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张妙雪俏生生回道。
孟夫人捏了捏未来儿媳妇的脸蛋儿,调笑道“混小子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
张妙雪的脸颊一下子就红成一片,微微地低下头,不肯说话。
孟夫人摸了摸未来儿媳妇的头发,声音温和地说道“傻丫头,我什么没见过啊?那臭小子在信里交代,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呢,怕你一个人孤单。”
张妙雪慢慢抬头,满脸通红地低声说道“孟哥哥也让我多陪陪您,让我照顾好您。”
孟夫人似笑非笑道“还算这臭小子有良心,没有因为有了媳妇忘了老娘。”
张妙雪就要再次低下可爱的小脑袋,被孟夫人轻轻拉住了,眯缝着眼睛笑道“好丫头,别这么害羞,早晚都是一家人了。”
张妙雪轻轻地嗯了一声。
孟夫人一脸欣慰,笑着说道“混小子给我写的信很是简短,只是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问候,并没有交代沿途发生的具体事情,他有在信中告诉你吗?”
张妙雪点了点头。
孟夫人轻咳一声,面色古怪道“能把那混小子写给你的信拿来给我看看吗?”
张妙雪那原本已经褪去红潮的脸颊瞬间通红起来,她想要拒绝未来婆婆的请求,却又不知如何拒绝,只好细声说道“您等我一下。”
孟夫人看着耳根子都已红透的未来儿媳妇,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就要哭了。”
张妙雪泫然若泣地看着无良的未来婆婆,一幅哭笑不得的样子。
“好了,乖丫头,你说给我听就好了,让我知道一下那浑小子都干了什么事。”孟夫人一脸期待。
张妙雪调整好情绪,慢慢开口讲述孟然告诉自己的事情,从风景如画的嘉兴城讲到顾恺之的画,从无垠星空讲到凶悍军卒,从巷中文士讲到起伏山峦
孟夫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正在见证儿子孟然的成长。
嘉兴城里,南湖湖畔,丫鬟秋月轻轻踏入后院,温声问道“开饭了,您二位是在亭中吃喝还是回正院?”
李浩然扭头问道“孟小子醒了没有?”
秋月回道“少爷还没醒。”
“那就在这里吃吧,顺便送两壶酒。”李浩然吩咐了一句,随后继续盯着光秃秃的湖面看个不停。
秋月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端了酒菜送到亭中。
等李浩然与耿护院吃完以后,秋月将桌上的杯盘碗筷收拾了一番,就要回前面院子忙碌,当她刚刚跨出亭子的时候,耿护院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秋月,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
秋月转身回道“奴婢是城南梅花村的人,刚满十七岁。”
耿护院摆了摆手,“下去吧。”
秋月施了一礼,端着木盘走了。
李浩然似笑非笑问道“怎么?耿兄弟动了心思?”
耿护院瞪了为老不尊的李浩然一眼,轻声道“哪有你想的那般龌龊。”
“那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地问起人家姑娘的年纪?”
“你难道就没发现她的异常吗?”
李浩然想了一下,摇头道“这我倒没有注意过,你发现了什么?”
耿护院故作神秘地笑道“留给你自己慢慢发现吧。”
李浩然撇了撇嘴,倒也没有追问。
等孟然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他的床前站着两道身影,正是李浩然与耿护院,随后他从二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彻底了解了朱天茂的算计。
耿护院一如既往地少言,静静地坐在一旁。
李浩然懒洋洋地坐在床头,开口说道“现在知道练刀的重要了吧?若没有这一个月的苦练,你早就躺在那野外了,或许已经被畜牲啃得皮包骨头了。”
脸色苍白的孟然苦笑一声,说道“前辈就不能说点好听话?那可是一打四啊,能赢已经不错了。”
李浩然亲眼目睹了孟然的凶悍,也知道他如何以弱胜强,但还是很不客气地说道“就那四个三脚猫?在我看来就是一刀的事情。”
孟然挑了挑眉,撇嘴道“那您怎么不出手?干嘛不一刀解决了那几个三脚猫,害得我躺在床上。”
“呸,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关我屁事。”李浩然呵斥了一句,旋即语气平和地说道“当时那树林里藏了两个修为不弱的家伙,我被他们的气机牵引,不敢妄动。若是失了先手,怕是只能阴间相聚了。”
孟然脸色凝重地问道“那老头儿真有那么厉害?”
李浩然点头又摇头,解释道“光那老头儿一个人,我有信心在三十招之内取他狗命。但另外还藏了一个气息雄浑的刀客,想来也是六品左右的修为,二人若是合在一起,我并没有多少获胜的把握。”
孟然的脸瞬间阴沉,咬牙切齿道“狗日的周孝武、朱天茂,等我的伤好了,一定要陪他们好好玩一下,不然都对不起他们的精心设计。”
李浩然嗤笑一声,“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报仇什么的都是以后的事情,要是留了病根,你这辈子都完了。”
孟然嗯了一声,看向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耿护院,问道“耿叔,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耿护院摇了摇头,说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李浩然伸了个懒腰,惬意地靠在床围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孟小子,以后你就不用跟我学刀了,另有高人教你。”
孟然咦了一声,问道“有多高?”
李浩然抠了抠耳朵,“反正比我高。”
“那是多高?”
“你问他呗。”
李浩然矛头指向了耿护院。
孟然顺着李浩然的目光看向一脸平静的耿护院,神情古怪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耿叔是个大高手?”
李浩然没好气地说道“看着不像吗?”
孟然差点笑出声来,但又怕伤了耿护院的面子,紧紧地抿住嘴唇,使得原本苍白的脸颊更显古怪。
李浩然瞥了孟然一眼,直截了当道“你想笑就笑吧,只是等会儿别把下巴惊掉了。”
孟然结结实实地笑了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耿叔,您真的是高手?”
耿护院点了点头。
孟然再问“有多高?”
耿护院想了一下,认真说道“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孟然想起两人被贼寇各种追杀埋伏的情景,想起被人制服缴械的画面,不由悲从中来,恨恨问道“那是有多高?”
耿护院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对着空气劈了一掌,只听‘咔嚓’一声,他身旁的凳子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木块。
孟然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有些合不上,怔怔地看着一脸木讷的耿护院。
李浩然哈哈一笑,挪揄道“孟小子,你的下巴快掉了。”
孟然回神,傻傻地问道“耿叔,您既然是高手,为什么还被那些人三脚猫打伤?”
耿护院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懒得解释,只是瞥了李浩然一眼,示意他向孟然解释缘由。
李浩然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耿兄弟的修为被封禁了,所以他才会跟个普通人一样。”
“为什么封禁修为?”孟然不解地问道。
李浩然没有急着说出答案,只是侧身看了耿护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