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没事，我雇的这些人都不错，基本不用我盯着。有事他们会打电话的。”

一路上的风景老两口也喜欢看，上次来找瑶瑶，哪有心思注意风景。所以中间我停了很多次车让他们有机会停下来看戈壁滩，看远处的雪山。

我并没有直接带他们去慕妮莎的爷爷家里，而是直接把车停在路的尽头，带着东西往山里走了一段路，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把一些衣物和物品烧了。这一片光秃秃的，草都没有，我和老两口坐在石头上聊了很长时间，也算是和瑶瑶聊。

瑶瑶的妈妈自己念叨着，哭了好几次，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后，在他们的要求下，我又带他们往山里走了一段路，在他们看来这是瑶瑶最后走过的路。

背的吃的，除了祭祀外我们也都当午饭吃了一些，中午山里的太阳很晒，却不是很热，我怕老两口受不了，但他们坚持要多停留一会儿。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手机也有了信号，我看到有陈琰的未接来电，他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到他的村里很快，这家伙已经在木屋前烤起了羊肉串，为了迎接老两口，萨家今宰了羊。

这块缓坡地今年是保护草场，除了被陈琰开车压过一次，没有牛羊踩踏和啃食过。山里冷，草已经开始发黄，牧草已经结籽了，长了一米多高，毛绒绒的一大片，风一吹波涛起伏特别好看。

远方是雄伟的雪山，大朵的白云低低的飘在半空，构成了一副特别优美的高山牧场的风景。

这种独特的风光让两位老人暂时忘记了忧郁，他们也变的兴奋起来。还想要尝试着骑马，这个要求有点吓人，最终萨媞妮媞的父亲艾拜依克给挑了两匹最老实的马，扶着两人上去，我牵着马缰绳溜达，顺便给拍了一些骑马的照片。

山里的生活让老两口十分的放松，虽然卫生条件差零，他们却也不在意，晚上我给毡房里生好了火交待了几句，就出来了，我会睡在陈琰的毡房里。

陈琰已经改掉了每晚喝酒的习惯，但是因为我来了，他还是拿了白酒出来。我强烈要求喝啤酒，而且是随意，不能直接干。

萨也在，她给我帮忙的这段时间和我熟悉了很多。我先是讲了讲到北京和回上海的情况，特别米热很迷恋北京的生活和氛围。

“那当然了，我当年从南宁到广州去上大学的时候，对广州也是崇拜的不行，现在感觉已经看透了，你这里多好，非要喜欢那些钢筋水泥。”陈琰。

“是啊，要不然你怎么急着就跑回来了呢。”我。

“老李，你记得李建的歌吗？我错过了牧场的一段时间，我不想再错过了，春夏秋冬我都想体会一下，还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陈琰。

“你就别这个时候撒狗粮了，这话随随便便从你嘴里出来确实有点怪。李建的啥歌啊？”我道。

“《风吹麦浪》，这牧草真的是美。对了，等要收割牧草的时候你一定要来，不让你干活，那景色是其他人看不到的。”陈琰。

虽然我记不住全部歌词，但我知道：在蔚蓝的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就在那里曾是我和你爱过的地方......。

“还真是，这歌词简直就是为你写的。很贴合现在的景色和你的心情。”我道。

“不那么多有的没的了，来，喝一个。”

萨很能喝，我虽然是客人，但酒一喝起来他们两个确实是默契，我也乐得有萨和陈琰推杯换盏。

聊到我见到司徒建国的时候，陈琰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现在算是老大了吧？不过他还真没啥突出的能力，仅仅因为他base在上海。所以，如果对那些追求都市生活的人来，身处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陈琰道。

“中华区的老大，能力不能力的应该也不差，对我还不错。”我道。

聊了两句各自的事，陈琰就彻底不想聊这些了，他开始聊起养羊的事了。

“老李，我打算把萨家的羊扩大规模，羊的数量上去了就是活着的银校现在萨家里维持在一百多只羊，而且种羊的数量不足。我打算尽量扩大，扩大到牧场承受极限，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农场类型的养殖，现在是放牧，我打算把羊圈起来养，就是你之前过的农区畜牧业，用秸秆和花钱买来的饲草养羊。这样的好处是养殖数量可以扩大很多，冬春季还能避免自然灾害带来的减产，坏处是成本有点高。”陈琰。

“那看你有多大的心了，我参观过五千只的羊圈，有空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用了十几亩地建了七八个羊圈，一半是带顶的室内，一半是带围墙的空地。空地用来让羊有活动的空间。上料和粪便清洁使用的是简单的电机带动橡胶传送带，人在一个位置就能投喂饲料，在另外一个位置清洁粪便。”我给简单的了夜访的那个养羊场。

“嗯，我查过一点资料，饲料那部分有点技术含量，要粉碎，要经过青贮发酵，然后再混合一些精细饲料和添加的营养成分。我最担心的是原料的来源。这昆仑山里长草的地方不多，单靠牧场产出的牧草肯定不够，如果是秸秆，这里的农业可能还真有点供应问题。”陈琰道。

“想干就干吧，一下干到几千只你的资金也不够。可以先扩大到几百只。”

我其实不懂这些，但上次参观过南疆农业以后多少了解了一点皮毛。

陈琰尽量挑着我参观过的内容仔细的了解了一些农区畜牧业的东西，最终他决定先从种羊上入手。

“你是国家补贴的澳大利亚优质种羊一年两产，而且基本上是双胞胎？”陈琰问。

“对，这个你应该问萨，现在南疆的羊早已经是改良过的品种了，纯正的所谓本地土种羊不多了，那个一年只能产一只羊，一个出栏周期是一年半，如果这样算大概也就是维持在一个基本数量，不会有数量规模性的增加。新品种的羊如果养的好，一年就能增加几倍的数量。卖起来也赚钱。”

萨是了解一些扶持政策的，她大概讲了讲。

“就是这个政策比较好，但是缺点是补助的还是少，比如一家才给补助几只种羊。那样成规模的周期就变短了。”

陈琰听完萨的描述马上分析出了短板。

我则给他讲了讲我和一个大学生搞了个农业发展公司的事。

“有实体就能获得更好的政策支持，而且，按我们现在的模式，你可以把邻居家的一部分羊给纳入进来。比如问他们借两只羊，一年以后你还三只羊，但这两只羊其实已经繁殖了四只出来，除去还的你手里就有三只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类型，有更复杂的，比如借助贷款然后雇佣牧民做工人，这样最大的支出成本是饲料和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