一个人情。
但是朋友来了总是要好好招待的,我自己去美利坚的时候人家也给招待的不错。
“嘉月,你有没有想去什么地方玩?”我问。
“没有,不去玩,我可是跑遍大半个地球的人。只要能和哥在一起。”
我想到三毛看王洛宾的时候就是过了一段市井生活,然后就…。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带她去玩吧,她确实不会对这里有多少兴趣,不带着吧又真没啥可以招待她的。
自己说要去吸烟,打算背着冷嘉月给朱蒂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冷嘉月的抑郁症必须是我要考虑的最主要的内容。
但是冷嘉月不买帐,说就让我在院子里点上,坐餐桌边上或者院子里的木床上,她拿出相机要给我拍照。说是要记录一下我的生活,我有点哭笑不得,没让她拍照,点上了还没把烟吐出来,她就要了一根也要点上。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拿了我一根,但后来再没见她点过。
“你一个女孩子别瞎闹,别吸烟。”
“那你也别吸!”冷嘉月说道。
还真的没有办法,只好灭了烟,劝大家赶紧各自睡觉。
“我有时差,睡不着。你去睡吧,我在你屋里坐一会儿。”
“去坐吧,被褥我给你换干净的,有阳光的味道。你是和青云姐一起住我屋里还是楼上再给你安排一间?”我问,尚青云住的我的房间,我住的楼上,想来她们两个都不想住华雯的房间,再说了,华雯的房间是瑶瑶爸妈住的,虽然现在他们为了照顾民宿方便住在装修买买提家里,但我也没想法把这个屋子让出来,万一老两口回来看到住的地方都没了会有想法的。
“哥,你好像比我们abc还要open,那个华雯知道了怎么办?”冷嘉月问我。
我和尚青云都没听懂冷嘉月啥意思,我就加了一句。我那屋炕很大,住的下,就是你从小锦衣玉食的,怕你不习惯。反正有钱人里不只是美国人,就连国内很多人都不喜欢和别人share房间。
我这么说话是因为这样的表述冷嘉月更容易理解。其实比起国内,大多数美国公司是提倡或要求两个性别相同的员工住标间的,就是所谓的共享,一定职位之上的人是可以单间的。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她如果不习惯和尚青云一间房,我再给她找一个,反正这屋子房间多,就是都不带卫生间。
“我看还是算了,你给我再找一间屋子吧,干净点的。明天我去住酒店。”
“二楼吧,我在二楼,你住我隔壁,出门走两步就是洗手间。有啥事叫我就可以,你参观过这屋子,窗户少,灯比较暗。凑合一下,明天去酒店就好了。”
“你住二楼?青云姐住你原来的房间?”
“是啊!不过你住惯了洋房吃惯了薯条的女孩子未必能适应这里。”
“哦,那没事了,我明天不去酒店了。但是我一会儿能不能到你房间找你聊天?时差,真睡不着,也不想办公,我听从青云姐的建议,该给自己放松就一定要放松。”
“可以,你从地球那一面过来这里,你的要求必须满足。”
这个时候我才怀疑冷嘉月可能又给误会了,她不会是以为我想在大炕上左拥右抱吧,哎呀,这个我就不好问她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会给别人这种感觉吗?
想到这里,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笑的很是不自然,算是尬笑。
尚青云起的早,睡的早,见我们两个这么无聊,就自己回屋去睡了。
“哥,你不怕别人知道你和女孩子共处一室?”冷嘉月问我,这个时候的她,除了没有卸掉的妆容,一点都看不出是个企业家,abc里像她这样的估计也就这么一个。
“反正都已经身败名裂了,不怕开水烫了。我和很多女孩子都有过共处一室的尴尬。不过都是迫不得已,和你住过一个毡房,一间酒店房间,和朱蒂还住过一间房呢。我们有句俗语,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应该听说过吧。”嘴上这么说,我觉得我要再次检讨自己,这个样子下去不行啊,真的会身败名裂的,许爱琴就曾经误会过,虽然解释清楚了,但我觉得她内心还是在怀疑的。
“你管这个叫尴尬?如果你住我家里的客房,你是不是也认为很尴尬?”
“那当然,打扰别人的私密总是有点尴尬。这一点在新疆不明显,但在上海特别重要,我最要好的同事家里我去过,没过夜过。其他人只知道大概住什么地方,去都没去过一次。我相信你们那里也是一样,哦,对了,不太一样,那哥们叫什么来着?就是我们去作客的那户离你妈妈家最近的农民。”
“忘记了,不说这些了。你屋子有沙发吗?”
看着我摇头,并提醒冷嘉月她可是参观过房屋的,她真有点不自在了。我把躺椅搬到我现在住的屋里,又到冷嘉月那个屋把被褥铺好。铺着地毯,类似榻榻米的炕就是方便,床单被褥随便一铺就可以了,硬是硬了点,垫了两层褥子还觉得硌。
自己躺炕上,让冷嘉月坐躺椅里总觉得很是别扭,炕特别矮。
“算了,我还是不躺了,半靠着墙和你说会话吧。”
真的要开始聊天了,我也不知道该聊些啥,冷嘉月也不知道该聊些啥。我们两个人的差距有点大,虽然之前算是很熟悉,但能说到一起的话题好像早就已经说完了。
“哥,我最近不会笑了,我接受尚青云的建议来体验一下市井生活,你这算不算底层的生活?你和尚青云都说这里的人无忧无虑,你试试能不能用一句话把我逗笑。”
“你吃饺子的时候,我偷偷的擦干了嘴角的泪。”
尴尬,冷嘉月没有笑。
“完了?是不是应该是眼角,不过你为啥流泪?”
“这算是个冷笑话吧,就是我馋了,不过现在感觉好冷。”我又生出了无力感,真的不会逗人笑。
“馋什么了?”冷嘉月接着问。
这个时候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