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了,车不能算学校的,要算我的。”小胡说道。
“你就是学校的法人,算学校的还能计入成本,不能算你的。”这个时候白会计也开始逗小胡了。
一口气跑了三个乡,先是放开各跑一个乡,第三个乡是大家汇合后去看的。这还是头一次学校主要人员齐聚培训班,为此我们几个还在培训班的横幅下拍了合照。
“谢谢大家,一会儿我们回到市区先吃饭,然后再去唱歌或者酒吧。这次带着大家出去玩,没玩好。下次好好的选个地方,好好的准备一下。”我说道。
“今天就算了,你看我们各个都灰头土脸的,衣服里,头发里全是沙子,改天吧。”罗合曼江说道。
话虽这样说,到了疏勒县的时候,我还是请大家去丝路美食点了菜吃。吃完饭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最后送完买买提老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我先做的事就是洗澡,地面一层沙子,搞的我都怀疑这些沙子是不是水里自带的,衣服在门口,我头发和脚指头缝里不可能有这么多沙子吧,这还真是被罗合曼江老师说对了,头发里的沙子太多了。
夜里睡的很香甜,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半夜华雯给我发过消息。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说她出差的地方手机信号不太好,如果没她的消息不用担心。
美国会有信号不好的地方?我没起床,半靠着被子回了信息,让华雯注意安全。之后又发了一首诗。
‘天边吹来温暖的风
游荡在塔克拉玛干
孤寂的夜
无声
散发着淡淡的味道
四周都是庸俗的思念
记忆在荒原展开
无边无际
阳光也驱散不去
抵在青春胸口的痛
就算渺小如砂砾
也想随风过海去看你
不曾想沉落在戈壁
夜的星辰是你的眼
璀璨夺目
让我无处可藏
对你浓郁的思念
数也数不清
所有的遥远和孤寂
消失在天际
就像太阳升起
短暂的欢聚是最好的回忆
夜不冷草未生
黑暗中为你摘下的
是最亮的星’
写到这里,我想到摘下的最亮的星就是那么玛瑙石。顾不得洗脸,把自己捡的一塑料袋石头从车里拿了出来。
天还没完全亮,把石头冲洗了一遍,用手电一个个看。有块红枣大的石头透过了光,手电的光比较强,看的不是很确切,但能确定是玛瑙。
一袋小石头挨个看完,也就这个红枣大小的石头是玛瑙,放一边,打算天亮后在自然光下再筛选一遍。
跑去艾买提那里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热馕回到家直接吃了。把前几天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换了谢亚敏的crv就去接买买提老师。
今天小胡、古老师和罗合曼江各看一个培训,我和买买提老师去看一个培训。买买提老师还没有买车,我打算问问他,如果需要的话,今天早点回来路过五菱4s店的时候先去看看。
买买提老师已经在家等着了,坐上车的时候,他很是羡慕我。
“李校长,好几辆车换着开是不是对车很好?”
“买买提老师,你还买不买车了,要是买的话今天我们早点回来去看看车。”我说道。
“前一阵子嘛,想买呢。现在嘛,我在想,能不能给小胡换一辆新的,那个旧的嘛,我开。”买买提老师说道。
他算的不错,罗合曼江的车是自己买的,给他报销油费,再多点补贴。五菱宏光本来是玛依莎和我一起用的,实际上是我一直在用,古老师的车虽然是二手的,也算是学校给买的。如果买买提老师自己花钱买车对他来说看起来确实不够划算。
“古老师是我的合作伙伴,办学校的时候她出了钱的,学校做的大部分培训都是古老师谈下来的,所以学校掏钱帮她买辆车是应该的。要不要给小胡换车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等到我和古老师商量一下再看,这段时间你也别急,好好干才是硬道理。”我说了实话,这个时候必须要把买买提老师对学校会给他配车的想法冷却一下,罗合曼江用的是自己的车,如果给买买提老师配车,那么是不是还要给罗合曼江老师也配车呢?
买买提老师倒是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我问了问他的那个劳务输出公司的情况。
“暂时没有了,现在嘛好多人都是有关系的,输出的工人嘛很多,广东、山东反正那些援疆的地方都有,我嘛没有那么多的关系。”
“没关系,关系也不是最主要的,有关系就知道的早一点多一点。你的优势是劳务资源比较多,我们现在已经培训了几千人了,这些人都是你可以去输出的劳务人员。我们的目标是以后要根据需要去培训,就是市场上需要有什么技能的工人我们就培训什么样的工人。”
可能是受到了鼓舞,也许是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到了乡里,买买提老师很卖力的在工作。他工作一卖力,我就没什么事可以做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出了乡文化中心,在边上的一家木器加工店里看老板在做木器。
他做的东西很简单,木碗、木勺、木栏杆,都是些现实生活中还很实用的东西。可能看我是外来的人,我问他一个核桃木碗的价格时,他报了一个较高的价格,但比古城里还是便宜点。看着他粗糙的手和期盼的眼神,我没还价给了他五十块,他拿塑料袋包好碗想了想有送了我三个木质小勺。
拿过木碗我并没有离开,而是看这个大哥做木器。他只有一个小的车床,其实只能算是电机带夹具的车床。其它工具就只有一把锋利的锄头一样的砍刀,锉刀和锯子等常规工具。
这个大哥在用斧子砍削一块三四十厘米长的木块,大哥基本不会国语,我就在脑子里猜测他这是在加工什么东西。
斧子很锋利,木屑很快就堆满的脚下,木块被砍成了一头大的长柄形状。这个时候基本能确定是个大的勺子,直到他把方形的大头一边砍削成半圆时,我能肯定是个大的勺子了。
就在我看的出神的时候,听到了买买提老师的声音。
“这个嘛,一会儿他把勺子中间挖出来就差不多了,挖中间最难挖,不能挖漏了,但也不能太厚了。”
“买买提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嘛来看看他,这个人嘛叫亚库普,以前嘛也做过一些木器,但是嘛不专业。这是我们的学员,才学完的木器加工。他嘛就想做纯手工的木器,这个门面嘛,本来就是分给他的,他一结业嘛就开张了。这个碗你买的?多少钱?”买买提老师看到了我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五十块钱,桃木的,我不认识木头,就想要个桃木的,我们有个讲究,桃木的东西能阻挡不好的东西。”我说道。
很难给买买提老师说辟邪,桃木辟邪,但我买这个木碗还真的是出于对亚库普的鼓励。买买提老师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亚库普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已经被他卷成一卷的五十块钱,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