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倚伦解释道:“这问题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小姨夫。他是个出租司机,天天要跑车,经常给我们将一些乘客的笑话。有一次,他拉了一对路边小情人儿,女的特别着急,催他:师傅,去医院急诊,赶紧的。那男的却一直没啃声,小姨夫从后视镜仔细一看,立马乐了。原来,男的嘴里堵着一只灯泡,说不出话来。你说,是不是超级搞笑?”
维维安一听大乐:“哈哈哈,还真有这么缺心眼儿的人呢?他是怎么弄的?快说说。”
祁倚伦:“咳,其实就是俩人都说对方嘴大,能吞下一只灯泡。结果打了赌,开玩笑说:输了的就吃掉灯泡。没想到,男的拿起灯泡试了试,果真能轻松放进去,本来算是输了的,但总不能真的吃下去吧?结果却怎么也拿不出来了。女孩儿急了,便拖着男票去医院急诊,求大夫帮忙取出来。”
凯文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挺有意思,不由跟着停了下来,追问道:“结果呢?”
祁倚伦:“我小姨夫笑了一路,把他们送到医院,结果是,他自己含着一只灯泡回家了,把我小姨气得半死,骂了他半个月。”
维维安着急问道:“最后,弄出来了没?”
祁倚伦叹了口气:“小姨夫怕去医院丢人现眼,只好自己把灯泡敲碎了,搞得满嘴是血,最后还是被我小姨揪到医院去了,损失惨重啊,现在天天用吸管喝米粥,说话都费劲儿。不开口,谁都以为他在装病。”
维维安哈哈爆笑到肚子疼:“你小姨夫嘴那么小,就别乱试了,这回算是亏大发了吧?”
祁倚伦纳闷儿:“我就不明白了,明明能放进去,怎么就搞不出来呢?这是什么道理?”
维维安止住笑,摇摇头,回头看向凯文。
“我也第一次听说,没试过。”
凯文想了想, “不过倒是也有可能,因为进去的时候,有手和舌头、口腔一起配合,挺协调。但是出来的时候,手帮不上忙,没办法从后面推,舌头被抵住,也用不上力,光靠两腮使劲儿,力道就小多了。我想,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凯文收拾完工具箱,去了一趟洗手间,准备一会儿回来就离开实验楼,去大操场跑步。
完事儿回来取背包的时候,凯文一进门就傻眼了,只见两个同学,一人叼着一只灯泡,面面相觑,竟是无言以对,俩人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送您二位去医务室?”凯文征询意见道,“还是,直接拨打120去医院,看个急诊?”
俩人拼命摆手,做出一副誓死不去丢人现眼的架势。
维维安用手指指凯文,又抱拳作揖、鞠躬行礼,嘴里呜呜地如丧考妣。
凯文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材料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两只气球,和几副橡胶手套。
还别说,祁倚伦虽然个头瘦小,口腔却比较大一点儿,一只气球很快就被套上了灯泡,在口水和干呕的帮助下,终于把灯泡平安完好地,拉了出来。
他揉着僵硬的两腮,给凯文森森地三鞠躬,含糊道:“救命之恩!终生不忘!必须回报!”
凯文平淡地摆摆手,换了一副干净手套:“得了吧,我还没永垂不朽呢,你先欠着吧。”
维维安见祁倚伦的问题已然顺利解决,也满心欢喜,便急急地凑过来,请求尽快搞定。
只可惜,他的嘴小了一号,凯文和祁倚伦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套上气球,搞得维维安差点吐出来,难过的要死,结果气球还被牙齿蹭破了。
于是,凯文只好用一只橡胶手套代替气球,好容易才把橡皮手套塞进去,套在灯泡上。但即便如此,灯泡也还是拉不出来。
最后,经对方难友同意,他们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将灯泡轻轻敲碎,“嘭”的一声爆响,凯文将一兜子玻璃渣,从维维安的嘴里,小心翼翼地揪了出来。
“万幸,好在手套没有破。”凯文也是一头大汗,庆幸不已。
维维安的眼泪都狂飚出来了,真是万分惊险啊!
他大张着生疼而僵硬的嘴,拖着满下巴的口水,企图拥抱凯文,感谢同窗的救命之恩,结果被无情加嫌弃地闪开了。所以,只能与同病相怜的祁倚伦紧握双手,用眼神互道珍重。
这件事虽然没有被主动传播出去,三个当事人都不约而同地,十分默契地保持了缄默。
不过,万能的监控视频早就明察秋毫、心知肚明了。
第二天晚上,那位网管胖牛老师,就在微信紧急召唤凯文去一趟网管中心,十万火急,为他拆弹排雷取灯泡。
(注意:此动作极危险,非专业人员,千万不要自行尝试,切勿效仿!否则后果自负。)
这下可不得了,校网论坛彻底炸开了花,不断有图片视频放出,更不断有人以身犯险,口含灯泡紧急呼叫凯文,因而致使凯文同学的施救手法也日臻完善与熟练,速度越来越快。
别无诀窍,唯手熟尔。
直到学校将这种实验用灯泡作为一级文物严密保护起来,禁止学生或老师再私自接触。
甚至于,在不久之后,学校里所有可以用到灯泡的各种实验课,全部更换了新型元件,采用了更加昂贵的替代品解决问题,选择的关键就是一条:个头儿,务必小于人的口腔。
维维安他们这一次,也算是为学校设备的更新换代,做了一回默默无闻的巨大贡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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