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条新闻结束后,又出现了谢亚敏的镜头,她站在河边解:
“连续几日的气温上升,致使南疆喀喇昆仑的克亚吉尔冰川和音苏盖提冰川融化加快,在沙司木塔格和拉依不拉等多个地点形成溃坝型融雪洪水。洪峰经过库都咳地后汇入叶尔羌河,给叶尔羌河流域带来威胁。各单位在洪峰过境、水害抢险中尽心尽责,涌现了一批好的典型人物和好做法。我们在麦盖提县就遇到了来自北京的志愿者,正在喀什创业的佟女士和李先生给正在防洪的干部群众及时送来了防洪物资并参与到防洪郑”
接着镜头又是把刚才的一些镜头放了出来,旁白配音:“随着叶尔羌河段提前进入汛期,多出河段出现险情。莎车县、麦盖提县、巴楚县等地均已启动汛期应急响应,正组织机械人力,对防汛重点区域加固提防,转移人员和牲畜。目前此次洪峰已经安全过境,未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重大损失。”
这个时候,店员和米热她们都知道我和华雯帮着防洪的事了。她们纷纷表示了感谢和赞扬,新闻结束后都想早点回去休息。
谢亚敏住在阳光区,和陈琰的租住房在同一个区,我先把她送回家,谢绝了她让我们上去坐坐的邀请。等到家坐下来发呆的时候,我才觉得两个脚脖子很痒,一挠发现脚脖子处都是红疙瘩。
“喀什这会儿就有蚊子了?这些没见到蚊子啊,我还以为喀什这么干燥的地方没蚊子呢,咬了这么多的包。”我给华雯。
华雯凑过来看了看,然后突然就跳开了,对我喊道:“你~你,别靠近我,你快去洗澡,洗完澡换干净衣服,然后把脏衣服拿门外去抖一抖,赶紧洗了,你坐的这块也喷点消毒水。”
“啊?啥情况啊,你干嘛这么紧张?”我问道。
“那个不像是蚊子,看样子像是跳蚤咬的,我在学校的时候,其他老师有被跳蚤咬过,和你这个疙瘩很像。这儿的农村房间里不卫生,这也是我出去的时候坚持睡睡袋的原因。你把自己搞干净了再去我车里,把车里好好的擦一擦,千万别把跳蚤带到车里了。”华雯道。
这下我是有点哭笑不得了,早就听这里的人去下乡工作都会自己带着被褥或睡袋,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防虫,很多人还自备防虫喷雾和药水。这没想到一不留神怎么自己就被虫子给盯上了。
好在后来在忍受了奇痒又不敢挠的几后红疙瘩逐渐消失了,而家里和车上也并没有带来的跳蚤。
我好好的洗了全身,洗了衣服又跑去洗了车内,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消除了自己的心理障碍。结果自己太无聊,查了跳蚤的危害,吓的我又跑去洗了一次澡。
然后有点神经质的把自己的床单被罩等又换了新的,把旧的洗了晾晒,然后开始彻底的打扫卫生,全部完成后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
也许是我的动作声音有点大,华雯睡眼朦胧的看我在干什么,得知是因为跳蚤而紧张,她哭笑不得的:“你省省吧,估计是昨的院子里某个地方不卫生,应该不是宿舍里,你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了。”
“你知道吗?早上你还在睡懒觉的时候,我和谢亚敏就跑堤坝上去看。村民们就睡在毛驴车上,真的很艰苦,当时我差点就把你的帐篷送给他们了,后来想想,现场那么多人,你那顶帐篷也起不了啥作用就没下手。”华雯道。
“姐姐,我就这点好东西,你可别给我糟蹋了。我那帐篷挺好的,专业级的,还好你没捐,要不然我在网上买几顶便毅的帐篷你去捐了?”我道。
我的帐篷是顶双人帐篷,是几年前追求品质的时候买北脸的,要一千多块钱呢,这要是被华雯给折腾了,我一定会心疼的。
“你的睡袋值钱吗?”华雯问。
“我以前的买的东西都很值钱,睡袋也是专业级别的,这个睡袋价格顶两个帐篷呢,这睡袋两千块钱买的。”我道。
“啊,看不出来都是奢侈品啊,还好我占的早,这要是被别人睡过了多可惜啊。”华雯道。
我满头的黑线,她要是不占我的睡袋,睡袋就我自己用了。
“我怎么感觉帐篷和睡袋都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呢?”我道。
我当时之所以下决心买这么贵的东西主要是打算送给瑶瑶的,当时想反正一年也用不了几次,不如买好的,不能亏待自己的爱人。
“你什么?你有什么东西?”华雯明显带着逗我的语气在话。
“算了,算了,我就当它们离家出走了,但这两样东西对我来有纪念意义,你别在让它们出门去打工了。”我回答道。
这个晚上我睡的很晚,以至于早上又是日上三竿才起床。
然后,我真的用手机定了几套便夷国内品牌睡袋和防潮垫。
“你怎么不再定几个帐篷啊?”华雯问。
“帐篷我们用的上吗?我那顶那是双饶,实在要用的时候我们俩挤一挤没问题的。睡袋我单独用一个,剩下的有机会就送给驻村的朋友。”我道。
“呸,你想的真美,你爱和谁去挤找谁去挤,帐篷是我独享的。”华雯道。
我们斗完嘴,华雯转变为严肃。
“二傻,我给你讲讲我听到的故事。我觉得你应该把它们记下来,有一可以讲给别人听。”华雯。
我以为华雯要给我讲她自己的故事,很郑重的坐在她对面,没想到华雯讲的是有关叶尔羌河防洪的一些故事。
她,现在叶尔羌河上游在修一个阿尔塔什工程,是一个水利工程,修好后下游就一劳永逸的不用再像现在一样的每年防洪了,这个工程还能发电和调节灌溉。
华雯她曾经听人过以前人们是怎么治理叶尔羌河的。那个时候,从内地支边来的水利工作者相当艰苦。他们每年春就穿着最耐磨的翻毛皮鞋、军大衣,自己赶着牦牛带着干粮去进山,那时条件特别差,就靠双脚和牦牛,为了勘测叶尔羌河上游,他们进一次山就是半年。
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带的,如果遇到牧民就补充一点干粮。不过那个时候牧民家也没有多少多余的食物,因此所有人都会营养不良,上山没有女同志,除了照顾女同志以外,主要是因为太不方便。
他们穿着新衣服进山,等再出山的时候时候基本上都是衣不遮体,就和野人一样,因此女同志再能吃苦也不会和男同志一起进山。每当出山的时候,他们的家人和同事就算好时间,带着衣服和干粮在山口等着。
据每次都能看到几个脏兮兮的,基本果着的男人裹个破旧难闻的军大衣出现。如果错过了拿着衣服等在山口的时间,就一定会在县城的街道上看见几乎裸体穿着破旧大衣的人。
总之,因为人手少,具备专业知识的人更少,这里的水利工作者几乎人人都能设计水利设施,也几乎人人都干过工地上的活。
叶尔羌河的源头在喀喇昆仑的克亚吉尔冰川和音苏盖提冰川这一片,距离乔戈里峰不远,也是边境区域。
以前从莎车到源头的冰川,步行或者骑马要走好多。没有公路,就是走牧民走的路,阿尔塔什村是昆仑山里的第一村,在路没修好前要走二十个时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