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真的谢谢你,张市长,我知道这次算拉来十五亿的投资,惠山区委一号书记的位子也落不到我头,如果没你在面罩着,我的提名连常委会都进不去!"说这句话时高再是满心的感激,觉得张家良这个人真是可交,其实对张家良来说何尝不如此哪?张家良一直醉心于官场,红颜知己一大把,可以倾诉衷肠的好友却没有一个,这个高再性情直爽,说话做事不遮遮掩掩,很对张家良脾性,张家良也是有意想扶高再一把!
听到高再客气起来,张家良也缓缓的道:"你小子矫情,没事我挂了!"说完便按了挂断键!
电话张家良只和高再说了惠山区区委一号书记的事,其实在今天的常委会,更大的亮点是张家良发飙,会议的主持依然是一把手孟红军,随后张家良安排了一系列的事物,接着便开始进行自我检讨,针对昨晚自己醉酒驾驶带来的不利影响进行自我批评,张家良引经据典讲了多起国内因醉酒驾驶而导致的惨案,张家良的低姿态弄的几位常委满腹的疑虑,不知张家良今天演的是哪出,最后张家良讲了事情的处理结果,第一是自己昨晚主动交了罚款,第二是张家良会及时的在政府站进行公开检讨,并交承诺书,说到这里孟红军挥挥手插言道:"张市长不必太自责了,我们市干部的苦衷外界是难以理解的,各行各业的人都不能得罪,有些应酬不去是会得罪人的,这点我是深有体会呀,想多抽点时间陪陪家人都成了奢望!"说到这里孟红军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
等孟红军一说完,张家良突然猛的拍了一下会议桌道,故意让会场沉寂了半分钟,这半分钟在座的每一位都很难熬,大多都想起了张家良任寿山县委一号书记的典故,当时在省政府是拍了副省长张春林的办公桌,随后张春林灰溜溜的离开了河西省,还有几次张家良拍桌子的事例在几位的脑海迅速了回放着,几乎每次都有人因此落马,今天这一拍不知会拍掉谁的乌纱帽。
关于张家良拍桌子其实在民间还有很多桥段,无非都是大义凌然拍掉贪官污吏的事迹。
"我做错了事我认罚,但是还有更可气的,交警竟然对违反交通规则肇事的司机明码标价,借此饱私囊,利欲熏心呀!"张家良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位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喜的是张家良这一拍和自己无关,忧的是那几个和交通局的局长闻志明交好的人,这事一出闻志明十有八九是官位不保,这样他们几个又会减少一个政治同盟,照此下去,惠山市迟早会成为张家良的一言堂。
自从张家良的那一巴掌拍下去之后,孟红军低下头未再抬起,孟红军刚说完话张家良的巴掌声响起了,在别人眼里张家良的这一巴掌似乎是拍给自己看的,交通局的局长闻志明是省长系的,而孟红军自从到惠山后则和省委一号书记万仁海走的较近,拿下闻志明孟红军是支持的,但是问题在于拿下之后的接替人选问题,高再即将出任惠山区区委一号书记了,那么旅游局局长的位子也空置下来,同时空出两个局长的话,自己可以和张家良交换一下,每人占据一个,想到这里孟红军微笑着清清嗓子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一定严查不怠,深究到底,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见两位老板的态度这么坚决,几位常委纷纷咽下口的话,只能暗自替闻志明叹息,在惠山惹了张家良等于自寻死路,张家良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也要拿下闻志明的决心让人看到张家良从骨子内渗透而出的那股子狠劲!想到这里便感到背脊发寒,恐怕不知哪天张家良手的棒子会砸在自己的头,怀着这份敬畏,今后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小心。
张家良刚结束了和高再的通话,手机接着响了起来,见到号码是省长贺甲子的,张家良内心隐隐感到这个电话和闻志明的事脱不了干系,但是贺甲子的电话并未涉及到实质性的内容,只是一再邀请张家良到省政府去坐坐,而且理由充分,名为仰慕张家良的茶艺,想亲自观赏,大家都知道贺甲子酷似人墨客,崇尚茶艺也不显得多么怪异了!
贺甲子的话说的很客气,让张家良抽时间去一趟,但是张家良知道贺甲子此刻的心情一定是很迫切,不然在电话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邀请了,明知这是份苦差,张家良不得不硬着头皮赶去。
张家良自任市长以来,政府虽然专门给配了司机,但时张家良习惯于自己驾车,当然有时也会让王新法暂代司机之职,经过昨晚的事张家良明白了司机的重要性,昨晚要是有司机在场,自己不会醉驾了,当然了,如果不醉驾也发现不了交通局里面的混乱秩序,这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
带着司机和秘书王新法,一路疾驰向省城金华赶去,一路无话,张家良很快便敲响了省长贺甲子办公室的房门,贺甲子亲自出迎,显得非常热情,二人很快便落座,王新法和司机留在秘书办公室休息,贺甲子拿出一套精致的茶具轻轻的茶几道:"早听闻张家良市长的茶艺非凡,我是急不可耐的想一饱眼福,本来打算亲自到惠山去找张市长切磋,无奈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要是下去估计整个惠山又要进行大扫除了,哈哈哈哈!"
贺甲子的话说得很是实在,张家良听到也禁不住抿嘴一笑,心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省长亲至,惠山不乱套了,估计又得到市界迎接,敲锣打鼓警车开道。
"贺省长自谦了,我没觉得自己的茶艺多高超,只是觉得泡茶的过程总能让我悟到很多人生真谛,能够使我的心境越加沉稳!"张家良这也是实话实说。
"以茶艺悟人生,这是茶艺界公认的最高境界,我也一直追寻这种境界,没想到张市长年纪轻轻便先我一步练至化境,让我汗颜呀!"说完贺甲子习惯性的用两个指头捋了捋那稀疏的胡须。
贺甲子的话让张家良赶到难以应对,这话里有奉承的意思,张家良索性没再言语,用手摆弄起茶具来了。
"这套茶具自到我手,已经进行了三煮三泡的流程,张市长可以直接操作了!"贺甲子显然是真正懂茶的人,不然不会这么注重细节。
张家良看到茶几摆放的贺甲子早准备好的材料,心暗思这个贺甲子果然是高人,他显然是揣摩到了张家良的心理,掐算着时间提前一步备好料的,看到这一幕张家良随即猜测外界传言的贺甲子是书呆子的言论恐怕有虚,这样善攻心理的人怎么会是能够醉心于学术的人哪,既然不是真的艺人,那么贺甲子必定是艺人的另一极端,专门背后使阴招,善于在后面捅刀子的瘾君子,想到这里张家良抬抬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贺甲子那纯净的眼神,能隐藏的如此之深,果然是高人。
看到这个眼神张家良隐隐觉得有些恐惧,果能够修炼到以纯净掩盖邪恶的地步,那应该是一种什么境界?来不及多想,张家良慢慢的收回思绪,将全副精力专心于一道道泡茶的工序当,很快便感到眼前一阵清明,似乎进入到一种特殊的空间,隐隐有点触摸到无欲无求边缘的感觉,整套工序进行下来,张家良已是满头大汗,浑身疲惫的似乎刚刚的进行完一场马拉松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