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曾经的挑脚工,二狗感觉工地做小工反倒没有挑麦秸那么紧张和辛苦,而且风险也小了很多。连续干了三天后,除了觉得有些脏外,其他倒还好。
到了第四天,二狗正在二楼楼层里拉运砖块时,外面传来叫嚣和铁器敲击的声音,“叫你们包工头出来!”
说话的是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袒露着胸肌,一身的横肉,直如《水浒传》中的蒋门神。只见他手提米多长拇指般粗的钢筋,领着三个小弟,在楼下搅拌机上敲敲打打,吓得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远远避开了去。
“大胆!”二狗立在二楼装卸口,断喝了起来,“你就是尤勇?”
“你是什么东西?”尤勇看清二狗只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年青,不以为意,“叫你们包工头出来,不然我们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就凭你?”只见二狗一招“大鹏展翅”直接从二楼飞了下来,稳稳的立在地上,而后向尤勇等人逼了过来。
从三米多高的二楼轻松跳下来,其实并不难。但象二狗表现得如此洒脱自然,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泼皮尤其也似乎看清了这一点,随着二狗的逼近,内心不由自主的慌悚了起来。
“我可以代表这里的包工头说话,现在想问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二狗双目如电,死死的盯着尤勇几个泼皮。今天姐夫蔡小军到街上买建材去了,他决定越俎代庖。
“老规矩,在我们这地上发财,就得给我们敬奉!”一泼皮完全无视了二狗眼里流露的杀气。
“规矩是人订的,也是人改的。我今天改一改行不行?”距离泼皮们丈远处,二狗停了下来,没有急于扑上去。
“你想怎么改?”尤勇装作恶狠狠的样子。
“如果你们几个能赢得了我,就按你们的老规矩办。如果赢不了,有多远滚多远!”二狗随手从地上捡起根一米多长的竹枝,他自信用自己最拿手的武器足以对付眼前的几个泼皮。
第0140章:是祸躲不过
“小子,你找死!”尤勇自信在自己地盘上,任是对方有所恃仗也讨不了好,“弟兄们,一起上,打死算我的!”
不由分说,几个泼皮很快把二狗围了起来,直看得同村的人心惊肉跳。自己一方有二十几个人,而这些泼皮不过四个人,如果真让他们把二狗打伤打残了,回去如何向村里人交代?
有和二狗亲近的章姓年青人抄起了家伙,靠近了上来。如果二狗顶不住,说不得也只能豁出去,跟这些泼皮拼上一拼了,怎么也不能让二狗白白丢了性命。
随着包围圈越缩越小。只见得二狗手里的枝条突然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在众泼皮眼前掠过,随着清脆的“嚯、嚯”声响,吓得他们赶紧刹住了身形。枝条虽然柔软,但一旦抽打在眼睛上,那就不是小事情了。
就在这一愣之间,二狗手里的枝条忽然又犹若白蛇吐信,向尤勇卷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泼皮尤勇本能反应闪避之间,枝条已火辣辣的抽在脸上了,感觉似乎连皮肉也绞去了一层,痛得他“哇、哇”大叫。
击退了尤勇这个领头的泼皮,二狗手里的枝条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随着他的一招“古树盘根”,绕过一百八十度后,又向背后的泼皮下盘急速地扫了过来。
几乎是容不得对方闪避,枝条横扫过泼皮的小腿后,随着二狗的抽拉,这家伙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象被蛇咬了一般,痛得搂着小腿“哎呦、哎呦”地按抚起来。
这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二狗就击伤了两个泼皮。既震慑了尤勇一帮人,也大大提振了章胜村人的士气。这些泼皮虽狠,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二狗跟魏和尚习武大家都是知道的,平时也没见他怎么表露,没想到这偶然一出手,竟然如此厉害!
“兄弟们,忍着点,今天就是受点皮肉之苦,也要把这小子生吞活剥!”尤勇终于吼出了不怕事、不怕死的呐喊。他认为对方手里的枝条再怎么飘忽不定,顶多也就是伤些皮肉。而他们手里拿的钢筋棍,可是要伤筋断骨的,是要命的家伙。
面对豁出去的尤勇,二狗自然不会拿手中的枝条跟他以软碰硬。当对方凶神恶煞般扑过来的时候,他早已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闪在一泼皮背后。然后在他后背重重一击,他家伙便不由自主的迎上了尤勇的钢筋棒。尤勇收势不及,钢筋棒直接从泼皮头上砸了下来,立时见得同伙脑袋鲜血直流,把他气得“嗷、嗷”直叫。
“怎么样,还要不要打?”二狗的目的只想震慑住对方,没有乘胜追击。
“你,你!”自己一方四个人,不过袋烟的功夫,就被对方打得稀里哗啦,泼皮也意识到再打也只能徒增伤残,但又不想认输,气得话也说不完整。
“我叫章民安。如果不服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但是我警告你,再敢来我们工地骚扰,绝对不再是伤点皮肉,一定让你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二狗说得轻松自然,但在尤勇这些泼皮听来,字字犹如针刺。
赶跑了尤勇几个泼皮,二狗又和姐夫及章胜村年青人作了一番叮嘱,要他们后面要多注意着点。今天虽然让尤勇吃了瘪,他能罢休,只怕他背后的安子也不会善了。
二狗倒无所顾忌,他是飘忽不定的,对方想找自己麻烦,不是那么容易。而建筑队却不是想走就走得了的,要做好泼皮再上门惹事的准备。
蔡小军为人脑子很灵活,跟人家搞关系、拉业务有一套,但是叫他跟黑恶势力作斗争,就缺了那份勇气和拼命的劲。这一次是帮他解决了麻烦,那下一次呢?看到蔡小军愁眉紧锁的,二狗也不好逼他,毕竟他是自己的姐夫,怎么着也不希望他出事。
既然不确定尤勇和他背后的势力还会不会找上门来,二狗决定亲自找过去。只有让这帮人彻底怕了自己,才能叫他们彻底死了心。陈军前面虽然答应帮忙了,但公丨安丨执法程序比较繁琐,要调查取证,过程繁杂漫长。还不如就用道上的方法,解决起来更快些。
尤勇几个泼皮在蔡小军工地吃了亏后,马上就找到了安子。
“那小子有那么厉害吗?”随着南头村成了开发的热土,安子在道上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躺在太师椅上,旁边电风扇对着一个劲的吹,喝着凉茶,叼着带嘴的香烟,很惬意的样子。
“安哥,这小子确实很扎手,预计十几个人不在他的话下。你再给我二十几号弟兄,我去把他们工地围了,砸他个稀巴烂!”尤勇脸上豁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却难掩他的忿忿之色。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些狠角色来,要做就一次性做到位。不相信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还能翻出浪来。”安子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搁,茶水溅起老高。在支江城混迹了几十年,他的能量绝不仅限于南头村。
就是尤勇几个泼皮跨出门槛时,一张令他有些恐惧的面孔出现了。
“你,你怎么来了?”尤勇和几个泼皮本能把跨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显然他们还没做好跟对方现见面的准备。
“怎么样,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来人一步步逼了过来。
看到尤勇和几个泼皮退了回来,坐着的安子站了起来。
“王金安,是不是不欢迎我呀?”随着一退一进,来人已经进入堂屋了。
“你是什么人?”安子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什么人,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安哥,他就是上午那个小子。”不用来人自我介绍,尤勇说开了。
“你小子好大的胆。我不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反倒找上门了。”安子也是有些震惊。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自然不是善茬。而且以自己和尤勇几个泼皮的能力,显然是制伏不了对方的。
“王金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我们迟早要以拳头相向,那我为什么不早点来跟你了结?”来人说得振振有词,也合乎江湖上的快意恩仇。
“小子,你就是再能打,你能打得过我手下几十号兄弟吗?”安子是个老江湖,自然不会一上来就服软。
“我是打不过几十号人,但是我不相信你每时每刻都把几十号兄弟带在身边。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可以把你脖子给拧断。”来人双眼一瞪,瞅准堂屋的茶几,一拳下来,立时穿透了两公分多厚的木板,露出碗大的个洞来。
“你!”安子的能量,是他的路子野,道上朋友多。但论抗打能力,还不如尤勇。见来人如此神勇,也担心对方马上扑了上来。
“王金安,我们本身无冤无仇,在城南也无意跟你争什么地盘,只想凭手艺混口饭吃而已,无意得罪你,我劝你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争个头破血流。只要你们以后不来找我的麻烦,我绝对也不跟你过意不去。这样大家相安无事,你看怎么样?”来人忽然转换了语气,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大有想和对方谈一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