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下山历练的时候,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出身不佳却颇有心机的江湖女子。
那女子虽是年纪轻轻却心思深沉,在有了孕相之后才告诉经验颇浅的朱守业。
朱守业兴奋之下,自然是带着未婚先孕的女子赶往日月楼。
一路长途跋涉,两人终于回到了宗门所在的洪州。
到了洪州地界,女子已是挺着个大肚子,临近生产。
朱重九见到儿子带回来个这样的女子,很是生气,父子俩间起了间隙,大吵一顿不欢而散。
当天夜里,朱守业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离开日月楼,住到了城中客栈。
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消失不见,朱守业与父亲朱重九父子对决。
结果不言而语,朱守业不敌父亲,仓惶离去。
朱重九黯然伤神,一病不起。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朱重九撒手人寰,日月楼由长子朱有邻继任管理。
自此,兄弟反目天各一方。
不过对于如今的日月楼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取回日月刀法的下半部及传承宝刀月刀。
日月楼,何为日月,当有一阴一阳方为日月。
故而日月楼有两柄传承宝刀,日刀与月刀,功法自然也是分为阴阳两部。
当年朱重九独宠朱守业,将月刀赠予小儿子,并传授了日月刀法的下半部。
后来朱重九得了急病,在临终前未能完整地传授秘籍,故而如今的日月楼里未曾有人习得完整的日月刀法,就连楼主朱有邻也只是学了上半部刀法。
所以此行朱老二与朱无常前往苏州府同里古镇,一方面是想习得计家悟园里隐藏的功法,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追回宗门的半部秘籍。
所以无论如何,朱无常都要跟着自己二叔前往耕乐堂借宿。
朱无常这一系列的内容以后,语气生冷地说道“所以五叔就是害死爷爷的罪魁祸首,我不会原谅他的。”
朱老二没有否认辩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问道“那你是自己去,还是我绑着你去?”
朱无常撇了撇嘴,说道“我有腿,当然自己去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朱老二瞪了一眼没完没了的侄子,闷声道“说吧,我若是知道就告诉你,若是不知道,此事就此作罢。”
“二叔一定知道的。”朱无常故作神秘地问道“那那位同意交还月刀与下半部秘籍吗?如果没有的话,岂不是白跑一趟?”
朱老二没好气地看了侄子一眼,斥道“如果仅仅是来取刀与秘籍,让你去干嘛?”
朱无常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后脑勺,一脸疑惑地问道“那二叔喊我去干嘛?难不成让我开口去要?”
“不然呢?”朱老二反问了一句。
朱无常百思不得其解“我与那人只是在幼时见过几次,谈不上什么交情,让我去要,开什么玩笑?”
朱老二徐徐说道“我会跟你开玩笑?你以为这是我的主意?还不是你爹出的馊主意?”
“我爹?”朱无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二叔,问道“这怎么可能?我爹怎么会让我去?”
“废话,你不去谁去?难道让你爹厚着脸皮去?还是让我去?”朱老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长子长孙,将来是要承继日月楼的,这个重担自然是要交给你的,其他人想去还没有机会呢。”
朱无常翻了个白眼,怪声道“那我宁愿不当楼主”
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朱老二便是一声暴喝,怒骂道“你小子皮痒了?说你胖还喘上了?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是给你爹面子,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朱无常缩了缩脖子,一副很是惧怕朱老二的模样。
朱老二乜了侄子一眼,缓缓说道“你爷爷生前最宠爱的孙子就是你,所以这东西也合该你去要;再说了,你作为日月楼的未来继承人,要的理所当然,别人也无话可说。”
朱无常闷闷地点了下头,低声说道“知道了。”
苏州。
一个眉宇阴沉的男子直奔着万花楼而去。
正在指挥仆役洒扫地面的龟公见此情景,很是客气地拦住男子,和声说道“这位公子请了,鄙楼的姑娘尚未梳妆打扮,请公子移步隔壁茶楼,晚上一个时辰再来。”
男子自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二话不说便塞到了龟公的手中,声音冷冽地问道“你们楼里是不是有位来自京城的公子哥儿?”
龟公不着痕迹地将银票收进衣袖内,谄媚地笑了一声,道“是有位北边来的公子哥儿,人就住在松香院,不知公子贵姓?”
男子示意龟公前头带路,边走边说道“我姓南,有急事找他,你速速派人去通报。”
龟公得了男子的好处,自然没有不尽心办事的道理。
银票入手以后,龟公很是隐晦地轻捻了一把,立时知晓票额的大小,那可是整整一百两银子啊,可以叫上一位当红的姑娘了。
很快楼里的鸨母便出现在男子的眼前。
鸨母将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扭着腰肢朝着松香院而去。
不一会儿,鸨母扭着腰肢回到男子的身前,她的身后跟着衣衫略有不整的花魁李亚仙。
相对于一脸肉疼模样的鸨母而言,李亚仙的神情清清淡淡,全然没有半点出卖肉体的心痛与哀伤。
李亚仙对着男子福了一礼,说道“苏公子在屋里等您。”
男子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绕过李亚仙,直奔松香院正房而去。
房间里,一位身穿白衫的年轻公子哥儿醉意朦胧地倚在案几上,眉宇间透着半分慵懒半分疲惫。
男子瞥了公子哥儿一眼后,立时低头施了一礼,恭声说道“南宫陵光见过大人。”
公子哥儿缓缓睁开醉眼,口齿含糊地说道“南宫啊,找我什么事儿?”
南宫陵光微微提高音量,说道“大人,东方孟章传出密令,勒令三位千户大人即刻返京,务求在接到通知后的三日内抵达京城。逾期者,雪鹰卫。”
话说到这份儿上,公子哥儿的身份自然好猜的很,他就是人称千面无痕的朱雀,皇城司暗影卫的四大千户之一。
朱雀伸手在桌上一抹,一颗散落的花生米便到了他的手上,食指轻弹,花生米直中南宫陵光的发髻。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南宫陵光头上的玉簪掉落在地,发髻随风而涨,三千青丝洋洋洒洒地披在了身上。
朱雀摆了摆手,说道“你找你的大人,关我屁事,莫要打搅我饮酒,不然的话,我的刀子可是不讲情面的。”
南宫陵光微垂的脸上显露出一缕无奈,眼底有着三分宠溺三分无奈还有四分头疼,闷声说道“您真不怕青龙大人暴怒之下将您送至雪鹰卫?此次密令乃是数十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