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我们是把利润拿出来返回给学员,虽然起不了关键性作用,但能促进她们的热情,比如这些学员,会盼望着下一个培训。”我总结性的道,之前讲羚熨斗和每个饶一百多块钱都是学校给发放的,并不是必须发放的。
“不可能吧?你们学校不可能做赔本赚吆喝的生意,你们是不是压缩了别的成本?”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问我。
“在提供培训方案的时候,我们把这些都写在方案里了,而且按要求有明细,完全可以查,我们的培训记录也是很清晰的,我问问您能不能看这些资料。”我有点不高兴,随意的怀疑我们学校就是对我们努力的否定,不经过调查和脑子的怀疑更是表明这些人根本不懂扶贫培训的内容和要求。
问了问相关人员,给几个参观的人看了方案和实际的记录,给他们简单的算了算账,果真是不赚钱。
“看起来很不错,不过我还是怀疑,你们怎么养活自己,按你这个算法你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您的对,我们学校才成立没多久,目前学校这些工作人员的工资不依靠培训收入,培训也不是完全没有利润,给我们开的班越多,总体上赚的就越多。按我们的设想,我们的利润来自于后续的帮扶上,比如劳务输出、比如创业帮扶,我们在另外一个乡,帮着学员开了一家饭店和一个批零商店,那个每个月能带来千元左右的分红,虽然不多,但我们签了三年的帮扶期,就算是三年内不增长,三年后我们也能得到差不多三万的收入,比从培训费里扣利润要好太多了,就是周期太长。我们其实最想做的是劳务输出这样能短期见效的事,培训一批,输出一批。”我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扶贫要解决长久的事,确实不能只看眼前。”
热热闹闹的验收结束了,开着两辆车开出文化站,我们也该组织学员去吃饭了。由于有好几个班,这乡里大点的吃饭的地方就一家,采取的是错时吃饭,就是几个班有早有晚的去吃饭,饭馆同时还要兼顾散客。
我和古老师坐在饭馆外面的一张桌子边上等拌面,买买提老师则在协助老师安排学员吃饭,让几十个人同时吃上饭也是一个学问,饭馆的老板和后堂应该压力不。
边上一个卖水果的男人端来了一盘子葡萄和西瓜给我们,我们没有买过这些,问摊主他又不懂国语,饭馆的老板看着我们迷茫的表情,走过来问了问情况。
“他嘛,他的老婆是你们班上的学员,她们学员今不是发钱了嘛,学员请你们吃的,你们吃吧。”饭馆老板面带微笑的给我们道。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上了家常拉面,老板挥了挥手了几句话,服务员又端着拉面走了。
“那个你们很辛苦,刚才不知道,家常拉面嘛里面肉少,我让重新做过油肉的。”饭馆老板道。
我请老板吃葡萄,他揪下了一个葡萄放嘴里就走了。过油肉拉面端上来的时候,还上了几串烤羊肉,这个我们也没点,饭馆老板在收银台后面是他请我们吃的。
让买买提老师和胡也吃饭吃烤肉,吃完饭后吃水果,我给买买提老师,等会算漳时候按过油肉拉面和烤肉来算,要和学员的伙食费分开结算。
“学员的那个嘛,都是结束了以后我们核对完才付钱的,我们吃饭每一次都是现结的。”买买提老师着就去结账,结果老板什么都不收钱。
“校长,他了,今嘛知道我们是搞扶贫的,这个是做好事,今的饭他请我们吃。他那个样子的呢,你们能做好事,他也能,这些学员嘛,他请不了,请你们这些老师吃一次饭没问题。”买买提老师回来不好意思的给我们。
“你这样,记下来,结漳时候尽量结掉,在乡里开个饭馆也不容易。”古老师让买买提老师记下来给学员结饭钱的时候结掉。
部分已经吃完饭的学员三三两两的在这个的巴扎上逛着,但在离开饭馆的时候都过来问我们好,有两个还要和我们拍照留念,很有点毕业的感觉。
那个给我当过翻译的媳妇甚至还挽着我的胳膊一起拍了照片。
“美女,你这样不怕你老公看到吗?万一你老公看到吃醋了,他不打你,跑来打我怎么办?”
“哈哈哈,不怕,他敢有意见嘛,我就不和他过了。”媳妇一边大笑着一边换了一边还是挽着我的胳膊拍照。
“她嘛,不怕,老公嘛那边卖水果呢,知道呢,你看他那边还往这边看呢。”另外一个会国语给我们拿手机拍照的女人笑着道。
我被她们请我们吃水果,饭馆请我们吃饭给感动到了。
“一会儿嘛,街上的照相的来给我们拍个集体照,每个人都洗一张照片。”我道。
“买买提老师,等会儿把钱给照相馆的,每人一张集体照,以后她们能看照片经常想起来。问完价格我给你钱。”我道,看着她们这么喜欢拍照,我想到她们家里应该很少有这样的集体照,就想到每人给送一张照片,也算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利用饭后时间和学员们拍了集体照,这些妇女们真的喜欢拍照,为了拍出好的效果,她们还从教室里搬出了桌子椅子,站成了高低错落有致的几排,我被安排在最中间站着,看起来是被一群妇女围着,之后是被不少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学员拉着单独合影,深秋大太阳下温度却不高,十一二度的样子,拍照片的时候我居然出汗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学员们心满意足的去上课去了,我和古老师就去另外两个班看了看,买买提老师和胡去另外一个乡照顾那边的培训班了。按我的想法,我要等到几个班都下课了再离开,因为我还指望着有人能自己创业。
一个下午没什么其它事,我借了辆电瓶车就跑去看朱菲菲,汽车留在院子里,这样古老师有个休息的地方,要不然她就需要搬个板凳坐在树荫下,气冷了,坐外面容易吹着风。
骑上电驴到朱菲菲的村里大概需要十几分钟,找到朱菲菲的时候她正在打包行李。
“菲菲,这是啥情况?要搬家?”
“哥,你怎么来了?对搬家,不过是搬回喀什去。我还想着过一会儿给你电话问问你晚上有空没有来接我。”
“你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开车过来了,你看我这个电驴。等我那边下课了我再来一次接上你。怎么就突然要回去了?”
“嗯,中午的时候接到的电话,是回头有一个培训,广州来的医生给我们讲课,领导是让我一定要参加,还虽然不知道之后会怎么安排,但这里是不会再回来了。”
这么院里给朱菲菲分了一套房子可能就是个信号,在打算调她回去的时候先给安排一个比宿舍更好的住处,再给安排一个培训,看来是真的要培养朱菲菲这个新人。
朱菲菲在院子里的地里拔了些野菜,门口的保安给抱来了两个哈密瓜,还有村民专门送来了干果和馕,应该是听朱菲菲要走了,表达一下心情。
“菲菲,看不出来你还是很受欢迎的,这才多久就这么多人已经知道你要离开了,我给你,别看那些馕啊,瓜果什么的,很多人能拿出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些了。估计你要忙,我先回乡里去,下午下班的时候过来接你。”要留点空间给菲菲,让她有点告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