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话语满是嘲讽的意味,但是他的嘲讽里面,带着些许的羡慕和不平,现在他隐隐的与桂温明较真,其很大原因是因为宋程程,而宋程程也是斜睨着力浩然,面容有些冷,或许是她从一次次的接触,渐渐感受到了某种情愫,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回事?庄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控制住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如实跟我讲!”现在的宋程程颐指气使,俨然以桂系高层的面貌自居。
力浩然不大吃她这一套,依旧是面不改色,庄严本来负责着桂系在边南桂岭的总工程,后来桂岭的事情了了之后,他便总管着桂系在边南的一切民间事务,庄严本来不大听力浩然的招呼,所以听到宋程程的话便出来顿足道:“你呀,还是这个脾气,我不也正急着想办法吗?这个家良省长,哎!无孔不入,我早叮嘱过老庄了,让他考虑离开边南,可他是不听劝,面也不安排,你说这……!”力浩然摊摊手,一副唏嘘的神情,宋程程不和他嬉皮笑脸,而是冷冷的看着他哈哈一笑说道:“力浩然,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老庄的道行有多深,你我都清楚得很,张家良真能够抓住他的把柄,他还等到今天才动手?”
宋程程用手指着力浩然语气变得清冷道:“你,你不要欺我对桂家的事不了解,唯有你最清楚老庄,这事一定和你有关!你行,你行……老庄替你们桂家做牛做马一辈子,最后竟然落下了这样的结果,你……你……!”
宋程程显得有些激动,次来的时候她与庄严曾经深谈过一次,知道庄严是桂系极为器重的一名悍将,在边南也算得是开疆拓土之士,她知道庄严这个人老谋深算,平常也极其珍惜自己的羽毛,仅有的一点底细,都是为了桂系的大局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庄严这个人在生意场做得绝对是天衣无缝,人鬼不知,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被采取了强制措施,这不由得不让宋程程往别处想,尽管桂系的事与她关系不大,但现在她自己都不曾觉得,自己已经渐渐的融入到了某个设定好的角色。
力浩然一听宋程程这样说,他大惊失色的说道:“宋程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和着你的意思是我大义灭亲?你……!”
“难道不是吗?”宋程程极为看不起力浩然这个男人,面对他宋程程毫不示弱,甚至和他直接叫了板,宋程程也知道力浩然在桂系的位置与桂温明是天差地别,想不到这个时候力浩然先软了下来说道:“宋程程啊,你这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可能对老庄动念头呢?是,在边南我们是有诸多不和我承认我们有矛盾,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我是知道轻重的!来,来,你消消气,我马安排让人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总有弄清楚的时候……!”力浩然是有些急了,如果宋程程把她自己观点带回京城,让桂系的人也这么认为,那自己将会失去桂系的信任,倒是只能自生自灭,那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力浩然如此的没有原则,他的屈服更是让宋程程蔑视,冷哼一声说道:“好!我等结果,我希望你能言行如一!”
说完这话,宋程程拂袖而去,力浩然在后面连叫几声:“宋程程……宋……!”可宋程程的身影不停,终于远去,力浩然脸的笑容渐渐的淡去……他和庄严在边南一直以来都不和,他始终认为庄严并不把他这个“异姓人”看在眼里,他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宋程程会对庄严这么一个小人物出事如此的敏感,难不成真因为庄严替桂家卖了大半辈子的命?
力浩然摇摇头,庄严本是桂系安置在边南的一条狗,他为桂家卖命那是他的本分,到了需要他牺牲的时候,他需要毫不犹豫的去牺牲,这点毫无悬念!甭说庄严这样的小人物,这次不是连边南派系的领军人物查有财都被采取强制措施了嘛,如此一来,在边南的其他几家京城派系便会警示起来,只有这样,大家才会产生巨大的威胁感,张家良才没有回旋余地,力浩然对这一点思虑得非常周详。
所以在这一点,他不介意施展一次苦肉计,一个庄严算的了什么?只要能够在这次争胜占得先机,十个庄严都不算什么,在力浩然看来,宋程程虽然代表着桂系而来,但是她毕竟是外人,毕竟只是一介女流,在床哼哼唧唧的承欢或许她们更为擅长一些,这些男人间争争斗斗的事,女人还是躲远点较好。
放下庄严的事不说,许久未见的华夏央视财经频道的记者海清突降边南,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张家良极为吃惊,但是海清这么突兀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送她走进提前预定的酒店,进门海清把头埋在张家良的臂弯嚎头大哭,在张家良的记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海清如此失态。
张家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轻轻的搂了搂怀的人儿,他的心一团柔软,自他和海清相识以来,海清表现出的都是自信、自强、沉着、镇定,其实张家良知道,任何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海清只是已经习惯了用她那一身女强人坚硬的外壳武装自己,本质,她毕竟是个女人,而女人,基本都是水做的。
这一切都是海清那凄惨的身世造成,她与张家良之间也是几经分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面对此刻纤弱的海清,张家良轻声细语的说道:“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帮你的!”张家良道,措辞情真意切,语气很是柔和。
海清只是哭,双手抱着张家良的腰,脑袋在张家良的身蹭,像小女孩一般撒娇,张家良有些哭笑不得,却扶着她两人坐在沙发任由她胡闹,折腾了一会儿,海清释放得差不多了,猛然抬头吃吃的道:“求你一件事,我这辈子只求你这一件事,你如果能帮我,也不妄我们相识一场!”
张家良眉头微蹙,海清是个从来都不求人的人,而今天……,低头看着怀海清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张家良知道,海清所说的事必定不是小事,那会是什么事?张家良突然想到之前接过的一个宋程程的电话,电话的宋程程也是情真意切,这是两人自分手以来从没有过的,记忆的宋程程永远都是那么的羞涩和高傲,居然也肯低声下气的求自己放庄严一码,想到这是张家良觉得自己的脑仁都疼,宋程程替桂系抛头露面,海清又是为谁?想到海清现在是央视财经频道的记者,想到疯传的海清背后的男人,张家良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出声,仅仅是用手在海清的背摩挲着。
张家良料到了海清所求之事,必定是让自己极为为难,因为高层政治,不是张家良完全能左右的,在很多时候胜负是正邪,张家良想要自己站得稳脚跟,得把对手置于党和人民的对立面,现在边南是这个局,目前的态势看,没有什么妥协的可能。
妥协意味着不彻底,妥协意味着边南的隐忧未尽,张家良马要作为边南一省之书记了,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在这方面开一面,见张家良不说话,海清的眼圈又发红,张家良用手捋了捋她耳际的秀发,道:“你说说看吧,不一定我能做到!”
“放过查有财!查有财这人虽然有问题,但是……!”海清顿了顿,似乎觉得说的话没有说服力,她又改口道:“查有财即使有罪,也不过是一个替罪羊,他本人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