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反腐这个话题,八女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以前留下的祸根,只怕是个定时丨炸丨弹,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灰飞烟灭。这事该怎么处理呢?自首,八女自然是不愿意的。只能抱着侥幸的心里,希望自己的那些事不被人揭开。
在这次会议中,八女见到了也来参会的刘恒哥哥。而且,他和昌江省吴富春省长都第一次被选为中央委员,说明他们在‘十八大’后还有可能再进一步。
‘十八大’会议结束后,八女重回党校学习。由于有‘腐败’心里负累,他表现得更加低调、谦逊。即便如此,很多个夜晚,他梦见自己东窗事发,被纪委带走。
“国泰,你是‘十八大’代表,亲身参加会议,你认为‘十八大’会有哪些变化?”庄稼文化程度虽然不及八女,但他却是个好学之人,一有空就揪着八女问这问那。
“制度上的改革和建设,我认为将会是‘十八大’后工作的核心部分。新一届的领导班子,一定尝试对改革开放以来所形成的积弊进行大刀阔斧进行‘大手术’。”八女是很认同庄稼的,即便未来的改革可能会戳到自己的痛处,他还是向如实陈述自己的见解。
“这样就好了。现在经济得到了空前发展,但干群关系只怕提历史最低点,社会的戾气、怨气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的缓解,是要忘国忘党的。”庄稼感慨起来,竟然是位忧国忧民的人。不过也是,在上世纪六、七年代出生的人,多是负有家国情怀的。只是改革开放以后,‘一切向前看’,拜金主义风起云涌,让多少人迷失了方向。
“哟,两位同学在讨论什么话题?”不知什么时候,班长陈拓新站在了八女和庄稼背后。
“没事随便聊聊!”庄稼不太喜欢陈拓新的德性,想把他敷衍过去。
“章国泰同学,有空我们聚一聚,有没有兴趣?”不料,陈拓新并不在意庄稼,反倒对八女感起兴趣来。
“好呀,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说一声就行了。”八女仔细看了一眼陈拓新,但很快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他不象庄稼那样,把爱恨表露在行为举止上。即便十分讨厌对方,也想着顾全别人的面子。
“好的。不过我提前给你爆点料,到时候我至少把你的老同学周纯一起拉过来。”陈拓新装着一脸的神秘,拍了拍八女的肩膀走了。
“你真的去?”庄稼一副不齿与之为伍的样子。
“毕竟是同学,面子上的事还是应付一下。”在班上,很多人以能跟陈拓新这个红色子弟走在一起为荣。八女虽然不在意,却很想和老同学周纯见见面。他知道周纯就在山西省煤炭管理局担任正处级干部,跟陈拓新是同事。
不过,在八女答应后没多久,他就有些后悔了。他记起了自己想远离这些‘不干净’人的想法,这样一搅和进去,岂不是永远跟这些人撇不干净。回头想想,跟陈拓新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顶多也就吃顿饭而已,也没必要杯弓蛇影。
还是在‘吴老根大舞台’,陈拓新在这里请客。
党校同学中,除了八女,还有几位平时跟陈拓新走得特别近的,八女是和他们一起过来的。
在大门口,八女见到了专门候在这里等他的老同学周纯。
算算时间,已经有三年多时间没见了。现在的周纯,没了以前在京里的那份洒脱与淡定,发福的身体多是基层工作的沧桑和疲惫。
“怎么样,下面的工作不好做吧?”两人一见面,紧紧拥抱在一起。在众多大学同学中,八女就跟周纯关系最铁。
“我要有你这份意志和才情就好了,也不至于在下面搞得这么狼狈。”在部委里面,都是下面求着办事。到了地方上,要兼顾各方利益,对于过惯了安逸日子的周纯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慢慢就好了,地方比不得京城,需要先适应让自己活下来。”八女拉着周纯,随着众人步入宴席厅。
宴席厅里,除了陈拓新、周磊外,八女意外发现‘煤老西’和萧亚轩竟然也在,这让八女感觉有点尴尬。
自从上次随萧亚轩去了她的家后,每个周末萧亚轩都会开车来私会八女,而八女也似乎享受这种刺激。
“来,梅老板,这位是我的党校同学、北大才子章国泰。”看见八女进来,陈拓新主动给他和‘煤老西’之间做介绍,“这位是大名鼎鼎‘煤老西’周老板。”
“久仰、久仰!”八女以前只远远见过‘煤老西’,客套话里少不了恭维。只不过在和他握手过程中,感觉对方对自己不以为意,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自大。
在整个介绍过程中,‘煤老西’没有把萧亚轩一一介绍给大家,只是说了句‘这是我夫人’,就一语带过了。而陈拓新也似乎无视了萧亚轩,把注意力全放在吹捧八女这几个党校同学身上。
他们不说,八女自然也当着不认识萧亚轩。就是周磊在场,八女相信他一时之间也不会说穿。不过在敬酒过程中,萧亚轩借机用她的高跟鞋狠狠踩了八女一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次聚会虽然说是陈拓新请客,但最后还是被‘煤老西’抢着买了单。总共十八万之多,让八女和他几个同学咋舌不已。不过,八女也由此更加确定‘煤老西’跟陈拓新之间有不正当利益关系,至于老同学周纯有没有陷进去,他也只能找机会善性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