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1章:归路漫漫
黄华履新了。在中纪委工作快四年,以五十出头的年纪迎来了副部级的晋升。这一次他履新的是鲁省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兼省纪委书记。
鲁省是资源大省,黄金贮存量国内省市排名第一。也正因资源丰富,加上这些年民企进军矿产资源开发,因之衍生了一起又一起官商勾结的黑幕。这一次中央把素有“宁见阎王、怕见老黄”的黄华空降到鲁省,其意就不言而喻了。
去年黄玲轩的案子,并没有对黄华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反而让中央看出其铮铮铁骨、刚正不阿的一面,才有这次对他的委以重任。
黄玲轩的案子,最后认定她是被日本老牌间谍和田光秀利用。但鉴于她所带来的损失和造成的恶劣影响,虽有诱捕和田光秀的立功表现,最终还是给予了党纪开除党籍处分,法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半。
想想黄玲轩的一生,虽然出生在红色家族,仕途曾经一度青云直上。却在几个关键节点没有把持,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可谓可悲可叹!她年轻的时候,抗婚逃婚,这一步棋并没有错,反而给她的人生加分了。后来仕途一帆风顺时,却沉迷于家族联盟,寻求获取更大的政治资本,强力干预侄女吴珍昵的婚姻。结果遇上强势的陆家,导致黄、王两家全线溃败,自己的仕途也出现滑铁轳。而后又放松了自我约束,被敌对势力乘虚而入,书写了人生最大的一次败笔。
在和田光秀间谍案中,经查证那个年轻日本空手道高手宫城吉野涉案并不深。他来华夏也就大半年,是被和田光秀以经商的名义骗来华夏工作的。所以最后综合考虑,将之驱逐出境处理。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反观黄华的成长经历。四十岁的时候,还只是正处。在黄家江河日下时,勉强步入副厅级。四十五岁在纪委岗位上大放异彩,到现在五十出头的副部级,都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基本上没有得到家族的庇护。
黄华的成长更多的是他的执着而又恬淡的性格。对原则、真理的坚持,对仕途的淡然处之,反而让他得以尽情发挥和人生的长足进步。
任可在临江投资的影视城项目,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李希打电话过来告诉陆顺,影视城主要以匡山为依托,弥陀寨为载体,全力打造江南水乡,复古旧式民居。现在通往弥陀村路面全部硬化了,拓展至八米多宽的双车道。原来村支书张老财吆喝的修路没修成,这一下一次解决了,而且没要老百姓出一分钱,这不能不说是机缘巧合。
李希在年初已经正式转正了,成了正儿八经的“李局长”了。在副局长位置上苦熬了八年,在黄滔的全力支持下,仕途也算是迈进了一步。对于基层没多大背景的干部来说,每上一个台阶都是漫长和艰难的,需要资历、能力、人缘的高度契合,才能进步那么一点点。不同于有背景的人,到基层镀金过渡一下,不只有大量资源可以助其出政绩,就是出点错,也可以异地擢升为官。
黄滔是位不错的父母官。最起码他能够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能切切实实的为老百姓做点事。这次影视基地项目落成,临江一下子出镜成了香饽饽,他的位阶也水涨船高,成了市委常委兼临江县委书记。
李希在电话里多次邀陆顺回临江,看看这一年多来家乡有哪些变化。陆顺是想回去,人到中年,思乡的情绪越来越浓了。只是苦于要陪着女儿在这边读书,而且董氏照明公司、博爱民工子弟学校还有一大摊事离不了。
人总是要叶落归根的,陆顺不知道自己这片落叶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老家。也许要到女儿大学毕业以后,或者说家乡发展投资环境好了,可以回去做一份事业。
以陆顺现在的身价,是可以进行新的投资,但似乎在临江又没有合适的项目。唯一觉得应该要去做的,就是等任可影视城完工后,在弥陀岭办一家岳家拳武术学校。这是陆顺前年萌生的念头。一来告慰师傅在天之灵,二来作为自己暮暮老矣的时候,留下一份念想。
在弥陀岭办武校的事,陆顺已跟李希讲过。具体怎么操作,两人也探讨过。目前临江有一家岳家拳武校,如果再办一家,就显得多余。最好的办法,就是跟那一家合资办学。但李希沟通下来,人家不肯跟他合资,声称出再多的钱也不跟别人合作。这样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只能是自己干了。
第0402章:特殊的礼物
今天是嘉和学校年会,陆顺需要提前赶过去。根据郑董的安排,他要和香港崔氏集团的崔总见面。陆顺要见崔总,主要是受米粒的委托,把一件礼物送到她儿子手里。
香港崔氏集团这几年在大陆发展不是很如意,主要原因还是早些年在莞城投资受阻。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崔志国曾经遭遇绑架,之后其三子崔家豪又不幸罹难,使他们在大陆不敢放开手脚去投资。只是眼看着香港其他家族在这边发展得顺风顺水,赚得盆满钵满,才一直没有撤资,把投资一直控制在一个适度的范围。
去年底,郑氏家族的郑裕生找上门了。商议两家共同出资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一起进军大陆房地产业。崔氏集团见郑家在珠州的产业一直处在蓬勃发展状态,稍作考虑后,也就同意了斥资十亿进行商业合作。所以这一次嘉和学校的年会,郑董特地邀请崔氏集团的副总裁崔家成作为特邀嘉宾来出席。
嘉和学校这两年发展迅猛,特别是网戒班,就读学生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人,学生来自全国各地。网戒班通过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劳逸结合,兴趣班的兴起,跟踪式服务,已经让百分之九十几的学生远离了网瘾。良好的社会效应,催生的就是越来越多的学生家长不远万里的把染上网瘾的孩子送来就读。可以说,嘉和的网戒班已经是一块亮丽的名片,在沿海地区,经济发展较好的城市,都已经知晓这块招牌的存在。为此,嘉和学校又在申请一块三百亩的土地,准备把网戒班完全独立开来。
“来,陆总,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崔总,香港崔氏集团副总裁崔家成先生!”郑董看到陆顺进来了,连忙把身边五十上下的男子介绍给他。
“久仰、久仰!”陆顺上前欠了欠身。
“您好、您好!”崔家成看陆顺气质不凡,也赶紧起身和陆顺打招呼。
“陆总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校长,也是我们这个网戒班的发起人。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嘉和现在的大好局面。”郑董在一边吹捧陆顺,就是担心崔总小瞧了眼前的年轻人。
“郑董过誉了,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陆顺谦虚起来。
寒暄过后,陆顺就拿出了一份巴掌大小的精美礼盒,“崔总,这是一位萧女士托我转给一位叫崔健小朋友的礼物。今天在这里碰到您,希望您能帮忙转达。”
“萧女士”、“崔健”,崔家成马上想起来了怎么回事。这是搁在崔家人心里永远抹不去的必须面对的一份伤痛。他小心翼翼的把礼品盒打开,里面一块用黄金打造的精致手表。轻轻一按上面的按钮,表盖自动弹开,随即响起亲子音乐,听声音是大陆前些年走红、最近又销声匿迹的米粒唱的《妈妈的吻》。翻盖打开后,背面是一张照片,年轻的妈妈和她三岁左右宝贝儿子的合影,这明显就是崔健和他的妈妈。
听着音乐,看着照片,崔家成眼角有些湿润了,“萧女士还好吧?”
“她还好。她没什么别的意思,只希望您把这份礼物转给崔健,让他记住他的妈妈。”陆顺也有些受气氛感染了,说得真诚而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