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让我很无语,这能是一回事嘛。
“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我都是小生意,现在我能做的事其他的人都能代替,又没有什么要做的决定,所以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当然没问题。比如我上次去美利坚,那么长时间都没问题。”我说道。
“二傻,我并不是在教育你,我只是在说,你太依赖于你周围的人了,如果换一换,是你周围的人很依赖你,我会为你高兴的。”
华雯其实是提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在大都市里的生存法则。不过我倒是觉得我暂时用不到这个法则。
一年了,我来喀什差不多一年了,一年对很多人来说很快就过去,我却觉得有太多的回忆,还有很多的遗憾。
没有去好好看看杏花、没有好好吃点桑葚和杏子等各种水果,想到这里,我干脆觉得我可以再随性一些,翻身起来再次洗漱了一下,在被漫天沙尘遮蔽的阳光里,开着车往有杏花的地方走去。
不管是南疆还是北疆都有很多杏花,尤其以南疆为多,会有很多的杏花被人们所惦记和拍照,以至于成了打卡圣地。
但我要去看的是那几棵孤零零的杏花,我曾经为了等陈琰把车停在那几棵树下。是往小萨家村里的一条岔路口。
两个半小时之后,我终于看见了那怒放的杏花,山谷里的温度还可以,比农村里的杏花稍微晚了点开放,粉色的杏花一树一树的,妆点着还没有绿起来的山谷,把车停在杏树的边上,我才意识到我来这里是有内心的引导的,我总想着来这里寻找一个人或者是来看一个人。
整个山谷里有不少的杏树,都是满树在开着,唯独这几棵距离河谷比较远,在枯燥单调的背景下显的异常的惹眼。
山里的空气比喀什市区好太多了,可以看见蓝蓝的天,亮的不真实的太阳还有山顶上飘过的大朵大朵的白云。我费力的爬上了车顶,坐在车顶上就能被杏花所包围,我能看见小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这一坐我就坐了两个多小时,人被太阳晒的也有点蔫了,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间想起自己没有吃午饭,下到车里,翻出来一包饼干吃了点,喝了半瓶水,感到了一种孤独,就算我想着华雯也没办法排除的孤独。
‘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光
那些道路充满了阳光
如今山花依旧开放
就如以前那样
灿烂美丽
闪耀的雪山耸立
记忆在云朵上飘荡
快乐,已被我遗忘
孤单总是伴随
你的梦想所在是我的远方
我的愿望就在你的眼中
我要守护着你
从你离开的那一天
我要用我的全部
不要你有一丝丝的遗憾
那些不眠的夜晚已经过去
我的心绪已经变的平凡
现在我依旧孤单
只因你常常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在这里消散
我依旧苟活于美丽的春天
为了你的爱
我坚持给别人温暖
为了你的梦想得以实现
我会把它当做我毕生追求的荣耀
这个下午
山谷里杏花开放
阳光照耀着麦田
河水泛着波光
这个下午
我不再犹豫
追寻你梦想的春季’
把这个歌词写完,我把它发给了冷嘉月,不是华雯也不是小米。发完,我用更短的文字,讲了讲瑶瑶的故事,然后说,刚才的歌词虽然是送给你冷嘉月的,但其实是为了纪念一个消失的人。
“我自己也想明白了,我之所以会对这片土地有如此的宽容和热爱也是因为这特殊的情感,尽管我已经有了新的女友,但我仍然会觉得孤单。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最后我写了这么一段话。
“大哥,你的感情出问题了吗?”很快冷嘉月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就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你有没有过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你的时候?”
“我白惊喜了,我以为有机会了呢,很正常啊,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男女朋友也好夫妻也罢,不可能完全和自己一样的去思考和感受。”
“太阳快下山了,我要找个地方去过一个不孤独的夜晚。”我说道。
“你.......,不能这样。”
看到冷嘉月的回复我才感觉到可能她误解我的意思了,以为我所谓不孤独的夜晚是去寻花问柳。
没有理会冷嘉月的误解,也没有去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跑到百米外的河谷边上,看着藏在河谷中的春色,找出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词。
‘八声甘州·山花
溪浊杏花远,是流年,河谷春色满。
危崖粉玉树,苍翠致远,碧云红山。
忆经年沙迷眼,枯山春不早。
梦十年遥想,疆南静生。
诗人不知靡醉,过眼四海客,策马独行。
向苍天问雨,润牧草青青。
风沙空,山川高处,净雪崖,斜阳落边境。
云天久,琴声已去,心与云平。’
写完之后,我拿出打火机把纸点燃,这诗词只送给天国的那个她。这段河谷两侧有几个递进的台地,人上不去,但是各种树却长的很多,树都不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有的刚刚冒出了嫩绿的颜色,有的入杏花般开了满树的花,河里的水不大,但很是浑浊,说明上面可能下了雨,雨水带着泥土。呆呆的看了看这藏在昆仑山里的勃勃生机,我压下了夜里露宿在这里的强烈想法,这里白天温度和山下差不多,但晚上太冷了。
开着车一路去到麦盖提,来到阿里木江那片沙漠里,斯迪克江已经不知去向估计早就回喀什了。斯迪克江雇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被解雇了还是在别处在干活,现在新的鸡苗还没有买来,估计也用不着人。
用干枯树枝和芦苇搭建的房屋孤零零的立在距离农田几百米外的沙漠里,在黑夜里被车灯照亮。看来,想找个伴的想法再次落空了,还是要孤独的一个人,调头我就去了乡里,无论怎么说,晚饭一定要吃,这病刚好就不吃饭还在野外瞎逛游可是不行。
在乡里一个最大的饭馆里,我坐在靠门口的位子上,由于已经过了饭点,而且是在乡里,晚上本就没什么消费,饭馆里只有两个年轻人在喝啤酒聊天。
一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女服务员过来问我要吃点什么?其实一般在这样的店里没什么可以点的东西,很多菜单上的菜是分季节提供的,并不是全部有,我认为大概只有拉面、汤饭、炒面和烤肉这样的是随时有的,所以我就和服务员妹妹开了一个玩笑。
“我想要肆意妄为,我想要志得意满,我要遨游山川湖海,我要世间所有的烂漫。最后再要一份拉面两串烤肉。”我很认真的说完,然后微笑着看着服务员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