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已经吃过一次大意的亏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眼前的入室贼人,他心底暗暗戒备,嘴上却颇为轻松地说道“既然如此,只要你把脸上的面具摘掉,我就放过你。”
品花道人很是痛快地答应道“好,我立马摘下面具,只求前辈说话算话。”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微微抬起左手,轻轻地搭在面具上。
手腕稍一用力,面具已经落入手中,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脸上有着一双很是招人眼球的桃花眼。
李浩然看着面具后的脸颊,微微有些失神。
就在这个时候,品花道人用力掷出面具,手中铁扇亦射出几支钢针,齐齐攻向李浩然。
与此同时,品花道人在原地一滚,右腿就已经扫向李浩然的脚踝,手中折扇直指李浩然的腹部。
李浩然回神以后,长刀霍然出鞘,只听‘叮当’几声,已经斩落了面具及钢针。
他脚下微微挪动了几下,很是有效地躲过了品花道人的攻击。
被乱七八糟的手段戏耍了一气,李浩然恼怒之余,暴喝一声,手中长刀挥出一刀银光匹练,斜斜地斩向品花道人。
品花道人虽是躲的及时,但左肩上依旧受了不轻的刀伤,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不停地流淌。
李浩然一脸冷漠地看着对面的人影,冷声道“还有什么花样都使出来吧,别留下遗憾。”
品花道人又是苦笑一声,求绕道“晚辈的小伎俩实在不是前辈的对手,求前辈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条狗命。”
品花道人说完求饶的话后,双手在胸前抱拳,很是恭敬地施了一礼。
双拳分开之际,只听‘嗡’的一声,宽松的袖口里射出了一道又急又利的弩箭。
李浩然挥刀一砍,弩箭应声而断。
只是那弩箭的木杆竟然是中空的,在空中断裂以后竟是溅射出一团白色的粉状物体。
李浩然眼前一花,已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脑袋立时出现了轻微的眩晕感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已有了重影,迷迷糊糊很不清楚。
品花道人拍了拍身上并不多的尘土,对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李浩然说道“前辈,我已经劝你走了,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难道你的性命就如此的不值钱吗?”
李浩然听完这句话,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品花道人在原地又笑了两声,慢慢踱到李浩然的身前,先是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随后才慢慢蹲在身子,伸手向李浩然的怀里摸去。
只听‘噗通’一声,正在摸索东西的品花道人已经侧身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方才明明已经中毒倒地的李浩然,此刻正神采奕奕地看着吐血不止的倒地身影,他对着地上的品花道人笑道“你这晚辈到底还是稚嫩了些,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品花道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浩然,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毒是我精心配制的,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李浩然耐心听完这句话后,手中的长刀已经挥出,毫不留情地挑断了品花道人的四肢筋脉,随后又用刀刃划开了他胸前的衣衫,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正当孟然屏气敛声暗自防备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掠到了孟府的屋檐上,黑色夜行衣下有着一副细腰乍臂的身材,他的脸上也蒙着黑色面巾,身后背负着一张长弓、一个箭袋。
来人正是神射手花荣,一双俊目在黑暗中流光四闪,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花荣在房顶上挪移翻腾了数次,最后轻轻跳进前院,朝着孟然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在跨上台阶的时候,从背后抽出一只羽箭,紧紧地攥在手里。
屋里的孟然缓缓移动身形,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去。
台阶上的花荣眸子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手中的羽箭霍然刺出。
只听‘咔嚓’一声,木制墙壁上已多了一个孔洞,簇新的铁制箭头直直刺向孟然。
千钧一发之际,孟然微抬手中的长刀,用刀鞘堪堪抵住了锋利的箭头。
木制箭身因受力过大,发出噼啪响声,表面生出了大大小小的裂纹,眼看着就要断裂。
孟然左手一拨,刀鞘掉落在地,手中长刃已经劈砍了出去,将墙壁斩开了一条斜斜大缝隙。
花荣轻挪脚步,闲适从容地躲过孟然的一刀,已是退到了台阶边缘,定定地看着缝隙里的人影。
原本在床上安睡的丫鬟绿屏,听到长刀劈砍的声音后,霍然从睡梦中醒来,急忙摸向身旁的主子,口中焦急地喊道“少爷?少爷?”
孟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绿屏,你好好待在床上就行,外面的事我来解决就好。”
绿屏声音颤抖地说道“少爷要小心点。”
“知道了。”
话一说完,孟然打开房门,慢慢地走了出去,声音轻淡地问道“不知阁下深夜拜访,所谓何事?”
花荣的声音很是清冽,说道“自然是有事找你了。你是主动跟我走,还是让我拖着走?”
孟然笑了笑说道“在自己的家里,自然不能被人拖着走。”
“那跟我走吧。”
“想得美。”
话音一落,孟然已经斜斜地劈出一刀,直攻花荣的肩膀。
花荣侧身躲过孟然的攻击,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孟然踉跄后退几步,撞在了墙壁上。
花荣轻声说道“还要继续吗?你没有半点的胜算,还不如跟我走,至少能少吃一点苦头。”
孟然一脸苦笑,揉了揉酸疼的胸口,嘶声道“这才是开始,打过了才算数。”
孟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斜劈上撩,而是攻出最为无赖的横扫刀法。他欺身向前,借助长刀的利刃,不断地挥刀横扫,打算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李浩然与耿护院的援助。
几刀以后,花荣有些不耐,向后退了数步,身形一动就已经出现在东厢房的屋檐上,背后的长弓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的手里。
长弓在手,花荣的气质立变,身上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他的左手向背后伸去,看那动作就知道他要从箭壶里捻出一支羽箭。
孟然紧握长刀,冲着东厢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哗啦’一声,他已撞破房门,站在了屋子里。
“啊”
有女人的惊声尖叫响起。
孟然揉了揉脸,沉声道“别喊了,是我。”
清脆慌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府里来了几个小蟊贼,你自己躲好就是。”孟然回了一句,随后找了一个能够躲避弓箭的位置停住身形,静静地站在那里。
床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想来宋飞儿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花荣复又跳进院子,对着孟然喊道“孟大公子,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会把你揍成死狗拖出来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走出来,我也会给你留几分颜面的。”
孟然呸了一声,怒喝道“有种你就进来。”
花荣呵呵一笑,语气讥讽地说道“那就如你所愿,莫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花荣手挽长弓,慢慢地走进屋子,施施然道“我就在这里,请孟公子出手。”
面对如此嘲讽,孟然忍无可忍,身形猛然前冲,手中长刀霍然斩出,一副拼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