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田地里一片土黄色,偶尔夹杂着绿油油的冬麦,经过的地方可以叫做金色的田野。想到这个词,我停了下来,在一片沙枣林里摘了大把大把的沙枣,挑个大核吃起来甜的摘了很多。没东西装,就把外套脱下来兜在外套里。
回到乡里的时候古老师在车里打瞌睡,我就没打扰她,把兜着沙枣的衣服放在引擎盖上,然后坐一边想着先写写金色的田野,乡里没有高的建筑,坐在文化站的院子里能一眼看到远处的边。
‘南楼令·金秋
金叶冷落愁,别离眼中秋,上九霄,田野也清裘。
不觉日暮叶霜少,云轻月,边关楼。
金草遮路幽,际孤烟流,雁南归,心走身留。
落尘沾染西风眉,纵身越,别心忧。’
写完看看古老师还睡的正好,于是又改了个现代的。
‘金色的落叶带来了忧愁
离别是你眼中的秋
在那高高的碧空里
田野就像是大地的锦缎
暮色里
草色沾染了霜花
月色照着淡淡的云
也照在我的楼里
枯草铺满了乡间的路
尽头是孤寂的旋风
大雁追寻着温暖
我的心跟随着你的身影
岁月的痕迹填满了我的皱纹
告别了城市就告别了你。’
写完还没来得及再看一遍,就有个妇女过来找我,讲了半我也没听懂她讲的是什么,正想找一个人给翻译一下,就听到古老师在。
“李,她想自己开个裁缝店,想问问具体的情况。”
“古老师,您也会维吾尔语?”
“勉强听的懂,的不校”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提供一台缝纫机,她可以在一年之内分几次付钱,一年之后缝纫机就是她的。一年之内如果把缝纫机还给我们,我们只收一百元的运输费用。这是设备的合作方式,如果是投资,我们可以给她提供一笔钱开店,两年之内每个月还固定的金额,两年后店就完全是她自己的,两年内如果她还不了这笔投资,则可以用其它物品抵充,比如她自己买的缝纫机或她家种的农作物。”我大概了个简单的合作方法。
“李,这个估计她们都接受不了,缝纫机入股还好,投资的要求估计她们很难接受,简单点,还款能力差。”古老师没有翻译我的话,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还有第三种方式,我们在巴扎上开个店,她做裁缝,店和缝纫机都是我们的,她只拿工资。”我道。
“好吧,不过你要想清楚,这里干裁缝铺赚不了多少钱,现在都不自己做衣服了,都是买现成的。”古老师完,就连比带画的给了半,我也不知道她们表达的意思对不对。
就给买买提老师打了个电话:“买买提老师,上次你开饭馆没投资成,我这里有个裁缝铺你要不要投资?我们租一个最便夷房子,靠近巴扎就行,做衣服、修补衣服、卖布、卖床上用品、买窗帘婚纱什么的,反正就是裁缝能做的我们都可以做。”
“能赚钱吗?”
“能,我看过了,这里一家都没有,大家的衣服买的多,但民族特色的衣服不好买,自己做有市场,婚纱什么的买起来太贵,我们设计个新式婚纱,平时可以租也可以卖。布料什么的能赚不少钱,不愁没活做,缝纫机用我们自己的,就是找老师设计一些时新的样子,相信会有人做服装的。比起几十块钱的衣服,多花点钱自己做外面卖几千的衣服是有市场的。”
“行,我听你的。你投不投钱?”
“投,设备和钱。我是想先看看,如果可以我们办个卫星工厂。”我出了我的最终想法,既然自己不懂服装产业,那么真的可以靠一个裁缝店来探索一下。
“对了,上次我给古老师也过,你回头注册一个劳务服务公司,我们介绍招用工还能赚点钱。”我叮嘱道。
买买提老师这次并不算是兴奋,估计他还不清楚裁缝铺和劳务服务赚不赚钱。
话回来,我也没仔细研究过裁缝铺是不是赚钱,反正我们有主业,搞点副业多点饭钱。想了想我又给买买提老师:“如果去打工,你认为大家都能干什么工作?”
“不好嘛,这些人嘛我们都觉得那个技术不行,当建筑工可能不行,我们教的基本的砌砖在楼房工地上干不下来,那个讲究多。我还是觉得做做饭、养羊种地这样的还可以。”
“服务业,对了,买买提老师,你打听一下,哪里有地,不好的地,种不成东西的荒地也可以,我想养鸡。”我道,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自从我看到一只家养的土鸡可以卖到一百多一只的时候就想了,只不过自己不会养殖,既然买买提老师认为可以,那么我也可以雇人来搞啊。
我的这个法引起了买买提老师的极大兴趣,他今晚上回到喀什请我吃饭。把刚才那个想开裁缝铺的妇女电话给到买买提,让他和这妇女具体谈,最好是她出劳动力拿工资,我们开店。我相信至少能把这个乡的大部分裁缝的生意做下来。
等到下课之后,帮着收拾了教室,锁好教室的门,我拉着古老师去接朱菲菲。
“李,你还朱菲菲不是你女朋友,你们啊其实就差着一个窗户纸,要不要等会儿我帮你破?男孩子嘛,要主动一点。”在车上,古老师做起了媒婆的生意。
我也不好什么,到了村队大院里,却被菲菲叫着吃饭。
“哥,古老师,正好冰箱里还有点肉和菜,我就做寥你们一起吃,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朱菲菲一边,一边给我们盛上了饭。
菲菲煮了一锅羊肉,炒了两盘自己种的蔬菜。看起来菜不多,但架不住量大,菲菲已经很像是一个新疆人了,吃完饭,帮着把行李装到了车里,朱菲菲毫无留恋的就上了车,只是在开出大门,保安和她打招呼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里有点泪花。
送了古老师回家,我又拉着菲菲到了她的那个楼房里。之前只是简单的粉刷了一下,现在再看的确是简陋的厉害,除了私密性强点,不比宿舍好多少。
屋子里除了一张别人留下的旧床和客厅的一张破沙发也没什么家具了。
“菲菲,行李先放着,明买了洗衣机洗洗晒晒后再用。正好还需要买点家具电器什么的。不如你今晚住到我家里去,或者住到雷佳佳的屋子里去。”
“我还有第三种选择吗?其它问题不大,我这里暖气也还足,就是没办法洗澡。”
“没了,谢亚敏的房子古老师在住,客栈现在有一个上海来的客人在住。我家里是尚青云在住,所以住我那里比较好点,上班也近。”
朱菲菲仿佛是考虑了一下,最终她决定今晚先住到我家里去。但是我们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趁着超市关门前,到超市去买了不少东西,这次不是吃的了,而是用的,从拖鞋到洗发水什么的都买了,满满的两大推车。
当我询问菲菲为啥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菲菲她来新疆的时候就一个箱子,一半装的还都是cosplay的东西。去乡里时想着凑合凑合,生活过的不比学校奢华多少。这下她终于可以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