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岭南疗养,谁也没敢吱声,怕他经受不住!"听到这话黄士良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爸也是九十岁的老人了,身体一直不好!"听他们谈起黄妃儿的爷爷,张家良听黄妃儿说过,黄妃儿的爷爷黄培盛是老爷子的第五子,自小身体不好,常年药罐缠身。
对于黄家一辈的事,张家良一知半解,仅仅知道黄培盛是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老爷子的前几个儿子都牺牲在战场,唯有黄培盛硕果仅存,黄士良和黄士娟是黄培盛的孩子,是亲兄妹,其他几位都是堂兄妹,黄培盛自小痴迷学问,也从未涉足官场,除了黄士良兄妹惦记着自己的父亲,其他几位几乎无视黄培盛的存在,越是大家族越是无情,黄士良和黄士娟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在黄家地位还不错。
对正在抢救的老爷子,大家虽然都抱着万一之想,但老爷子那么大的岁数,这次又摔得那么重,应该是没办法了!
看着这些黄家之人都悲成一片,看到黄妃儿悲悲切切的样子,张家良也感到很悲哀,像老爷子这样曾经叱咤疆场、铁蹄遍天下的将军,最终也免不了一死,但张家良仅仅是悲哀,并不像黄家人那么不安,在黄士军兄弟三人悲哀和不安相较,应该不安的成份更重一些吧,张家良很理解他们不安什么,黄家的核武器消失了,今后黄家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军界都将迎来严峻的考验。
众人守在门口,已经抢救了许久了,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众人的等待,那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黄士军冲前问道,那为首的人摇摇头,把口罩摘下道:"老爷子还有一口气,不说话还能维持几分钟,一说话……,节哀吧。"
听了这话,几个女人瞬间放声痛哭起来,黄士良等人也是神情一片黯然。
跟随着众人进入手术室,老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炕,面目沉静,双目依然炯炯有神,身插满了管子,见到一帮儿女进门,老爷子的目光挨个看了一遍,唯有看黄妃儿时面部露出不舍和慈爱,黄妃儿忍不住泪如泉涌,双手抱着张家良的肩膀痛哭不止,张家良轻轻拍着黄妃儿剧烈颤抖的肩膀,缓缓的擦拭着黄妃儿的泪水。
老爷子突然拼尽全力摘掉戴在口的罩子,大喊一声:"战斗!",接着脑袋一松,耷拉下来,双目紧紧盯着张家良位置,伸手指着张家良,什么话也没说出,指着张家良的手缓缓的跌落下来,医护人员用手轻轻的合老人的双目,掀起被子将老人的面部掩盖起来。
张家良一辈子忘不了老爷子临终前的目光和那指着自己的手,老爷子没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谁也无从猜起,老爷子最后的目光到底有什么寓意。
张家良也难以领会,是对黄妃儿的托付、对自己的期望还是仅仅为了表达对黄家后辈的不满?老爷子临终的举动让黄家人不得不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张家良,任谁也想不到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竟是留给张家良,尽管那句话永远也不会说出。
当晚的新闻联播播出了一段新闻:"党和国家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黄臻同志因病医治无效逝世……"
张家良打电话给县里的柯振邦,交代柯振邦着手处理县委的相关事宜,柯振邦自然欣喜万分,要张家良不要担心县里的事,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子的追悼会有许多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到来了,作为晚辈和家属,张家良享受了和这些顶级领导握手的机会,双手微微颤抖,激动不已,眼见着这些新闻联播的主角来到眼前,张家良心潮澎湃。
吵吵嚷嚷的乱了一周,张家良作为老爷子的重孙女婿,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指派,张家良仅仅是跟着黄家人出席一些自己必须到场的迎送场合。
黄家的家族会议,张家良意外地受到邀请。
老大黄士军坐在主位看了看大家道:"老爷子去了,五叔在岭南调养身体,今后黄家的事全仰仗在座的诸位了,多事之秋,黄家的所有对手都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希望大家今后为人处世一定要低调,切不可多生事端。"
黄士军的话说得很是气妥,听了这话,黄家的人更是心情沉重,老三黄士海看向几个小辈道:"大伯说的事你们一定要记住了,从今天开始,黄家不如以往了,以前你们再怎么闹都有老爷子坐镇在那里,没有人敢轻易拿你们怎么样,现在不同了,尤其是黄坤,没事时多研究下政治,你在市长位子呆了几年了?你还想呆几年?还有你黄陆,你说自己不适合官场,好,从明天开始跟着你姑姑去经营公司,别以为你和几个小明星的事我不知道!"
听到黄士海的话张家良留意到黄士军和黄士娟的表情都有细微的变化,黄士军心微微责怪黄士海多事,自己的儿子没出息私下里斥责几句也罢了,在家庭会议批评黄坤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听黄士海安排黄陆跟着黄士娟学经商,黄士娟、黄士军和黄士良不自然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心同时猜到了黄士海的想法,老爷爷刚刚离世,尸骨未寒,黄士海把手伸向黄家的企业,这样未免太着急了些吧!
黄家的企业一直是由黄士娟经手的,换句话说也是黄士娟控制着黄家的经济命脉,谁插手黄家的企业都会异常引人注目,黄士娟是老爷子钦点的,而且老爷子生前一直强调从政不经商,经商不从政。
黄士军没理会黄士海的话,转脸向参加会议的唯一一个女人黄士娟道:"公司要尽快调整结构。"
黄士娟也知道眼红黄家公司地人很多,但是黄士娟相信自己是凭真本事走到今天的,无论对手是明枪还是暗箭,黄士娟都能从容应对,听到大哥的话黄士娟点了点头道:"我会注意的,一切都正在进行。"
黄士军说完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黄士良,黄士良心领神会的冲张家良道:"张家良,你和黄妃儿的菲通投资公司是不是纳入到黄家的产业里来,现在是黄家的关键时期,握紧拳头才能重拳出击!"
听到这话张家良注意到黄士军和黄士娟的表情都很紧张,黄士良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张家良突然明白了黄家邀请自己参加这个会议的原因,感情自己是沾了黄妃儿的光,黄家人眼见着黄妃儿的生意蒸蒸日,有些人眼红了,尤其是黄士娟,黄妃儿的投资公司大多业务都和华南国际商务公司重叠,现在两个公司俨然成了对手,黄妃儿之前在华南商务公司跟着黄士娟干过几年,对黄士娟的经营手法和套路熟悉得很,只要是二人同时参与竞争的项目,黄妃儿都能轻松的触到黄士娟的底牌,这对姑侄私下里交往依旧,但是商场黄妃儿毫不手软,一连几次让黄士娟损失惨重,虽然黄士娟也明白黄妃儿不是针对华南商务公司,但是黄妃儿在商场六亲不认,黄士娟想起这事头疼。
黄士娟和黄士良虽然是亲兄妹,但是黄士良对黄士军不承认张家良,甚至不让自己参加亲生女儿婚礼一事耿耿于怀,黄妃儿婚礼黄士军去威胁一事黄士良也颇为不满,自那以后二人结下芥蒂,得不到黄士良的支持,黄士娟只有去联合黄士军在家庭会议演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