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次边南打击工程**专项行动,损失最大的,最致命的三个人,一个是庄严,他是桂系在边南从事商业活动的最高负责人,另一个可能是梅荣发了,再有就是任小天,当然郭家在边南也是损失惨重,但是相较其他三家郭家还是受损较轻的,毕竟他们在边南的起步晚。梅荣发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主要根基都在商场和国企中,可是在这次行动中,他苦心经营的人脉网被冲得七零八落,他自己险些都受到了牵连,现在的梅荣发就是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这对一向手上握重权的人来说,这样的挫折和失败足以让他完全崩溃。
实际上,查有财离崩溃真的不远了,这次居然让自己的妻子,沈静的亲姐姐来说服,不然沈静也不会听他的话来“刺探军情”,她虽然不喜欢自己这个姐夫,与姐姐的关系也是一度的紧张,但是血浓于水这个事实改变不了,现在姐姐家遇到了这样大的挫折,作为妹妹,沈静心中还是很不忍。
“喝茶,喝茶!这茶不错,你既然来了,干脆不急着走,力副省长八点来,等他来的时候你再走,你就算是漂亮的完成任务了。”张家良淡笑道。
查有财的情况他知道,还曾经一度想把他放到农科研的项目上,但是查有财这个人也是玩火**,自取灭亡。
但是站在张家良的角度,他对沈静也是表示理解的,一个真正对亲人漠视的人,这样的人也是让人害怕的,况且说起来,沈静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边南打击工程**的专项行动,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基本处理了问题严重的害群之马,同时也震慑到了那些思想不端正,犯有小错误,或者是有**犯错误的那帮宵小,一个事情做成这样,可以说边南的建筑工程领域为之一清,而且辐射到整个边南的各行各业,整个社会都是前所未有的清爽干净,属实讲,事情到这一步,可以收手了,张弛有度,收放自如,这才是掌控。
但是现在问题是,张家良和鲁萍之间在很多问题上都还没达成共识,几天前的两人的一夜长谈,进展相当缓慢,鲁萍在诸多问题上又恢复了那种谨慎沉着的现状,她依旧不想和张家良玩快刀斩乱麻、一次性就一些问题达成共识。
两人谈了近一个晚上,由于男女有别,两位秘书也是陪伴也近一夜,双方你来我往,最终,鲁萍提出,在丨党丨委班子如何调整的问题上,还是得多征求目前丨党丨委班子各成员的意见和建议,要多了解情况,或者是在常委会上对近半年的工作来一次总结,做到尽量客观的评价每一个丨党丨委班子成员,要做到谁有什么优点、缺点都客观的做归纳总结,做到这一步,才能够科学的决策和建议中央。
鲁萍的这个提法,意图很明显,她很顾虑和张家良讨论这个问题,她想利用自己在丨党丨委里面占有的明显优势来化解张家良可能提出的对边南丨党丨委班子大调整的意见,而在政府班子的调整上,鲁萍提出了同样的意见,实际上,她也是在担心张家良提出的意见太过失分寸,让她以及其他人都吃亏。
总的来说,鲁萍依旧是老谋深算的,她知道如何通过自己的优势来化解张家良的优势,就目前来说,张家良的优势是他气势盛,另外是中央对他的支持力度大,鲁萍和其正常周旋不容易占到便宜。
但是鲁萍想到了利用整个丨党丨委班子集体的力量,利用她在丨党丨委中占有的绝对优势地位来对付张家良,一方面,她这样的方法可以让张家良意识到鲁萍作为书记有多大的潜力;另一方面,也让张家良清楚,既然鲁萍在丨党丨委优势这么大,在丨党丨委班子的调整上,也就不可能遂张家良的意愿,新丨党丨委班子还得要以鲁萍为中心组建,这个原则不可动摇,否则还用得着鲁萍这个书记吗?
张家良面对鲁萍这样阵势,他心中急的是如何把边南目前的大局握住,边南打击工程**专项行动因他而起,他要握着这个事情的主动权,在这个事情上他要做到收放自如,所以,他和鲁萍目前是各有关注点,但是双方彼此都顾忌很深,谁都不敢轻易亮牌,鲁萍对和张家良谈班子调整问题有顾虑,而张家良对和鲁萍谈边南现阶段和接下来工作的重点有顾虑,两人各自顾虑,成为了两人达成共识最大的阻碍,可是时不等人,两人都必须在近阶段把一切阻碍都扫除掉方可……
萧瑟的边水河,每年的这个季节水位都会降到最低,边水两岸的树木现在依旧凋零,光秃秃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极其不舒服。
汽车在沿河高速路上飞驰,力浩然坐在车后座,眼睛望着窗外,嘴唇上那抹妖异的嫣红今天没有了,今天他的嘴唇泛白,略微有些乌青,这一切都是紧张所致,实际上他今晚见张家良比他进中组部接受组织谈话都紧张,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谈话其实就是一次面试,张家良作为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决定着他前途。
虽然说力浩然以前一直自信满满,认为张家良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从张家良在边南的大手笔看,动作幅度太过吓人,以至于力浩然不得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试想张家良敢同时对付边南几大势力,更骇人的是中央在背后力挺他,这些种种,无一不颠覆力浩然的判断,现在力浩然可不敢想张家良会对他手下留情了。
更何况他和张家良的关系还不能简单定位成张家良是否留情的问题,现在政府这边是张家良一家独大,政府班子他需要用自己放心的人是必然,而这个力浩然继续留在政府里面形成矛盾,力浩然实在是想不出张家良内心对他是在如何定位。
“咳,咳!”力浩然咳嗽了几声,强自镇定下来,他又想起临走时宋程程对他的鼓励及威胁,宋程程这个女人自小生活在官场世家,与力浩然的一番对话说的他心惊肉跳,却又让他满满的全是憧憬,可谓是恩威并重、大棒加面包的策略运用的极其纯熟。宋程程告诉他,不要担心什么,张家良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张家良现在说不定比他还急,毕竟,张家良要考虑更多的是丨党丨委方面的问题,说穿了是党领导一切,张家良要想在边南贯彻意志,在丨党丨委如果一直受鲁萍的压制,他就不能达到目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力浩然还不是处在最糟糕位置上的人。
同时宋程程告诉他,如果与张家良的谈判失败,不能取得张家良的信任,让桂家在边南的工作愈加的糟糕,那桂家那边极有可能会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不得不说这一番话说的力浩然胆战心惊。
他仔细品味这宋程程的话,越品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的焦躁情绪也渐渐淡了些,首先他知道了张家良是需要他的,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孤注一掷,甚至是是破釜沉舟!
张家良亲自迎接力浩然到楼下,力浩然也是常委之一,但是他没住常委院子里面,而是在外面另有豪宅,面对张家良亲自出迎,力浩然的反馈也很是积极,一直把张家良的手握的很紧,神态也颇为激动。
“省长啊,您回来主持大局我这一颗心就可以回到肚子里了,我才疏学浅,威望不够,经历这样场面也还是第一次,说句不怕您见笑的话,事发之初,我这内心心虚得很呐!”力浩然说道,他态度诚恳,真诚,一点都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