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终于来了,冷嘉月有点焦急,她们两个人一个严重点,一个轻一点,心理疏导很重要,偏偏我没任何经验。
“暗夜、暴风雪、狭的空间、单调的食物、搞不清楚的时间,这些都算是不利因素,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别客气,直接,出来比闷在心里好。”我主动道,因为不知道暴风雪要持续多久,我必须要给她们两个做做心理建设,之前还能四处跑跑,现在可真的闷在屋里了。
“去多弄点雪水,我要喝咖啡。”冷嘉月带着微笑道。
暴风雪中,我有些站不稳,地面的雪和空的雪混在一起,感觉睁不开眼睛,我搞了一桶雪之后就赶紧回屋融化,马丁的木屋里蜡烛还亮着,在暴风雪中显得很是温馨。忍住了想去询问一点有关暴风雪的故事,又弄了一桶雪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屋里。
“哥,这种情况还真的有问题,我的时间概念已经乱了,要强迫自己去看时间才能知道该做什么。”冷嘉月一边过滤着咖啡一边给我。
“按正常来吧,还可以狂欢,这个时候外面是暴风雪,我们这个木屋就是最后的堡垒,想睡觉就睡觉,想唱歌就唱歌,我刚才出去发现风太大,连自己的声音几乎都听不清楚,所以,现在做什么都可以。”我道,我担心这两个人都是容易失眠的人,如果她们愿意睡觉最好,睡不着的话就不如做点出格的事。
冷嘉月让我先唱一首歌,我脑子一抽就来了一个雪地里撒点野。歌词记的不是特别清楚,手机一直关着,没信号也没网络,所以我只能自己随便编了几句,到最后只冒出一句快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
很明显,冷嘉月和尚青云都对这种摇滚没什么兴趣,特别对我模仿的含糊不清的歌词表示出了不满。
“暴风雪中的歌不一定就要狂暴,这个不行,必须要再来一个。”尚青云先是起哄。
屋子很,她们两个半靠在各自的床上,我则坐在窗前,看蜡烛照着已经结满霜花的玻璃。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找个清新脱俗,表现雪停日出的歌曲或诗词。
“雪夜无眠木屋暖
身虽留,心已远。
风舞冰原,何时碧云?
窗烛影冻花残,
闲情呆,夜茫茫,回忆慢。
忘忧,忘忧,涯岸
极地险,冰洋南
七彩七彩,君可见
凄美缘,莽莽苍苍,寒透坐下鞍
却道今生有遗憾
极夜长,木屋短,无曲弹。”
我写了一首仿宋词的词,词牌名记不太清了,大概的字数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先写出来再,因为手机已经关机,我是用笔写在尚青云带的一个本子上。
我实在不知道古人是如何创造和记录那么多的词牌名的,实在是很佩服,至于这些词牌是怎么唱的我就更不知道了,一直以为应该是和唱戏一样,否则戏曲的风格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这是一个词牌,不过不知道古人用的是什么曲调。按现在唱古风歌曲的话,还需要改歌词,所以,现在的所谓古风其实是现代人理解的古风,并不是真的古风。”我道。
“那你改改,你不困吧?”尚青云道,因为没有电,她现在特别珍惜电脑和相机的那点电量,只拍照,不查看照片,电脑也不开,是如果相机没电了还能用电脑当充电宝。
“大雪覆盖了阿拉斯加
荒原包裹着冰霜
寒剑埋藏了千年
你的木屋温暖如春
夜空低垂蓝光的幕布
狂风卷着积雪如刃
昨日的痕迹无影无踪
你的心也消失不见
狂舞的妖魔再现
阻挡着碧蓝的
蜡烛微光依旧
摇曳在窄窄的窗前
沉思的面庞忧郁
朦胧在冰花的眼前
外面是无尽的长夜
回忆是摆渡的船
涯的岸边
一只鸟儿在呼唤
忘忧,忘忧
极地江湖险,
南山也不暖
灵剑舞动光芒闪
彩练接虹
遮蔽了旷世容颜
策马冰原,苍茫隐现
冰冷的鞍佩支撑凄美
纵横际,无憾无憾
木屋,极夜长,人情暖
风雪斩断战歌
寰宇一笑惊众仙
晶莹泪催飞霰。”
“我这个也是就无病呻吟,幻想着我是一个刚毅冰冷的游侠,在极地荒原遇到一个冰雪仙女。”写完我解释道。
“原来哥哥是幻想着写的,你敢写实点吗?”尚青云笑着问我。
写实?开玩笑,没法写,那样就是一个屌丝在白富美的帮助下,不远万里跑北极圈内晃悠了几,除了做了几顿饭,啥事也没干。
在这暴风雪的怒吼声里,我很难平静,我特别想去搏击一下暴风雪,又觉得那样毫无意义。在残酷的自然面前,人是非常渺的存在,我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雪国屋。
就这样,不知道聊聊到多久,我居然在放置在地上的床垫上睡着了,直到被冻醒,赶紧起来重新生火,顺手烧了一壶雪水,我的动静吵醒了两个熟睡的女生。
“哥,外面的暴风雪停了吗?”冷嘉月用迷糊的声音问我。
我仔细听了听,没有了暴风的嘶吼,窗外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蜡烛已经只剩一点点。
接上了一根新的蜡烛,穿好衣服,我打算出去看看,顺便放放水。门是朝外开的,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推开,没有风透过门缝吹进来,但屋里潮湿的空气还是顺着门缝变成了白雾在屋子里沉降下来。
“门窗可能被雪堵住了。”我咕哝了一句,转身寻找能铲雪的东西。
屋子里的一角有个短把的铁锹,我用力把门撬开了一个十厘米的缝隙,果真从下到上都是积雪。我带着手套把雪掏到了铁桶里,随着我不停的掏,雪也不停的塌下来,铁桶很快就装满了,我因为穿着棉衣,居然出了一头的汗。
融化了大半桶的雪水,我终于能把门推开一半,身子能出去了,我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清上边,让空气进来,屋里点着火炉,别把氧气给烧完了。”尚青云提醒我。
“应该不会,要是没新鲜空气进来,我们早就完蛋了,这种屋子可能有其它进气的方式。”我嘴上这么,手底下却先从上面掏了起来。很快就看见一个洞,能看见空,空中都是繁星。
“放心吧,已经打通了,等我扩大一下,这雪也太大了,虽然暴雪停了,什么时候能走还真不知道。”我道。
随着我的挖掘,我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门前堵的雪被我清的差不多了,雪墙突然就倒塌了,原来是木屋迎着风的这一面堆积了斜面的积雪,被风吹的。其余地方雪虽然厚,但也只是刚到腿肚子。
我一下来了精神,奋力的清除着屋子前的积雪,然后把堵住窗户的积雪先清除掉。挖了一条路到马丁老夫妻的门前,把他们的门给挖了出来。
“不用再挖了,堆点雪对屋子的保暖很有好处。”听到响动的马丁开门对我道。
不过我没听他的,仍然把通向仓库的路给挖了出来,干了一个多时总算是把屋子周围的路都给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