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苦着一张脸,低声说道:“大小姐,这人不愿摘下帷帽、还没有请柬,并且想要强行闯进府中。我好言相劝,却遭到了他的谩骂,他还把几位兄弟打伤了......”
北堂执明看着这位当着众人面撒谎的管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左雪飞听完管事的话后,看向北堂执明,厉声斥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不管你是谁,无故欺压我左府的朋友与下人,都要付出代价。”
北堂执明伸出一双白净的素手,很是用力地拍了数下。
掌声停息以后,黑色面纱下传出一阵极具讽刺的话语,道:“这就是左府的风度?这就是左家大小姐?真是慧眼识人,左府一定会在你的手中发扬光大、屹立不朽。”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北堂执明话里的讽刺意味。
作为当事人的左雪飞,更是气的脸都白了,她对着身后喊道:“来人,把这狂妄之徒拿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喊声以后,无人动弹。
左雪飞就要回头呵斥府中下人,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一道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立时将快要溢出嘴边的话语收了回去。
来人正是左雪飞的父亲,也就是沧州大侠左神机。
左神机一脸平静地走出府门,对着北堂执明说道:“朋友好修为,在下佩服,我想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左某不才,想要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
北堂执明缓缓伸出右手,示意左神机先出手。
左神机的脸色瞬间阴沉,死死地看着眼前那道身影。
他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
可到了这个时候,若是贸然退缩,自己的名声必定会大受打击,日后很难在江湖上立足。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地击败北堂执明,然后将他放入左府,既能彰显自己的武力修为,也能体现自己的气量。
左神机忽然笑了一声,说道:“左某擅使单刀,不知朋友的兵器是什么?不妨亮出来。”
北堂执明没有亮出自己的武器,清声说道:“左大侠用刀便是,我的武器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左神机见北堂执明这般托大,心底的那一丝犹豫烟消云散,决定不再给自己义兄的面子,准备结结实实地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刀来。”
左神机厉喝一声,身后早有捧刀的仆人将宝刀递上。
左神机接过长刀以后,气定神闲地说道:“此刀名曰百辟,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希望朋友值得它出手。”
北堂执明淡淡道:“左大侠请吧,难道非要让我先出手不可?”
左神机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恨,手中长刀已是悍然出鞘。
银亮无匹的刀身吞吐着一股夺人心魄的光芒,那些光芒宛如实质般璀璨夺目,寒意沁人。
左神机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在空中幻化出十几道刀影,每一道刀影都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杀气。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痛呼的江湖客们在左大侠出现以后,相互搀扶着起身,欲要在左神机眼中留下一点印象,可惜的是,左大侠只顾着看眼前的对手,没有半点心思去看那群失败者。
江湖客们见到左大侠甫一出手,就是这般厉害的刀法,不由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惊叫之声纷纷响起。
“左大侠不愧是沧州大侠,好刀法...”
“左大侠神武,一定能把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打败...”
“左大侠加油...”
不知何时,左神机的长刀已是到了北堂执明的身前,将那黑色面纱惊得摇曳不止。
北堂执明侧身躲过刀势,双指做剑指向左神机的胸口。
左神机空着的左手拍向北堂执明的额头,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北堂执明轻轻后退半步,躲过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衣袖一挥,掀起一股怪风,卷向左神机。
左神机挥出一刀,破了那阵怪风。
身形后退的北堂执明双指依旧并拢,在顿住身形的瞬间,双指向前一指,一抹剑气破空而出,朝着左神机的胸前刺去。
左神机嗤笑一声,手中百辟刀连挥两下,破了剑气以后,径直向前挥洒。
霎那间,两人已是交手五。
待刀势剑气告一段落的时候,两人所站的位置已经掉了个个儿,北堂执明背对着左府的大门,左神机面朝着自家府门。
两人对视了数息,然后几乎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不知何时,北堂执明的手中已是多了一柄短剑。
须臾间,刀光剑影弥漫在两人的身前。
左神机冷哼一声,如入门武夫那般站立,扎了个极其稳当的马步,双脚微微内倾,一手负在腰间,右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在躲过一道剑气以后,悍然往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刀如从天而降的巨斧般声势浩大,直直地劈向北堂执明的头顶。
北堂执明没有去躲,反而挺剑往前踏出半步,硬生生地接了左神机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刀势落下以后,左神机左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出去,一拳砸在了北堂执明的肚子上,拳重如山岳相撞,一下子把北堂执明撞了出去。
北堂执明的身体如熟透的豌豆荚一般爆裂弹出,那双质地很好的官靴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两道白色的印记。
背朝左府大门的北堂执明一直退到了台阶之下,在将一阶青石雕琢而成的台阶踩裂之后,才稳住了身形。
左神机的刀法也好,拳法也罢,都是极其干脆利落的,既有奔雷的速度,也有无匹的力量,让人不能不小觑。
北堂执明其实没受多重的伤,他在左神机出拳之时,已将为数不少的真气运转到胸前及腹部,故而生生受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之后,也只是有些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有溃散迹象的真气收敛到一起,眼神中的战意愈发浓郁炽烈。
左神机确实很强,但强的有限,不然的话,就凭刚才那一刀、一拳,就足以重伤对手了。
如果某人在他身边守护,那么左神机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对手。
但某人恰恰不在,既如此,就只能由自己来面对这个名满一州的大侠了。
北堂执明将嘴角边的一缕血迹抹掉,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愧是沧州大侠,在下佩服,不过我有几剑,想要向左大侠讨教一番,希望左大侠不要让我失望。”
左神机淡淡一笑,说道“就你现在的糟糕处境,你能出几剑最多能出三剑和我拼命,三剑之后当如何你若是遇到一般的对手,三剑足以将其解决,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北堂执明平静道“不用三剑,一剑就够了。”
左神机的眼神再无遮掩,满含杀意地看着北堂执明。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是你的剑法厉害,还是我的刀法高绝。”左神机缓缓说道。
左神机大概真的觉得自己能赢,也就想把之前丢的面子全部捡回来,徐徐说道“朋友,你并非是我的对手,何必再打下去现如今有个既不伤和气,又不让你丢面子的法子,可愿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