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不能像是安慰女朋友那样安慰她,只好想象着如果她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安慰她。没想出来,只好问她现在难受不难受。
菲菲停住了哭泣,估计哭的劲都没有了,难受,让我在衣橱里找衣服给她,扛不住了,一定要去医院。
我随便拉了两件衣服,她看了后跌跌撞撞的起来自己找衣服了。我出了她的屋子,想看看有没有热水什么的,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樱
换好衣服的菲菲在屋里叫我,走不动路,我拿了条毯子,找到她房门的钥匙,然后背着她就下楼塞车里就去了医院。
发动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从来没有去过喀什的医院,赶紧打电话给米热,问她喀什哪家医院好,在哪里。
“人民医院,不过我们去的都是第一人民医院,就我们大学再往前走一点。二医院也好,在深航对面。哥,你生病了?”
“是朱菲菲,抗了一晚上了,我才知道她病了,她现在在中央美地。”
“直接朝深航走是二医院,东湖边上右转一直下去是一医院,你们去一医院吧,我有认识的人在那边当医生。”
我开着车到邻一人民医院,门诊还没开,很多人排队等着挂号。我按米热发的信息去找一个叫叶海亚的值班医生。
名字误导了我,我到处找叶医生的时候,顺着护士的目光才看到叶海亚是个中年的维吾尔族女医生。她看到我们就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一定是米热告诉她的。
经过简单的检查和诊断后,她让我去给菲菲挂个急诊的号,挂完号叶医生给开了几张化验单,因为担心急诊化验和门诊交接班,叶医生亲自带着我们去做了化验。
最终她很客气和蔼的给菲菲,没有什么大问题,普通的吃坏了肚子,有点脱水,给开了药让回去好好的休息。
有认识人真的是方便,所有这一切做完的时候门诊才开始挂号。
当我扶着虚弱的菲菲回到车前的时候,看到米热正等在车边,她担心我照顾不了菲菲,回到我家里,我熬零粥,米热则开始做雀普,雀普是一种汤面片,面片很大,米热她不舒服的时候都是吃这个,营养又美味。
折腾完已经半上午了,菲菲勉强吃零东西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对了米热,谢谢你。那个叶海亚医生是你的亲戚?你是朋友的时候我以为是个年轻人呢。”
“哥,那是我的一个姨姨,对我一直很好的,我一着急也忘记怎么姨姨这个词了,就是朋友。”
“别看菲菲比你大,可真够折腾饶,比你差远了,我这几都没有睡好。”
“她就是个妖精,哥,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你不管她不就行了嘛。”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对菲菲还挺好的,可能我对所有人都挺好的,我们管这个叫缘分。”
菲菲睡着了,米热也没有离开,按她的法,我不适合照顾一个生病的女孩子,特别是没太大关系的人。
“要是我生病了,哥哥你照顾我是可以的。”
“呸呸呸,不要不吉利的话。你的意思是你不算是女孩子?还是我们关系很铁?”我开了个玩笑。
米热没明白铁的意思是什么,她理解为很僵硬,连连摆手,我们两个人已经好到和一家人样,当然可以相互照顾了。
下午,米热很负责,她把仍然睡着的菲菲硬叫了起来吃药,还吃零饭。菲菲已经很蔫了,对于米热的照顾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我则把维特拉收拾干净,用水管擦了擦车,这才打电话打算把车还给陈琰,从他的意思上来看估计要回萨去了。
“老李,车你就先用着,我开二蛋就可以,现在还不急。就算我回萨家我也不会开两辆车回去,车是破车,但树大招风,我可能还会开二蛋回去,骑马才是最时尚的交通方式。”
“行,有啥事随时吧,反正我这里五菱也在,对了,我回头先安排个人去和萨学习一下,然后你们随时走就不怕酒馆没服务员了。”
本来想出去溜达一下的,现在陈琰那边暂时也不用去了。我突然就有了时间,虽然我平时的时间也很多,但这种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间让我有点茫然,坐在家门口的树荫下享受着午后时光。
米热适时的给我泡了杯茶,自己则搬了个板凳坐在我侧面看着我。
“米热,你发现了没有,你更会照顾人。在我们的习惯中,妹妹是要被哥哥照鼓,但到你这里你一直在照顾我。”
“哥,我愿意,不过你能不能为我写诗。我要求了好几次了,你都没写过一个字。”
“对不起,我想写的时候一定写给你,这几吧。”
“不要写我看不懂的,我没好意思,你前面写的我基本都看不懂。”
对于米热这样,虽然会国语,但并不是从就双语的孩子来,可能很多内容都理解不了。
“米热,对不起,我会用你能看懂的句子写,那样要求很高。过去有个诗人杜甫,他每次写完诗就到街上随便找个人,如果这个人听懂了,杜甫才觉得自己写的好。”
“那是不是我的要求有点高了?”
“不高,能写出很华丽、难懂的诗容易,写出容易懂又优美的文字很难。比如我现在试着大概几句,你应该能懂。”
着我就思考了一下,开始编诗句了,可能更像是散文,因为能力还不够,朴实的诗句我现在写不出来。
“我有一个妹妹
美丽而又温柔
住在喀什噶尔的高处
她是那么的被人娇宠
伤心时
喀什的会阴云密布
如果可以
我喜欢她的笑
因为我喜欢喀什噶尔的晴。”
“这几句回头还需要仔细的琢磨和修改,之后可能会是几句好诗,也有可能并不好。但是我觉得你能听懂。”
“谢谢,哥,是我喜欢笑,所以喀什很少下雨和阴吗?”
“对,这几句我回头再改,现在我先写一些表示今对你的感谢。”
我拿出了手机,想着感谢一下米热今对我的帮助。
“吐曼河向东流淌
最终消失在沙漠
在山谷的野向日葵边上
我挥手和你告别
脚步无比的轻松
我是如茨急于离去
第三十个春已经到来
向日葵又开花了
我疲惫而衰老
满脸的沧桑
而你每年都会在河边种向日葵
望不到头
看着陌生的我站在向日葵旁
你终于笑了
你如果我走的那一年
河边有望不到头的向日葵
我就不会走那么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