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您了,大家都没去过夏河,所以决定今天先去夏河玩,明天再回县上去红海玩。”我也汇报了一下行程。这次出来有点仓促,不过都是自己人,也不至于对这种随意的玩有什么想法。
没找到小胡,却先看到了一个卖床上用品的店,买了几床棉花的被褥丢在了古老师的车上,以防万一需要露宿没铺盖。
这让古老师也有了童心,她居然也期待起黑山之旅。汇合了小胡他们,一路往图木舒克开去,巴楚的农村两侧和喀什的农村两侧又不一样,南疆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往夏河林场去的路并没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地图上标注夏河林场的点只是一个岔路口,岔进去就是一条坑坑洼洼的简易路,坑坑洼洼的路弯弯曲曲,不时的有大段的沙遮掩了路面。
换了小胡开普拉多在后面,我开古老师的骊威走前面,骊威底盘低,要选好路线。
“古老师,您看这路一直走车的,所以沙子虽然多,但更多的是厚厚的浮土。这样的路一般只需要慢一点,跟着以前的车辙走问题不大。刚才过一个大坑的时候我停车看了看,也不是担心过不去,而是怕底盘被隆起的路面给刮着,所以停下来看看怎么过最方便。”我给讲着驾驶技巧。
“小李,你以前来过?”
“对,和女朋友一起来的。所以我才觉得你们应该来看看,世界上最长带状原始胡杨林是什么样。当然,我们这次主要是捡石头和野炊。”我说道。
到了第一道卡子门口,我给场长打了电话,说是张县长打过招呼的,然后拦车杆抬起,就放我们进去了。
路过四号护林站的时候,我又倒车回到护林站,上次农场主王建军带我们来过这里,他认识的朋友也在这里。
古老师这个小骊威不能再往里走了,底盘太低是一个问题,动力弱是最担心的,开可能还能往里面开很远,万一陷进去有点麻烦,目前林场里的路是一条窄窄的柏油路,看上去已经变成了砂石路,到处是半米和一米高的沙堆横在路上。
我翻了翻我手机里的通讯录,终于想起来王建军的朋友叫艾克拜尔,是这个站的护林员,护林站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大概都出去巡逻去了。找到一个在做家务的妇女,她告诉买买提老师,有几个人在开会,其他护林员出去巡查去了。
半上午,护林站的四周都是茂密的胡杨林,有一块地被开垦了出来,种了点蔬菜瓜果。几只狗隔着隔离网对我们这些陌生人叫着。
我把车上的东西分了一点卸了下来,让买买提老师翻译给对方听,说是艾克拜尔的朋友,给他们留点东西,但要借他们的菜刀用一用。
做家务的妇女看到礼物笑开了花,慌忙要给我们倒水喝,然后上去叫了一个站长下来。买买提老师和罗合曼江和他们聊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就和古老师他们在周围四处走走,看看原始的胡杨林。
回到护林站小二楼的时候,买买提老师给我们说:“我给他们说了,李校长是县长的客人,所以场长给放了进来。他们嘛,说要请我们吃饭。”
买买提老师真的很会掌握时机炫耀,不过这样有些事好办了很多。谢绝了站长要给我们做饭吃的邀请,看到他们厨房有多余的刀,借了菜刀,放下了一些吃的和酒。把骊威上的东西往我车里放,有个问题就出来了,大家要挤一挤了,后备折叠座已经没法坐人了。
“我的车开上去,就是车有点破。”站长看到我的车已经塞满了,指了指边上一辆锈迹斑斑的皮卡,皮卡是长城的,但是最早应该改装过,底盘升高过,轮胎换的是大尺寸宽胎。车上全是灰尘,好几个地方的车体已经锈穿了,掉过漆,他自己用油漆补过一部分地方,锈穿的地方和补漆的地方像是破衣服上的补丁一样。站长不说我刚才以为是一辆已经报废的车。
“有车总比没车好,就是不耽误你用车吧?”我问。
“没事,这车我一个多月没开过了,现在嘛,天气热了,摩托车方便,这个车嘛一般冬天开。”站长一边说,一边找了块抹布把前挡风玻璃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花。
小胡赶紧接了一桶水,接过抹布把挡风玻璃擦干净,其它地方也没擦的必要了,真有点破。我有点担心起来,万一这车抛锚在沙漠里就麻烦了。所有人里面就我自己有沙漠驾驶的经验,本来是团建,现在搞的像是探险了。
谢过了站长,两个民族老师和站长互留了联系方式,我开着皮卡,罗合曼江开我的车跟着,再次往胡杨林深处走去。
小胡和买买提老师坐在皮卡上,他们都想在沙漠里自驾,我说有机会的,但现在不行,我要安全的给开进沙漠再说。
叶尔羌河的水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大了一点,一个临时的浮桥不知道怎么就离岸有段距离,人能过去,摩托车也能通过几个沙袋过去,汽车就不行了。四下寻找了一下,没见到有合适的沙袋能垫起另外一边车轮。
我开着皮卡绕过浮桥,找到一个缓坡河岸过了河,河水不深,大概三四十厘米。普拉多没问题,直接跟着过来了,皮卡里到是进了不少的水,地板上已经有几个锈穿的洞。
过了河,我把皮卡停下,处理了一下脚底下进来的水。小胡则对浮桥起了兴趣,浮桥是彩色的塑料箱,一个个靠很粗的尼龙绳从下边栓连在一起,两侧底部有钢丝绳铆在河岸上。小胡站在浮桥上自拍,
破破烂烂的皮卡则停在叶尔羌河边,河边的胡杨反而变的又矮又稀疏,这是一种特别的镜头感,我拍了几张照片,对着河对岸的罗合曼江挥了挥手。他开着普拉多顺着我走的路也涉水过了叶尔羌河。
叶尔羌河真的是值得歌颂的,特别是沙漠里的叶尔羌河,比起很多河来说它太小了,但正因为有了它才有了塔克拉玛干边缘一连串的绿洲,才有了几百公里的带状胡杨林。
“毫不夸张的说,叶尔羌河孕育了南疆文化,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大家别走远。”来一次不容易,不停留一会儿实在是可惜。
林场本身没有什么好玩的,之前的林子非常的密集,伴生藤类植物很多,还有红柳等灌木。一过叶尔羌河树木明显的越来越稀疏,绝大部分道路早已经被黄沙掩盖,没了茂密树木的阻挡,已经能看到远处一堵墙一样的黑山。
我在沙子上往河的下游走去,这里的沙包是植物根系阻留造成的,基本上每个沙包头上都有瘦小的胡杨树或红柳梭梭这样的灌木。河边很长一段距离里,沙子都是灰色的,这可能和叶尔羌河水量时大时小有直接关系。
小小的蜥蜴在我的前后跑来跑去,寻找着蚊子和其它食物。似乎是知道这里来了人,它们总是停下来然后高昂起身子,用尾巴支撑着,看着我,然后又突然的就跑的没了影子。
我半爬在沙地上,拿出手机对着小小的洞口等待着,还真的拍到了几张小蜥蜴的照片。它们爬出来后就半直立着思考着,也许只是在探查危险,也许已经发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