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不着转换成饿的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找人聊天。想来想去,现在还没睡觉的可能只有小米了,也许雷佳佳也没睡,她学习起来也经常熬夜,但我不敢主动联系她,况且还是在午夜。万一她问我是不是想她了,我没法回答啊,不想就不可能在半夜联系她,你说想吧,还真不想,就是睡不着觉。
最终我决定看看小米睡了没睡。把自己拍的几张村子和草原的照片发了过去,美其名曰:云上的时间。
很快,小米发来了几朵玫瑰花的表情,跟着发了一段视频给我,视频里小米自弹自唱了一段歌曲。
‘听雨龙泉驿
独对石桥愿
悠悠雨中曲
青城云低卷
摇曳掌红烛
一叶扁舟近
低帆卷岸齐
疆阔高山远
驼铃响晴天
哥哥云上涧
可怜成都府
青丝霜雪染
悲欢无常事
总被山花乱
一两三四滴
独坐雨山前’
这歌词不押韵,不过念起来也不突兀,很高兴小米自己能写点东西了,这样也许她能有更多的好的创作。
反复的听了两遍,这才给小米点了赞。
“哥,你好久没联系我了。”
“小米,你这样熬夜不好,要有正常的作息时间。你的词写的不错,做自己的事,不要去迎合别人。”我写道。
“哥,必须给点负面的评价,否则就不能进步。”
“押韵有点乱,不是诗词,作为歌词,唱着顺就可以了,问题不大。情感很含糊,不懂你的人看不懂,只看个热闹。”我说道。
“好的歌词还要能看懂?我以为只要好听有意境就可以。”
“怎么说呢,唱歌其实也算是讲故事,曲子好听以外歌词也要能引起人的共鸣。国内的歌我不拿来举例子了,有首eicondorpasa,秃鹰飞去,不知道背景的人会觉得它就那样,但是了解了背景之后就知道这个歌词的意义了。用了麻雀与蜗牛、锤子钉子、森林和街道等做比较,表现出对自由的渴望。这曾经是秘鲁的民乐,最终成为流行音乐,之后还成为男高音演绎的歌曲。这个算是词曲都比较能引起人内心共鸣的范例。曾经是被压迫者能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持。”
“我永远也达不到那个高度。”
“自信点,你觉得民歌最早被创作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创作的?把准你自己的风格,表现你想表达的,也许你就是下一代创作型歌手。”
“大晚上不睡觉,就是和我聊这个?”小米回复道。
“不是你让我提点意见嘛,好了不说了,你过的怎么样?”
“下雨了,哥你为啥睡不着?”
“不知道,兴奋的,住在昆仑山下的小山村里,今天定下来要办个小工厂。晚上,村民们在我住的屋子门前弹唱,他们认为是我给他们带来了这种丰富的夜生活。有种被人重视喜悦。”
“给我录视频了没?发给我,我需要这些民间的素材。”
“不好意思,没录,下次。”
“就知道你把我的事没放在心上。”
又说了几句,太晚了,逼着小米去睡觉。我仍然非常清醒的躺着,聊天的时候没啥,聊完了还是觉得饿,以后晚上要多吃点,还要备点吃的。
这大晚上的,要粮没粮,要香烟没香烟的,我只能裹着被子靠在墙上看手机,手机信号是真的不好,打开一个新闻都要好半天。就这样熬了一个小时,我的眼睛还是睁的很大,起床,关好门,去看看隔壁悠悠他们有没有睡觉。
谢天谢地,从门缝里能看到他们的用来办公的房间灯是亮着的。我给悠悠发了信息,问她睡了没有,很快回复说没睡呢,叫她给我开门。整个村子就这个房子院子的门最结实,铁门。
进去后先跑厨房去找了点馕,用烤箱烤了一边吃一边进了办公室,所有人都在上班。
“不至于吧,你们这么晚,真不怕身体搞坏了?”打过招呼,我问大家。
“是不至于,睡不着啊,睡不着就干工作,小李,你怎么也没睡啊?”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工作队成员回答说。
“不知道,就是觉得特别精神,然后肚子有点饿,怎么睡都睡不着。”
“啊?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晚上吃的或喝的有问题。我喝那个药茶了,阿里甫说是传统的暖胃的药茶,我就觉得那个有问题。”悠悠说道,
和田的药茶很出名,以至于喀什所有所谓的药茶都号称是从和田来的。这次可能喝到了真的药茶。
“没主意过,陈叔两口子没喝,买买提和吉吉力也没喝,好像就我们几个喝了,尚青云也没喝。”我回忆到,那里面都有点什么?我就看出有肉桂和红花,别的还真没看出来。
“一些草药,这些不是重点。那个茶有问题,说是用的是进口的红茶,颗粒状的,记得吗?估计茶多酚很多。”悠悠说道。
看起来,我睡不着不是因为我想的太多,还真的是茶喝多了。之前我是咖啡或茶都不会让我睡不着,阿里甫这个茶还真的是猛。
“小李,你没有老婆,这个茶白喝了。你看好多民族同胞,头顶的早早的头发就都掉了,就是喝茶喝的多,睡不着的原因。有老婆的嘛,搂着老婆,你这样的,乖乖的来帮我们干工作。”另外一个人开玩笑的说道。
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在巴扎上逛的时候,确实有人给我推荐过让男人更男人的药茶。
说是药茶,因为对药字有讲究,喀什的老茶馆里都不说是药茶,只说是和田茶或者别的什么叫法,从来没有说过药。这下我知道了,以后还真的要有选择性的喝茶。
吃了点,喝了点热水,我帮他们干起了工作,这一做就做到了早上五点多,终于自己打起了哈欠。于是赶紧回到吉吉力家里尝试着睡一会儿,吉吉力大爷居然已经起来在伺候羊,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天这样。
干脆就帮着干了一会儿活,天亮的晚就是折磨人,到了七点多,天还很黑。尚青云从隔壁过来了,她在这里的作息一直是这样,早上起的早,晚上睡的也还算是早。看到我在帮着干活,好奇的问我为啥起来这么早。
很无奈的给说了其实是一夜没睡,大概是茶多酚搞的鬼。她听了只是说以后要真的小心一点,不太清楚配料的茶就别喝。
她是来跟着吉吉力大爷去放牧的,说是一边走一边能看见草原日出,能看见朝霞染红了巍峨的雪山,能看见广阔的草原上孤独的牧羊人,一个劲的邀请我一起去。
“不行,今天要去巴扎和县里去看看采购点材料和设备,先把厕所的样板给建起来。工厂那边也要把方案给确定下来。”我今天事比较多。
“一起走,现在出发去草原,等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往回走,这边的巴扎没那么早有人,等你回来这些事都来得及。”
搬着指头算了算时间,她说的对,吉吉力大爷那个牧场距离村子不远,上次是开车过来的,我决定去看看,这次来这边还真的没好好的在大自然的辽阔里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