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处理方式显然是张宏茂未想到的,早听闻张家良有“屠夫之名”,今天他把郭朝龙带过来也是带着试探的目的,如此看来,这“屠夫”果然是徒有虚名,处理起来手法很是柔和,甚至连句重话都没有。
“张书记,清明造纸厂的事谈妥了?”张宏茂主动坐在张家良对面座位问道。
“清明造纸厂的问题由来已久,如果能在这短短的一次谈话彻底解决,那岂不是显得你张市长太无能了,要知道清明造纸厂事件一直以来都是张市长亲力亲为的!”对张宏茂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势,张家良很是反感,他虽然没像自己去其他地方职时别人称呼自己“小张书记”,但是张宏茂对自己的无视也是表现的相当明显了。
“张书记,清明造纸厂的事解决起来其实一点也不复杂,只是里面牵扯太多,而且还关系省委里的方方面面,处理起来确实棘手!”张家良如此揶揄他,而他居然不动怒,反而解说起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单单是这点来看,这个张宏茂绝不像他外表表现的这么粗糙!
“果然如此!”张家良眉头一皱说道,他初来乍到,这里面的水到底多少,他毫无所知,但他相信张宏茂是门清的,他恐怕巴不得自己早早的跳进去!清明造纸厂的事无论多复杂,只要不牵扯省委,张家良有办法掌控,但是一旦省委有人牵扯进来,这才是让他最头痛的!
“张书记,造纸厂的事不急在一时,你看有没有必要召开一次常委会,大家正式见次面!”张宏茂也不想张家良在清明造纸厂的事深究,转移话题道。
“嗯,让天庆同志安排吧,看看常委几个在家,大家正式见个面,认识一下!”见张宏茂如此热情的张罗,张家良也不便推辞。
“我已经了解过了,春节刚过,趁大家都在家,我看安排在下午吧,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让天庆同志去安排通知!”自从清明市的市委书记被交流出去以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清明市都是以张宏茂为心的,那种主政一方、大杀四方的感觉很是快哉,大家也都以为张宏茂向一步是板钉钉的事,可谁曾想这事最终还是出了岔子,张家良挂着“省委副书记”的帽子空降华南,兼任清明市市委书记,这让张宏茂感觉很蛋疼。
“那下午吧,我没什么意见!”张家良虽然觉得张宏茂急着召开常委会,并不像他说的“认识一下”那么简单,但他一贯采取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应对方法,不管什么问题,什么矛盾,都得拿到桌面来才能解决,像清明造纸厂,自己任第一天碰到,或者半年后碰到没什么差别!
市委秘书长葛天庆来到后又出去安排了一下,很快再次返回到张家良的办公室道:“张书记,虽说您的主要工作在省委,但是我们市委也要给您配备秘书和司机,这方面您有什么指示?”
“天庆同志,短时期内,我的工作重心会在市委,我带来的司机今天下午能到清明,请天庆同志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及手续的办理,至于秘书,暂时先用办公室的同志照应着,不急在一时!”张家良掏出烟没人甩了一只,拿出用了多年的zippo打火机,点燃后将火机递给张宏茂。
市委书记发烟,大家有都是烟枪,便不再矫情,可是接过烟一看顿时傻眼,面密密麻麻的一串英字符,外国烟?爱看看打火机,也是进口货。殊不知现在张家良抽的烟都是专门在外国定制空运回国的,黄妃儿很重视张家良的健康,特别定制了这种抽起来有劲,却对身体无害的烟,办公室内顿时烟雾缭绕。
“张书记,我们清明沿用了省委的做法,对班子成员的住处均安置两处住房,一处在市委公寓,另一套在政府招待所,一切都收拾停当,等您有时间我带您去看看!”葛天庆唯恐再有疏漏,一大早把这件事办妥。
张家良其实对华南这种班子成员两住处的做法很不认可,但是入乡随俗,他也不好说什么,弹了弹烟灰道:“这不着急,可以先照顾需要的同志,毕竟我在省委是有住处的!”说归说,但是张家良也明白,在市委自己必定会入住一号公寓,即便是自己的不住,也只能是空闲,其他任谁也不敢住进去的!
“那……,张书记,午怎么安排?”葛天庆觉得自己很是啰嗦,但是他是市委大管家,听起来很拉风,其实任何一点小事他都做不了主,尤其是张家良初来,没人了解他的喜好。
“午?在市委食堂好,以后我午一律在食堂吃工作餐!”张家良将烟按熄在烟灰缸,眼睛望着窗外来来往往办事的人群,脑子里却一团乱,今天是自己到华南的第二天,无论是省委还是市委,他都没明确自己要做什么,可谓是一筹莫展。
“下午的丨党丨委会我主要准备了这么几个议题,首先是对张书记的到来表示欢迎,其次是讨论下具体分工,你看这样合适嘛?”张宏茂见张家良若有所思,便商量道。
“主要还是认识一下吧,班子分工按照以前的好,我不关心这个!”张家良依旧望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张宏茂再次摸不准张家良的脉络了,初来乍到正是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连分工都不关心,难道还有这个更重要的事?张家良总是轻描淡写的把他准备许久的动作化解,让他重重的的拳头总是打在棉花,直到此刻,张宏茂才渐渐的感到,自己和张家良或许真的不是一个等量级的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