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7章:发威
“小子,上面没你待的地方,滚下边去!”光头胡子显然在刁难二狗。现在还是三月底,木板铺下面是过道,就是坐也好、睡也好都是冰凉冰凉的,哪里适合人待?
“是不是看我新来的好欺负?”二狗瞪了对方一眼。
“欺负你又咋了?”说着,光头胡子向二狗踢了过来。
失手打死卫星那小子,让二狗冰火两重天,但并不代表就可任人欺负。面对对方的踢腿,二狗出拳硬生生打在光头胡子小腿的直行骨上。疼得那家伙马上跌在木板铺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引来其他人好一番观望。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观望,有人不以为意。十几平米的监房,七个羁押人员,也是一个江湖。
“我告诉你,你不惹我,我便不惹你;你若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那要问你骨头够不够硬!”二狗狠狠瞪了一眼光头胡子。
早餐是一碗稀饭、两个馒头,加些咸菜。二狗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其实肚子早就饿得饥肠轱辘,但却没有一点胃口。这牢里牢外的落差,他还没有适应过来。
上午九点左右,陈军又过来了,同来的还有郭小峰、王丽娟、春喜叔和父亲富贵。
陈军是公丨安丨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出入这里自然象跨门槛一般简单。他今天过来,一来是带二狗亲人、朋友来看看他;二来私下打招呼,叫看守所里照顾一下二狗。按规定,看守所期间,嫌犯是不宜过多跟外界接触,但有陈军这个中间人,看守所自然不便拒绝。
春喜叔和父亲富贵是出事后第一次见到二狗,看到他身陷囹圄,两位老人不禁老泪纵横,哽咽时话都说不利索。
“二狗,别急,我已经跟琳姐联系了。她已经把这事跟她父亲讲了,还正在联系律师,帮你打这场官司。你在里面不会待太久的,要坚强的挺下去,我在外面等你出来。”王丽娟虽然性情冷僻,但字字句句有板有眼。发生这样的事,对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念。
下午,二狗又被管教喊了出来。按照规定,所有进入看守所的嫌犯都必须剃光头。管教虽然接到陈军私下关照的叮嘱,但光头还是要剃的。
看着自己的一头黑发一把把飘然落地,二狗意识到自己真的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了。再出去时,也许已是几年、或十几年之后,那时候自己还能适应、融入这个社会吗?
“小兄弟,你是犯什么事进来的?”
监房只有那么大,人也就这么几个,如果都不说话、不交流,那时间似乎就停滞了下来。只有聊聊天,说些八卦,似乎日子才过得快些。看到二狗进来的第二天,就有人来探监,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就向二狗靠近了过来。
“我兄弟被人欺负了,我看不过,教训了对方一下。没想这小子脑袋碰到石头上撞死了。”看对方也非大奸大恶之人,二狗就把自己犯的事,跟他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
“小兄弟,那你也是倒霉!”中年人显然在这里待了些时间,马上又疑惑开了,“你这属于命案,按规定是要单独关押的,而且要把脚镣手铐上起来,你怎么分到我们这个监房里了?”
二狗对这些不懂。心想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也一定是陈军在暗地里帮了自己。
接下来,中年人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他姓吴,叫张国胜,是支江大岚镇人,家在大杨山南麓余脉。
去年建房时,为了节省点钱,在大杨山砍了二十几棵树做桁条。房子建好后,被人告发了,森林公丨安丨找上门,要他以树的三倍价格交罚款。他交不出这么多钱,就被抓来蹲大牢了。
“吴大哥,你那是小事。只要钱凑齐了,人就可以出去了。他们之所以把你关起来,是逼你家人筹钱。”二狗帮张国胜分析,同时也是劝慰他。
“章兄弟,你也别担心。你不是故意害人,顶多待个几年就可以出去了。你现在二十不到,出去时也不过三十左右,很多事还可以从头再来。”张国胜在监房待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根据犯事的大小,来判断刑期的长短。不过,他说话宽慰二狗的成分更多。
而后几天时间内,张国胜把监房里几个人犯的事都跟二狗讲了。那个光头胡子是个光棍,把村里的一个十多岁脑瘫女肚子睡大了,又不肯承担责任,才被人告成**罪关了进来。真可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每个人犯事不同,其面临的刑罚也自不一样。
监房里的日子枯燥无味。除了偶尔有人来探监外,一日三餐后,就是傻呆呆地坐着。透过小铁窗,见得太阳从东边升起,又目睹从西边落下。
过了大约一周时间,袁琳随着郭小峰、王丽娟来了。同来的还省城的一名年青律师,他是受袁琳之邀,作为二狗的辩护律师,将出庭为其辩护。
袁琳也是个仗义的人。二狗失手伤人致死,案情虽然明了,但对方是官宦人家,她担心二狗会吃亏,所以特地从省城请来律师,来保障他的合法权益。
目前袁家人还没有通过行政手段对这件事进行干预,只要支江法院站在公正立场不偏不倚,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或横加干涉。一旦出现偏颇,袁家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年青律师似乎也知道袁琳的份量,在问询案子过程时特别仔细,“章先生,你在出手时,有没有考虑过,可能会给对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有考虑。按我的经验判断,最多伤其肋骨。”二狗多次与人交手,自然知道自己手上的力度。
“那你当时有没有看清现场环境,会不会影响到对方生命安全?”
“当时天色比较晚,对周围的环境看的不是很清楚。而我又是急于救人,所以出手才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