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制约因素,张家良更加觉得自己没有高兴的资本,到时候所有的制约因素足以让自己束手束脚,无处施展。
张家良在华南省的成功,先是得益于飞修的忌惮,忌惮他在省委会发展壮大,只要是张家良离省委远一些,飞修觉得安全,至于他在清明怎么折腾,都不会插手过问,更不会横加拦阻,这才有了清明的辉煌发展;而在后期,也是牛彬时代,则得益于牛彬的放权,牛彬这人能力如何暂且不说,但他舍得放权,只要是你有本领,他给你空间,出了事你自己担着,有了政绩他也有份,这不得不说也是他的优点。
想到这些的同时,张家良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央这次雷声大雨点下,只委派自己一人入边南的原因,在某种意义说,自己的这次履新对改变便南体制机制的作用是很微小的,不会让边南这边的官员产生如临大敌的感觉,他们甚至会掉以轻心,这样或许能让自己觅得机会。
张家良在仔细的斟酌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还是有所悟的,现在边南的问题多多,央真要是动真格的,搞大动作,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动得不好,不仅是解决不了问题,更有可能会引起激变,最后得不偿失。边南问题解决的正确思路,首先应该要做的是找一个有效的突破口,从一点突破,然后慢慢按部班的解决;打个方,好要把一团乱麻捋清楚,不能乱动,得先找到麻的头儿,然后以此为突破口着手开始捋才行,不然越捋越乱,最后必成为一团糟。
边南的局面是一团麻,而政府工作是这团麻的头儿,所以央让张家良过来,是要牢牢的把握住这个头儿,从政府工作着手,再逐步暴露出所有的问题,逐步解决问题,最后把问题消弭于无形。
张家良明白这个道理是一回事,但是他心很清楚,要完成央的任务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鲁萍是前车之鉴,她本身的能力已经在其它地方得到过充分的展示,毫无置疑,但是在边南省还是失败了,以至于至今碌碌无为,引起央的不满,这才有了这次自己的边南之行,站在现在的位置看鲁萍,更能深刻的理解理想与现实之间差别之大。
在这次的边南省干部会议,下面坐的全是边南的实权人物,面对着这些年龄大于自己而官位小于自己的众人,张家良发表了精彩的职演讲,他的演讲全部都是围绕着政府工作在展开,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他的演讲包含了他对边南工业、农业、旅游业、运输业等其他产业的发展规划及初步设想,包含了解决边南目前住房问题、业问题、医疗保险等问题要达到的目标,唯独没有提到边南的政治格局及黑恶势力,以及黄赌毒,因为他知道,黑恶势力与官员是分不开的,现在如果他开始唱高调,那只能打草惊蛇,而他,仅仅是省长,不宜涉猎的太多。
最后张家良讲道:“同志们,这次我履新边南,是为解决江南经济发展而来的,是为解决边南各种突出的社会问题而来的。不客气的说,我们边南在近几年的发展已经开始落后与兄弟省市了,我们边南百姓的生产生活遇到的问题也以前多了很多,边南的民生问题的解决更是处在了全国的后面,不得不说,这样的局面是很让人扼腕叹息的。但是我们边南的条件真的不好吗?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道路四通八达,可以说我们是抱着金山饿肚子,所以,这个时候我来了,我要改变这一切,但是,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这需要我们在座的诸位众志成城……!”张家良又是侃侃而谈一大段话,今天他一改平常讲话的简短风格,发言很长,差不多要占整个干部大会一半左右的时间。
张家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发言结束后,下面的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尽管这掌声水分含量很高,但是这都不重要,毕竟边南省在面子还是尊重自己的。张家良含笑向所有人挥手致意,心却是摇头苦笑,他知道今天讲的这些话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下面不知有多少人手激动的拍着掌,内心还指不定在怎么看张家良呢!
真正重要的是行动,其它的全是浮云。但是,在行动之前,张家良还是得把戏份做足,来边南,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做戏,他至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次他来边南是志在必得的,同时也要让人看到,他来不是要揭边南的盖,他是为了边南经济而来,为了边南民生而来……
他的讲话甚至有所暗示,只要你们不影响边南的经济发展,一切在我这里都可以揭过去,但是如果你们不让我正常工作,那不好意思了,咱们鱼死破,他张家良也绝不是怕事的人。
会后,鲁萍主动找到张家良商量晚欢迎宴会的事,这倒是让张家良感到意外,自己的欢迎宴会还需要和自己商量?鲁萍告诉张家良,晚的宴会安排在维也纳酒店,听到“维也纳酒店”的名字,张家良第一时间想到了华南省的华南宾馆,那是华南省维也纳酒店的前身,后来张家良听黄妃儿说起过,全国的维也纳酒店,起初都是汪氏集团的产业,后来汪俊博进政治局常委之后,逐步让汪家放弃一些,算是以政治为重,经济不那么嚣张了,这也间接助长了江氏集团发展的迅猛,而江氏集团依旧是政治为经济服务。
很多维也纳都转型了,也有多处像华南省一样转给了政府,但是边南省的维也纳依旧还在,那边南必定有汪系的人在维系喽!鲁萍钦点的去维也纳为张家良接风,张家良再次看向鲁萍时,心情颇为复杂了,怪不得这次的边南之争汪俊博如此淡定,原来如此呀!
欢迎宴会很隆重,或许边南远离京城的原因,纪律作风整顿似乎并不能影响到这里,在酒店的贵宾区,等在门口迎接张家良的是专职副书记庄子民率领的除鲁萍以外的省委全体班子成员,以及由常务副省长力浩然率领的政府班子全体。
而和张家良一起来酒店的是鲁萍,他兼任了人大主任,另外政协主席高尚也一起过来,这样的阵容寓意是江南的党、政、人大、政协四套班全体一起聚聚,隆重而又严谨,这些人才是整个边南的主宰。
张家良和鲁萍像老朋友一样走下车,两人并排走在最前面,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今后的边南省,将在两人的手一同缔造,他们之间的政治手腕才刚刚开始;落后他们半步的是庄子民,庄子民在边南省的时间最长,影响力也最大,他刻意的落后半步,一是出于对一二把手的尊重,而是对自己位置的界定,但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却心明了,如果鲁萍与张家良不和,起决定因素的一定是庄子民,他倾向于那边,那边能主导场面;相反,如果鲁萍与张家良携起手来,亲密无间,那庄子民即便是威信再高,恐怕也将无处运作。
高建波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间隙,前几步与张家良握手许久,几年不见,高建波有些显老,但是却愈加的稳重老成,高建波笑容满面的说道:“张省长,我可是最清楚您酒量的了,今天晚你恐怕很难清醒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