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萧晓晓被带到小岛上限制了人身自由开始,她就意识到三少的失踪跟周军有着直接的关系。现在之所以把自己关起来,其目的显然就是怕暴露了三少失踪的真正原因。三少是象自己一样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还是遇害了呢?一开始,萧晓晓还不敢确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害的可能性就越来越高了。不然,他们也没必要一直把自己关着。
如果三少真的被害了,那他的死就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如果当初自己不接纳他,何至召来今日之祸?想到这里,萧晓晓不由心生懊悔、自责。看来自己只能身陷红尘,一动真情就祸及人命了。
萧晓晓想想自己也真是苦命。虽然生得天姿国色,却出生在贫寒之家。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自己和家庭命运,不想唯一的弟弟又患上肾癌。为了救弟弟,不得已步入红尘,在虎关委身于伟哥。伟哥倒掉后,又跟了钱卫国。好不容易碰上三少,换来一份真情,却没想让其身遭不测。
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可能早已嫁人,孩子也该有了,过着平凡百姓的生活。那里会有这么多曲折离奇的经历。如果自己不去读什么艺校,也就无意去改变什么,相信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跟伟哥之后,不再做这隐形的地下情人,也不会认识三少,害得他可能丧命。
想到这里,萧晓晓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他心里还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三少还活着的心思。在没有听到他真正死讯之前,她还得苟延残喘的活着。
又过了些日子,萧晓晓发现自己有了妊娠反应,竟然怀孕了,那这孩子一定是三少的。因为在与钱卫国做那事时,他怕惹出麻烦来,一直是坚持带套的。只有跟三少在一起时,才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尽情享受**带给彼此的快乐。
有了孩子,萧晓晓的想法就变了。从悲观失望的情绪中,找到了一丝慰藉和坚持活下去的勇气。即便三少真的不在了,她也要一个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苦再累、受再多的折磨,也不枉真爱一场。
于是,萧晓晓不再又哭又闹,尽量配合看完自己的人。只管吃好喝好,周全自己的性命,希望能够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看守萧晓晓的那三个人,其实就是置三少于死地的凶手。他们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专门干些作奸犯科的勾当。被周军抓着把柄后,就受制听命于他。这次事情闹大了,周军怕他们说漏嘴或被人逮住了,所以特地安排他们在小岛上一边避避风头,一边看押萧晓晓。
周军的老家是在与慧州接壤的西林镇的乡下。这些年其他乡镇、街道入驻了不少外来企业,经济得到了长足发展。但西林似乎变化不大,还停留在五年前的老样子。整个莞城,西林怕是已沦落为最穷的地方了。
程华找到周军的老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房舍,程华在心里就把周军痛骂了百遍。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却让妻儿过这般清苦的生活。
“有人吗?”程华敲了敲门。
“谁呀?”屋内传来苍老而微弱的回音。
程华推门而进,进得内室,床上躺着一骨瘦如柴、一头白发的老妪,“您是周军的妈妈吧?”
“我没有那畜生儿子!”提起周军,他的妈妈就激动起来,“把我们这一家老小丢在家里,也不回来看看,有两个钱就在外面养女人、胡作非为……”
看老人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程华连忙站了起来,拿起床边的热水瓶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并轻轻的帮她捶捶背。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老人喝了口水后,方想起来人应该是有事才找上门的。
看到老人这个样子,程华有些不好开口。周军的老母亲对他就失望如此,想来他家里其他人也一样不待见他。但想想此行的目的,程华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妈妈,我是周军的同事,他现在出了点事,我想带您们去看看他。”
“他是不是遭到报应了?我跟你说,他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看他一眼的,他现在不是我儿子……”一提起周军,老人似乎就有说不完的怨言。一个母亲把儿子恨成这样,想来也是周军平时把家里人的心伤透了。
在周军家待到下午五点多钟,程华等回了周军的妻子。看她瘦弱的身子背着一堆柴火,程华就知道这个家完全落在了这位未老先衰的女人身上。
周军的妻子听完程华来意,一脸的冷漠,“我没有这样的男人,他就是死在外面,也跟我们不相干!”
无奈,程华只好离去,再另想办法。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把身上仅剩的一千块钱强行塞给了这个苦难的家庭。
第0169章:周军的软肋
周军虽然始终没有开口,但通过他跟程华的对话,调查组人员坚信程华的分析是对的。接着就有好消息传来,专家组通过再次对萧晓晓住处重新进行勘查,在马桶边上提取了钱卫国的指纹,由此说明钱卫国曾经与萧晓晓同丨居丨一室,其意不言自明。另外在查询房产物业清单时,调查组又意外发现崔家豪在“苑林园”里购置的房产。在他的房间里,提取了大量的萧晓晓的指纹,进一步证明萧晓晓和崔家豪待在一起已是不争的实事。
但这些还不能形成钱卫国指使周军杀人抛尸的证据链,需得周军的口供,找到关键人物萧晓晓,才能确定钱卫国在其中涉案有多深。如何打开周军这个突破口,就成了问题的关键。
再次坐到周军的对面,程华都不知道怎么去说这样的人。他直直的盯着周军,“周军,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共产主义信仰,你压根谈不上,也没资格去谈。为了家人,你也不配做儿子、做丈夫、做父亲。你苦心积累的去钻营,就是为了保官、升官,但最终你得到了什么?”
今天程华不跟他谈案情,只谈做人,“你想想你老娘、老婆、儿子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在外面做些违纪乱法的勾当,有过一丝心安?她们可能嘴上不认你这个儿子、丈夫、父亲,但他们心里会是怎么想的,这种血缘关系割舍得了吗?”
程华的话无疑刺中了周军内心的软肋。在周军从警前,就已经跟现在的老婆结婚了。当了丨警丨察后,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看花了眼,慢慢就嫌弃只会干农活、不懂得风情的妻子。后来在外面认识了个女人,他就想跟老婆离婚,跟这女人结婚,但却遭到了家人的一致反对,甚至老母亲将他扫地出门。
于是,这些年很少回家,一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有时候想老母亲及孩子,也只是远远的看着,然后又默默的离开。渐渐的家里人和他就形同两个世界的人,家人衣食不保、贫困积弱;他则官场得意,把贪来的钱财大把的挥霍,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人都是有感情的,即便周军在外面的私生活极度奢靡,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还会想起家。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老母亲和儿子周祥。父亲死得早,是母亲一手一脚把他拉扯大;儿子自出生以来,他基本没尽多少父亲的责任。有时候到学校去看他,想塞给他一点钱,他却硬气得跟老母亲一样,说宁肯饿死也不接受他的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