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凡、张粤生明年就要高考了。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学习,陆顺逐渐压缩了他们的习武时间。而女儿明年也要中考,她现在也去跆拳道馆少了,只是每周末去练习练习。崔健刚过来,各方面都需要重新适应,按道理是疲于应付,但这孩子能吃苦,一直在撑着,难度不亚于张粤生刚上网戒班那阵子。杨晶晶和张健还都只是读小学,学业压力没那么大,相对练功时间就要长一些。
最近一段时间米粒回复邮件的速度频率明显快了很多。自从他把崔健的有关信息和照片发给过去后,显然她也不淡定了。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再怎么看破红尘,在其内心深处总还是有牵挂的。
对于陆顺的建议,米粒也似乎心动了,最后同意回珠州,和儿子不再分开。
这些年,米粒只身去了昆仑山隐居,她想藉此抛却世界的纷纷扰扰和无尽的烦恼。在那里,和她一样想法的人很多。有的建个小屋,和几个朋友住在一起;有的则直接栖身于山洞里。有的长年四季待在山上,除了要购买生活物资,才偶尔下一趟山。有的则是烦时就来住一阵子,借莽莽昆仑和壮丽山川来净化内心的尘埃。
在这些人当中,有情场失意的,人生遇到挫折的,更多的是看破了红尘。当然,也有躲避现实的债务、责任或担当。
米粒最大的牵挂也就是儿子了。现在见有机会可以和儿子相依为命,即便已是修行了三年多,还是禁不住怦然心动。最后经不住陆顺反复的劝说,同意了回归珠州。
崔健在十岁以前,对妈妈的外貌是没有什么具体印象。毕竟和妈妈离开时,他才三岁多一点。直接陆顺把那块金表转给他,以及翻看了大量妈妈之前在荧屏上唱的歌曲,妈妈的印象才深深刻在脑海里。
当年和妈妈分开时,被爷爷奶奶带到香港。虽然物质上过起了少爷的生活,但对妈妈的想念,他没日没夜的吵闹,把崔氏上上下下吵得不胜其烦,却又莫可奈何。后来稍稍大些,他不再吵了,却又就得沉默寡言,成了个孤僻的少年。这就更让崔家人看了心疼,更是一筹莫展。
这次他妈妈回来,加上又跟一帮子小伙伴生活在一起,陆顺相信对改变崔健的性格是有帮助的。虽然他这样做,还没有得到崔家人的认可,但他相信时间一长,崔家人是认可的。
当年他们之所以没有认可米粒,应该是担心米粒会再婚,怕她要求从崔家分割部分家产。但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了,米粒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物质的东西了,她自己也完全有能力让生活变得更好起来,这就是陆顺敢先行做主的地方。
第0421章:母子相聚
珠州火车站的出口,崔健在焦急的等待着。十年,整整十年的等待和呼唤,在今天,终于可以得见娘亲,其内心的波澜起伏可想而知。
今天陪着崔健来接她妈妈的,有陆顺一家五口,张曼丽母子,岳不凡也来了,总共九个人,阵容可谓庞大。陆顺把他新换的商务车开了过来,现在家里人多了,以前的那辆双塔拿早已拥挤不下,所以特地换了辆七座商务车。今天的人多,他又把张曼丽叫了过来,让她也开车过来了。
张曼丽除了每个月定期到关山转一趟,了解一下生意状况,其余时间都在家全心照顾儿子张粤生。手上有点闲钱,她又在住家附近投资了几个店面,每年也能收个十来万的房租。加上关山的商店、鞋服店的收益,一年下来也有三十多万的收入,日子也算是过得不错了。
10:45,米粒乘坐的列车进站了。在出站的人群中,崔健在寻觅。当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中,他抑制不住大声的叫唤起来,“妈妈、妈妈…”
米粒看到跟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儿子,弃了手里的行装,跑上前紧紧拥抱了起来。就在这一刻,在大庭广众之下,分离十年的母子相拥而泣,就是过往的旅客,也有不少为之动容。在这个天地间,有什么比亲情更令人牵肠挂肚、更可贵呢?
在场的,除了陆无双和岳不凡,每一个人都经历过亲情分离和缺失的隐痛。陆顺十岁的时候,就失去双亲成了孤儿。吴珍昵也是打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把她视作累赘。张曼丽经历过情感的痛苦,不能还他儿子张粤生应有的父爱。杨晶晶和张健在汶川地震中双双成了孤儿。所以他们很容易受感染,唤起内心深处那份久藏的痛楚。
接了米粒后,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庆祝米粒归来。至于她的工作问题,陆顺已经帮她想好了,如果她愿意,就去嘉和学校做一名声乐老师。她本来就是艺校的高材生,在声乐上的造诣又非同一般,算是再合适不过了。
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大型国有企业高管落马。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共性,贪腐、养情人。贪几百万算是少的,有的是几千万、几个亿的。养情人,有人多达十几个、几十个的。更有荒淫无道的,把情人聚在一起,搞什么群芳宴,才艺大比拼。
还有人权力欲极度膨胀,把所属的国有企业经营成自己的独立王国,对上阳奉阴违、欺上瞒下。还有的沉迷于迷信,做什么事情都要请大师先行看风水、卜前程,完全没有了***人的基本信仰。
国企,被喻为共和国的长子,垄断了国有资源,价格都操控在他们的手上。这些高管年薪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但他们却凭着垄断资源,不为国、为民谋利,生活极度奢侈,影响极其恶劣。在此情况下,中央不得不考虑加大国有企业反腐力度。
这时候,在鲁省工作了三年多的“阎王老黄”再次临危受命,出任副部级的国资委纪检组长。“阎王老黄”的威名,从粤省的珠州,到中纪委第八室,再到齐鲁大地,所到之处便是贪官落马之时。这已不是什么谣言,而是实实在在的有据可查。
有人做过统计。黄华在担任副厅级珠州市纪委书记时,在他手上倒下的,同是副厅级的有6人,正处级18人,副处级28人,科级、副科级以下的数不胜数。他在任中纪委第八室主任时,查处了一名副国级干部,正部级干部3人,副部级13人,正厅、副厅35人,处级以下也是数不过来。在鲁省任纪委书记,坚持查处了正部级1人,副部级3人,厅级27人,正处级以下也是多得不得了。
现在听说要调到国资委任纪检组长,平时社会反馈比较大的,以及一些僵尸企业的高管,吓得直接跑路了。
上任一年多以来,被查处的企业有十多家,被双规的高管多达四十几人,极大震慑了那些目中无人、无时不刻在挥霍着大众民脂民膏的腐化坠落分子。
其实黄华做得是很累的,陆顺从偶尔跟他通电话过程中就感觉得出来。自他走上纪委这个岗位,似乎就有查不完的案子,抓不完的腐败分子。真应了民间的一句话,“一查一个准,一抓一大把”。
华夏国改革开放也已经三十多年了,在经济上是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在反腐的道路上却日薄西山,屡屡成为西方攻击的诟病,成为华夏国民丧失信心、吐槽的主要软肋。似乎华夏国就是一个腐败之国,是与生俱来的劣根,是永远刮不干净的脓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