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开始想家了,开始想念家里舒适的沙发,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红烧肉,甚至连妈妈的唠叨及吼叫,也变得无比温馨和亲切;开始想念学校里,铺天盖地的各科作业,考场上抓耳挠腮的窘迫。甚至,圣斐曼先生的那张惨白冷血的大酸脸,都不再那么招人讨厌。
好想好想回到家、回到校园去啊!
多么平淡又美好的时光,竟然还被我们无视、嫌弃和浪掷,您说说,这该上哪儿评理去?
到了傍晚时分,雨终于住了,风也渐渐平息。
天空像是顽童的脸,转眼就换了一挂憨态,变得清爽可爱起来,看着是那么幼稚和无辜。太阳终于在临终前回光返照了一下,将剩余的残云烧得火红灿烂,让整个天地一派金红耀眼,美不胜收。这还是刚才那个,末日劫难一般的地球吗?
大海从凶猛变回温顺,海面精光闪闪,平静地卖着萌,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海滩上、岩石边、山脚下,遍地布满了断枝残叶和贝壳海藻,满目狼藉,惨不忍睹,还真要被这厮的虚伪温情,和超级假象,给骗惨了。
孩子们似乎很健忘,欢呼着冲下了山,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温暖又惊喜。
不是他们要庆祝自己终于战胜了暴风,而是风雨过后的沙滩上,竟然真的出现了奇迹:大批的椰子,无论熟没熟,掉落在沙地上,甚至有整棵的椰子树被掀翻,小尾巴直接跳上去,像得了选择恐惧症一样,在椰子上面蹦来蹦去,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更好。
除了一地的椰子,更奇葩的是,还有满地的鱼虾蟹和海蜇。有被海浪推到礁石上摔死的,也有退潮后搁浅在海滩上的沙坑里,苦苦挣扎无果的。
总之就是不劳而获、因祸得福的大丰收啊。
虽然帐篷都消失了,原来存储的干柴和淡水也不见了,好在重要的东西都是随身背着的,大家检查了一下,损失都不算太大。
亓官阆月拍着闾丘慕薇的头,感激道:“那么危险了,你还惦记我的日记本,真服了你,不愧是好闺蜜!也算天意使然吧,今天我刚好忘记拿出来,一直背在身上。”她掏出日记本,结果翻开一看,那本子被水泡了一天,纸张都湿了,字迹也糊不清,难以辨认。
亓官阆月无奈地笑笑:“还是凯文弟弟说得对:只要咱人没事儿,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你们尽管放心吧,这五天的神奇经历,我都清清楚楚记在脑子里了,或许一辈子也忘不掉。”
第四天夜里,虽然还有些凉风,但天空出奇地晴朗,漫天的繁星都参与了他们的庆幸,前来吃瓜围观的数量多到惊人,也美到极致。
山顶有几处,被雷劈的山火渐渐熄灭,大约是因为树木都受了潮,很难蔓延燃烧下去吧。空气里偶尔会飘来一阵木炭的味道,像是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凡间。
此时,大家都围拢在沙滩上,有的背对背倚着,有的肩并肩坐着,也有枕着手臂躺着的,却谁也睡不着。或许这是最后一夜了,马上就要逃离这个荒岛,有太多兴奋,也有些舍不得。
大家渴了喝些椰子水,饿了就吃点儿生鱼片或椰子肉,现在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为了尽快度过这最后的漫漫长夜,团长建议:大家轮流讲故事,没有故事的,唱歌跳舞,讲个笑话也都可以,不拘形式,打发时间而已。
“总之,就是不能一群大活人,齐齐坐等天亮吧。”杜天纯解释道。
维维安最先唱了几首歌鼓舞士气,颇受欢迎。只是在最后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连续几天,大家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营养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尤其是在高音区,有些谙哑的嘶吼,竟然把一首怀旧唯美的校园歌曲,唱出了挣扎不屈的摇滚味道。
不过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大家都显得宽容了很多,最终他还是赢得了十分真诚的喝彩,与热烈掌声、呼哨,包括平时极为看不惯一帅专横跋扈姿态的那些孩子们。
陌雪儿首先讲了个极具争议的小笑话,角色切换,声情并茂,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美女小薇(雪儿咧着干干的嘴唇向闾丘慕薇笑了笑)被魔王关了起来。
于是,心里超级害怕。
小薇高呼:救命啊—
魔王:没人会来救你。
没人:美女别怕,我来也!
魔王:呦呵,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滚,说我干嘛?
呦呵:谁说的?
谁:我可没开口啊。
魔王:哇咔,见鬼啦!
鬼:铐,被发现了!
铐:你说谁被发现了?
谁:又关我屁事!
魔王:天呐,这么多人!
天:谁叫我呢?
谁:没人叫你。
没人:我哪有?你有病啊!
病:你有药啊?
你:神经病!
…
从此,魔王得了精分,再不敢开口说话,小薇终于获救。
结果大家都在拍手叫绝,只有葛林斯潘马克龙和路易斯维恩没听懂,俩人看着大家爆笑,却面面相觑,颇感莫名其妙:“这笑话好冷,你们是不是笑点太低了?请问KEY在哪里?”
(待续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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