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远的,一道尘土就往我们这边过来了,刚才卡子的两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原来因为没看到我们返回,他们就打电话到学校去问情况,听我们并没有去学校,就看了监控,发现了我们要进沙漠的意图,过来极力劝导。
我给他们这个车没问题,我很有经验,我是一个职业车手,华雯是领航员,我们已经报名参加了巴黎达喀尔拉力赛和环塔拉力赛,车是改装过专跑沙漠的,有卫星导航和吃的喝的,让他们放心,虽然如此,他们仍然站着不离开。
我非常理解他们,这要真出了事他们可能是要担责任的。我再次请他们放心,我接着骗他们我们在沙漠里走过好多次了,这次是佟华雯老师想从她生活过的地方横穿沙漠,是来积累经验的。
我们骑着摩托车的朋友进去也是为了给我们探路,我们不会冒险,也请他们汇报给上级,避免之后担责任。
在这两个辅警犹豫和打电话的时候,我四下里收集了一些旧的木柴,这里找不到太大的枯木,但能找到破树根和一些的枯木。我把收集到的枯木用伞绳捆在车顶上,没有等两个辅警回话就开进了沙漠。
我并不是想不管不鼓跑,我是给他们看看这车在沙漠里是如何跑的。这时远远的又看见来的路上有烟尘扬起,估计是又有人骑着摩托车来了。我停了车,等他过来,还是一辆摩托两个人,四个人劝不住我们,只见他们拿出了一个本子,用维吾尔语记录了我们详细的信息。
“我们领导了,实在管不住你们就让你们写一个保证谁,就你们进沙漠是自愿的,我们拦截过也劝解过,你们不听我们的。”
我立刻在他的本子上手写了一个承诺书,明是自愿进入沙漠的,然后我留了他们领导的电话和我的电话,答应安全后给他们打个电话。
等真的进入沙漠后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难开,我也不敢乱打方向,不敢狠加油门,我保持四十的时速在走,这么低的速度下仍然能感觉到车偶尔会甩尾或横向漂移,遇到斜面则会侧滑。
我不敢大意,总是挑平坦的路在走,我的手机gps也一直开着,我怕绕来绕去走错了方向。就这样,我开了半个时不到,华雯就要求她来开。
她在沙漠里开车绝对有瘾,差不多一直保持四十到六十的速度开着,没踩过一次刹车,没乱来过。听我踩刹车很容易陷进去,就真的一次都没踩过,开了一会儿遇到了一个平缓的地方,我让华雯停了车。
“快黑了,我们趁着亮搭帐篷吃点东西,明亮再走。”我下达了命令。
这里已经看不见绿洲也看不到山了,满眼都是黄沙,手机没有信号,完全靠gps定位,四周除了沙漠还是沙漠,没看到有特别的东西。
我在这块地方四下里看着,这是一块比较平整的沙地,四面的沙丘也不算是高,看不见任何植物。
“二傻,这里搭帐篷有什么讲究吗?你这一片有没有失落的古城啊?”华雯在我边上问我。
“下午手机有信号的时候忘了问问萨媞妮媞了,你陈琰该不会是听这边有什么古城或古墓才会进的沙漠吧?”我并没有先回答华雯的问题。因为她这么一问我又多了一点不确定。
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如果是为了找一个遗迹,一座失落的古城,那么就比较难确定他究竟在哪里了。
“沙漠里面古遗迹很多吗?我对陈琰一点都不了解,这个问题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华雯回答。
“沙漠里有一些古迹,不多,一百多年内差不多都被找完了,这里自古就是沙漠,塔克拉玛干是原生沙漠,就是有河流的地方才会有绿洲和人居住,西域人口一直比较少,因此古迹其实并不多。”我道。
“陈琰对古迹并没有什么兴趣,我没觉得他对历史、考古或文物感兴趣。”我。
华雯回答:“呵呵,他对钱感兴趣!现在这些都晚了,手机也没信号,谁也没法告诉我们这附近有没有遗迹了。别往这个方向想,我只是开个玩笑,如果真有古迹我会害怕的。”
此时,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无力的斜照着,染红了沙丘,远远看太阳感觉我仿佛在火星上。
“沙漠里搭帐篷还真没太多讲究,平坦低洼的地方就可以,谁也不会把帐篷搭到沙山顶上去。”我道。
其实我们有gps是可以在夜里赶路的,陷车的风险比白大很多,毕竟只能看到车灯照的那么一点距离。夜晚只需要再慢一点,比如时速降低到几到十几公里还是能走的。但我们是找陈琰的,虽然我一点都不担心他,夜里很难发现他可能留下的痕迹。
另外刚才我们虽然是弯弯绕绕的在走,但两个时估计至少走了四五十公里,我在gps上能看到数据,但是我没有认真去测量两点的直线距离,如果晚上赶路我怕还没享受到沙漠探险就走出去了。
搭帐篷、啃馕喝水,到忙完这些能坐下来什么也不干的休息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完全黑了,星星还没有出现。
我给华雯,今晚能看到漫的繁星和美丽的半个月亮。我给她描述了那夜里在萨媞妮媞家里看到的漫繁星的样子。
华雯:“我看了差不多有一年半了。你给我这个!”
我才想到她支教的地方也没有城市灯光的干扰。
“好吧,一会儿你睡车里,我睡帐篷!”我道。
“凭什么,我要睡帐篷,你睡车里去。”华雯道。
“你不是害怕嘛,车里毕竟比帐篷里感觉要安全一些。”我道。
“在沙漠里宿营是我的一个心愿,你如果再吓我,我就让你整晚为我站岗。”华雯道。
“睡在车里也算是宿营,随便你,沙漠的夜晚很安全,草都没有的地方你觉得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吗?”我道。
“盗墓笔记里写的很可怕。我属于那种看了害怕,但还非常想看,越害怕越想看的人。”华雯。
我到车顶取零柴禾,在帐篷前生了一堆火,很的一堆,因为这柴烧的太快,我要节约一点。
我们不需要烧水和取暖,我点一堆火只是想有个仪式感,丰富一下对丝路商旅的想象。另外能有个光信号,万一陈琰能看到呢。
“华雯,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感觉你好像对沙漠探险很兴奋,我想知道真实的原因。”我问华雯。
华雯之前的表现给我的感觉一直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成熟型。但今她特别兴奋,而且附和我用找陈琰的借口进沙漠已经属于不冷静了,要知道不论在什么时候,单车双人进沙漠总是一个危险的事。
“嗯,这个可以给你,我之前也过,我特别喜欢三毛,在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很少有人喜欢三毛了。她在撒哈拉的故事让我也憧憬着能过上那样的生活。”华雯。
“你这么我就能理解了,三毛是个难得的作家,向她致敬!”我道,然后我把一点矿泉水当做酒洒在沙地上。
“三毛~!我做到了~!”华雯站了起来对着远处大声喊着。
她这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实在没想到她有这一面。
月亮还没上来,华雯就早早的钻进了帐篷的睡袋里。led的营地灯在帐篷里把她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橘色的帐篷就像是镶嵌在大漠里的宝石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