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良有些怪的看着她,不明白海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是为查有财求情,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查有财出事,最应该前来求情的不应该是自己的秘书处副秘书长沈静吗?亦或者是边南的省委组织部长,查有财的姐姐查金惠,怎么能是海清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哪?查有财这次被采取强制措施在边南影响巨大,他在边南经营数十年,边南的三教九流,说到交游广阔,查有财当是首屈一指。
华夏国的超联赛现在是异常的火爆,说世界瞩目一点都不过分,当然这与华夏国的足球水平的高低无关,这样的火爆更的是出于投资商的操作,而像边南这种边陲省份,居然有自己的球队进入超,也有自己的篮球队参加华夏国的超级联赛,这全都得益于查有财的运作及投资,所以查有财这个人不仅在商界和政界很知名,即使在边南普通老百姓都是很有知名度的。
这样一个人落马,民间传闻众说纷纭,而这几天边南的确是热议此事,张家良还指示万洲去想办法消除此事的消极影响,还有是沈静,查有财出事后,张家良知道沈静的姐姐、查有财的妻子频频的约见沈静,但是沈静在自己面前始终未开口,即便是这样,张家良依旧觉得再留沈静在自己身边恐怕不合适了,这也是张家良觉得有些无奈的。
“你一定要我说原因吗?”海清仰头看向张家良,眼睛一眨一眨,眸子光彩照人,她这副神采,张家良依旧不语,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背,房间里面很安静,两人都不说话,海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良久她忽然开口道:“查有财是我的父亲!”
“嗯?”张家良的脸色一白,极其惊讶的看着怀的人儿说道:“你不是孤儿吗?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父亲?”张家良清晰的记得,海清是与邱丽华来自于同一个孤儿院,后来都是被人认领的,怎么突兀的成了查有财的女儿?
海清笑笑,无奈的摇摇头,眼泪又是洒然而出,她没有回答张家良的疑问,只是说道:“世人都羡慕我,却不知我才是这个世最可怜得人,我生命几个最重要的男人,却都只能在阴暗,永远都见不得光……!”
张家良心颤了一下,他知道海清口的“重要男人”,有自己!
搂着海清的肩膀狠劲的亲了亲她,站起来到另外一间房拨通了新任公丨安丨厅长张正和的电话,和张正和交谈了十多分钟,张家良缓缓的将电话挂断,一语不发,海清的话很让他心不是滋味,红颜命薄这话用在海清身也许并不合适,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来说,父亲和爱人都给予不了她应有的东西,这样的失落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海清进来道:“怎么了?”
张家良身子动了一下,属实讲,从个人情感来说,他很想帮海清一次,而且他出面干预,这件事情较有把握,但是……张家良缓缓闭眼睛,又睁开,回头平静的道:“查有财的事情已经被查证,证据较充分!任何人,只要有问题,都必须严肃处理,不容姑息!”
海清一愣,嘴唇连连掀动,张家良朝她歉然一笑,抬手看看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我得走了!这件事情不可更改,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查有财的问题有回转余地,我定会努力争取,但是事实不是如此,他不仅只是行贿,更重要的是他在缅甸有巨额财产来历不明,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他既然有胆犯事,应该要有被查处的觉悟!”
张家良说完话不再停留,迈步便走,海清从后面叫了两声,哪里叫得住?望着张家良消逝的背影,海清狠劲的跺脚,头无力的靠在墙,任由身子沿着墙壁下滑,最后一屁股坐在地。
她虽然与张家良聚少离多,但她对张家良坚毅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两人的第一次接触,张家良为了不让自己报道云山县的新闻,不惜死缠烂打,很是执着,而现在,依旧如此,尽管她来之前知道这样的结局,但是她还心存了侥幸,张家良的确是狠,狠得让人心头恨不得冲前狠劲的咬他几口。
此时宋程程的心境也是如此,被张家良拒绝后心阴霾密布,她很想在这件事做出点什么,让桂家的人知道自己的能力,但是显然张家良不给他这个机会,只是这个挨千刀的,居然不让自己把话说完,只要是张家良答应放庄严,自己完全可以……!当然,宋程程知道张家良的正直,在他心公私之间永远有条红线不可跨越,张家良站得稳,行得正,堂堂正正,一切都尊重事实,这么一想,她更加觉得桂温明在张家良面前不过时宵小而已,桂温明更擅长躲在黑暗,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画皮》的那个妖精。
桂温明的狠,是不择手段,是不讲规则、不讲人情、亲情,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宋程程脑子里面天马行空,目前边南的态势很清楚了,饶是力浩然心机深沉,藏得很深,但是在宋程程看来,这样的阵势要对付张家良还差了分量,而经历这一次碰撞后,力浩然仕途应该可以划句号了,宋程程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卷紧桂家的事务,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官场种种,凡俗种种,无非都是争权夺利而已,这岂是自己所能领悟的了的?
而相宋程程,海清则更是肝肠寸断,在她的生命,张家良是她所有男人各方面最出色的一个,想不到是他把自己的父亲送了断头台,这或许是冥冥之的定数吧!
而张家良的心情则像今天的天气一样,阴雨绵绵的,宋程程和海清的求情让他心里的负担一下子大了许多。
春雨绵绵,下雨天的延庆还是有些凉意的,而在大学城附近的公园里的一角,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一辆看不清牌照的汽车停在那里,车前车后都有几名打着伞的汉子来回转悠,他们看似闲庭信步,其实眼睛非常警觉的往周围打量,一看这阵势,车的人身份非同一般,实际的确如此,汽车后座座着两个人,赫然是边南省公丨安丨厅新任厅长张正和和边南省省长张家良。
“省长,这四天之内,鲁书记先后在维亚纳酒店,希尔顿酒店和香格里拉酒店召开了数次部分常委参加的碰头会,会议内容都是针对最近纪委工作组新一轮调查的,她在会讲,纪委最多能坚持到五月底,如果五月底还没查出什么,证明边南现在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人大会议召开在即,央不会不考虑这方面影响;他还讲了,边南的问题不可矫枉过正,腐败要打击,但不能打得体制崩溃,边南崩溃了对谁有好出?谁才是赢家?这是边南每个干部都要慎重考虑的问题,所以不要认为纪委的调查与己无关;力副书记讲话强调,要坚持拥护和支持鲁书记的正确领导,他讲在正值人大召开前夕,央为什么非要揪着边南的问题不放?边南的问题真那么严重吗?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有人急于表现,急于立功,但是表现立功如果建立再边南局面失控的前提下,这样的行为要坚决抵制;还有,力副书记还表示,作为体制内的党员,正确的东西要有所坚持,从来没有见到过坚持真理被打倒的,即使被打倒,终究有一天会被平反。这一点历史已经无数次的证明过了,现在的边南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边南班子在该硬的时候要硬一些,要让京城正确认识边南所处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