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百货商店今年经营也不错,但利润却比开饭店差了些,这似乎是行业所决定。即便是这样,陆顺的一万股金也分了六千多。陆波虽然只分三千多的红利,但他一年的工资下来也有接近三万块。这样一算,里里外外个人收入不低于三万了,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以前他每年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了,也算是大发了。陆顺怕他乱用,硬逼着他寄了两万回去。反正他家里就他一男丁,祥叔会给他攒着,比放在他手里头来得安全得多。
商店的事,陆顺建议扩大规模,再租间门面,专门卖鞋服。鞋服的利润要比百货高不少,只要经营好,相信一样能稳赚不赔。陆顺的提议大家自然赞同,有他的存在,不怕地痞流氓惹事和治安队的乱收费,这基本上就是一条财路。不过在吸收股金上,陆顺把河南受工伤的小伙子也拉进来了。这小子在陆顺的协调照顾下,进了仓库部门,专门负责一些简单的收发料。他对陆顺是极其相信的,对他的建议自然也是言听计从。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后,一次性就把工厂给他的补偿金拿出了一半,投进了三万,成了仅次于张曼丽、最大的股东。
至于人选,确定由张曼丽的表姐肖芸负责。她现在也投进来了一万块,成了股东,由她负责是最为合适的。另外陈亮在老家带来了个女朋友,安排她在里面做帮手,人手基本上就够。商店这边则安排受伤小伙子姐姐过来配合陆波,再加上张曼丽有时间照看一下,相信也能勉强应付。
在莞城最繁华的莞江大道西段,有一座约占地两平方公里、海拔三百米高的山丘。山上古木参天,把个山丘遮得严严实实;山顶有一座“回龙寺”,晨钟暮鼓远远可听;山间有几处泉眼,溪流经年不息,极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意境。
此山名曰“莞丘”。沿山一圈,建成了“莞丘公园”。再在越山的小径上铺上石板,摆些供人休憩的长椅,来此休闲的人就多了,特别是盛夏的季节。
而在莞丘的一处隐蔽的丛林密布处,有一卖琴、听琴的高档的地方,名曰“古越琴音”。里面的古琴卖价几千到几万不等,只有真正行家才能分辨得出不同的质料、工艺的差异。听琴则有专门的听琴茶楼,处闹市之中,品一口香茶,听琴音缭绕,以达心静、修身,确实是不错的享受。
听琴,只能闻得琴音,却不能见得弹琴之人。即便是出钱想一赌弹琴者芳容,都是不可以的,这是听琴茶楼的规定。而能光顾这古越琴音的,必是有钱的有雅兴的人,一般人没有这般雅致,也轻易不愿上这地方来。
萧晓晓就住在这附近。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成了这里的琴师。她本来就极具音乐天赋,在艺校里又深造了几年,加上这些年的锤炼,已有相当深的造诣了。所以在这里琴师中,隐隐成了王牌。
春节前后,包养她的雇主很少有时间来她这里。要来也只是做个短暂的停留,一番发泄之后便离去了,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来这里弹琴。这样不但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还可以巩固琴艺、挣不笔不菲的收入。
第0126章:棒打鸳鸯
春天注定是绚丽多彩的,即便是在四季如春的南国也不例外。
这天,吴珍昵刚带着孩子们郊游回来。一辆高档商务车嘎然停车学校门口,从车走下一位精干练达、一头短发的年青女子来。其实她已不年青,刚刚四十出头了,只是一身的装扮和坚定、从容的步履,让人感觉也就三十多岁。
“小姑,您怎么来了?”吴珍昵瞪大了眼睛,心头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珍昵,我有事找你,我们上车说吧?”来人语气亲切、和蔼。
吴珍昵有些犹豫,女子上前傍着她的手臂,“走吧,就一会,说完了,我就走了!”
心里捉摸不定的吴珍昵听小姑这样一说,不由自主的就跟着上车了。不想一上车,就有两名年青女子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了。然后只听得车间“哐”的一声关上了,商务车在门口打了一个圈圈,一溜烟的跑走了。
一群学生远远看着吴老师被人拉上走、带走了,连忙飞驰的跑向校长办公室,报告这一切。
吴老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带走了,连对方车牌也没有看清楚,校长急得连忙拿起电话。恰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电话是区教育局打过来的,告之吴老师调走了,叫他不要到处嚷嚷。
这吴老师调走也太突然了,走的方式也让人费解。不过有教育局的交待,他也不好细究。有背景的人家,想怎么着似乎都是可以的。
陆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傍晚六点多钟了。按照惯例,每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吴珍昵都骑着她那辆女式摩托车在厂门口等他一起回去。而今天左等右等,不见吴珍昵来,发信息也没回。于是一路找到学校,才从守门的大爷那里知道,吴珍昵被神秘女人带走了。
能轻易把吴珍昵带上车,显然是熟人,甚至可能是至亲的人,想来只有黄家人才会这样做。吴珍昵原来的担心终于应验了。该来的迟早要来,关键是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了。
考虑了一个晚上,陆顺决定亲自去京城走一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麻烦,总是要面对的。
第二天,陆顺向李总请假。他虽然脸上不悦,但最终还是同意了。目前线束车间在陆顺的大力整治下也步入了正轨,他暂时离开个一个星期,相信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要说李总从心里对陆顺还是非常信任的。在处理堵门事件中,是他的当头棒喝,让他清醒了,听取了他的意见,及时消除了不良影响。在线束车间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下,是陆顺毛遂自荐、力挽狂澜,硬生生把一个快要倒闭的车间起死回生。就这些,在厂内是没人能做到的。所以在去年发放年终奖时,即便陆顺平时请假不断,他还是一分不少的全额发放。
带走吴珍昵的是她的小姑黄玲轩,也是黄家中跟她最亲近的人。当日黄氏家族会议的决议就是把吴珍昵带回来,先好言相劝,如果她接受家族的安排则罢。不然,就强行要她跟王东林结婚。总之,要维护家族的决定,确保黄、王两家联姻。至于由谁把吴珍昵带回来,最后考虑不能产生激烈的冲突,确定就由跟吴珍昵最亲近的黄玲轩出面。
黄玲轩,是黄家第三代中最小的一位女性,目前是位于蓝岛的金欧制药集团总裁。这是一家大型国企,也是国内最大的一家药企,企业的总裁明确为正厅级。她能担任这样一家大型企业的总裁,除了有家族背景的因素外,与个人的能力也息息相关。
四十刚出头就已经是正厅级,而且还是女性,这在华夏政界还是鲜少见的。这也预示着只要不出意外,其前程绝对是一番锦绣。隐隐间,她似乎成了老黄家和她夫家极有希望的一颗璀璨的政治新星。
在老黄家,二哥黄智轩已经五十出头了,还只是个正厅级,在退休前,撑死了,也就是个副部级。大哥黄炳轩,快六十了,目前虽然是副部级,却只是林业部排名最末的一个副部长,要想再进一步,怕比登天还难,想来也就在这个副部级上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