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护院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坐了一会儿后,耿护院大声喊道“小二,来一下。”
随着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店小二来到了两人桌前,恭敬问道“客官有什么事儿吗?”
“给我们的马喂点好料,然后洗刷干净。”
“好嘞。两位客官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你快去吧。”
“好。”
店小二听完吩咐以后就下去了,安静的二楼,孟然与耿护院继续歇着。
“耿叔,我们等会儿就走吗?”孟然随口问了句。
耿护院点点头,“先去义和镇,在那里吃午饭。下午继续赶路,前往嘉兴县,我们在那里过夜。”
“为什么这么急着赶路?”
耿护院伸手指了指新市镇的方向。
“不会吧,已经这么远了,他们还会到这边追查吗?”孟然一脸难以置信。
“这次不是小事,谨慎为上。”
“好吧,我听您的。”
耿护院微微点头,很是欣慰地看着孟然。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店小二上了二楼,恭声道“两位客官,两匹马已经喂好且洗刷干净了,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辛苦小二哥了。”耿护院很是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至此,两人也就不再停留了,拿着包裹准备离开。
店小二道“两位客官是要走吗?”
“对,帮我们把马牵出来。”
“好的,好的。”
店小二一溜烟儿地跑下了楼。
两人到了一楼大堂,会账以后,在茶楼门口接过店小二手里的缰绳以后,也就朝着东方去了。
他们先是慢慢走出小镇,在上了驿道以后才翻身上马,朝着义和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话说临安县孟府的后院里,孟夫人看着边角微黄的树叶发呆,一副神思不宁的模样,她的身旁立着一脸担忧的丫鬟小环。
“夫人,起风了,我们还是回屋休息吧。”
孟夫人怔了一下,缓缓说道“是啊,起风了,然儿已经走了好多天了。”
小环轻声劝慰道“夫人,少爷只是出门游历一番,很快就会回来的,您不要太过担心。”
“唉”孟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又如何不担心呢?天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加衣裳;不知道外面的饭菜合不合他的口味,他能不能习惯?一路上估计都是住在客栈里,不知道他能不能睡个好觉”
孟夫人对着树叶絮絮叨叨了许久,说的小环泪眼婆娑,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缓缓停下。
随后她转身看向一旁的丫鬟,“小环,前一段时间青山镇的命案你知道吗?”
小环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了。据说是少爷他们在那里遇了贼寇。”
孟夫人满脸担忧,轻声喃喃道“不知道然儿有没有事,可惜那边传来的消息也不准确,派人打听一番也没个结果,真是让我好生心忧啊。”
“夫人放宽心吧,耿护院的身手加上少爷的聪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您只需好好吃饭,等他们回来就是。”小环温声安慰。
“唉,然儿没有江湖经验,就怕他脑热之下,与人发生龌龊,受了欺负。”
“您就放心吧,耿护院经验老道,一定会护得少爷安全的。”
“但愿如此吧。”孟夫人幽幽说道。
“您的身子刚好,不宜吹风,我还是扶您回屋吧。”
小环扶着孟夫人的胳膊,就要扶着她回屋子,却被孟夫人制止了,“算了,扶我去老爷的书房吧,我去那里坐坐。”
“书房有些寒冷,您还是不要去了。”
“听话,扶我过去。”
“哦”
极不情愿的小环扶着身子有些虚弱的孟夫人穿过庭院,去了孟浩的书房。
只是过了十数日,孟夫人圆润的身姿已经有些消减了,原本白净红润的脸颊变得暗黄瘦弱,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安静清冷的书房里,孟夫人坐在书桌后面,不由地缩了缩身子,看得小环一脸的心疼。
“夫人,您在这里坐着,我去给您拿件披风来。”
“好,去吧。”
等小环走后,孟夫人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哽咽道“老爷,我想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等丫鬟小环拿了披风回到书房的时候,孟夫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想来是睡着了,小环蹑手蹑脚地为她盖上了披风。
看着瘦了许多,如黄花般娇弱的孟夫人,小环眼眶微红,胸口一阵酸楚,心底默念道“少爷啊,你在哪儿呢?快点回来吧,夫人病了,她很想你啊,也很担心你啊……”
小环在原地待了好大一会儿,才忽然转醒,想起了去年未曾烧完的木炭,急忙跑出了书房。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小环抱着一个微微冒着青烟的火盆进了书房,轻轻地放到了靠窗的位置。
火盆中木炭的颜色渐渐变红,有小股的火焰升腾,热浪向四周扩散,屋里的温度慢慢高了起来。
感受着屋里的温暖,小环的嘴角微微翘起,她满眼心疼地看着熟睡的孟夫人。
当太阳挪到天空正中的时候,耿护院及孟然出现在义和镇的视线里了。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道黄色的土墙,大约有一丈左右高,比之河山镇的规模大了不少。
两人放缓马速,慢慢地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早上虽然吃了不少的糕点,但都只是面粉做的,并不十分抗饿,到了河山镇的西门,两人已是饥肠辘辘,看到街上的繁华景象,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两人信步进了镇子,走出不远就看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酒楼,在店小二的招呼下进了一楼大堂。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故而吃饭的人还是蛮多的,一片热闹。
耿护院一看没有座位,也就准备走出酒楼,打算换个店铺吃点东西。
他刚一转身,就被店小二拉住,“客官,您不是要吃饭吗?怎么要走啊?”
耿护院伸手指了指座位,“没有空位置了,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您先别走啊,那边不是只有一位客官嘛,您两位将就一下,与他拼下桌。出门在外的,都不方便,凑合一下可好?况且我们鸿宾楼是本镇最好的酒楼了,何不在我们这儿吃点本地特色呢?”店小二急忙说道。
耿护院顺着小二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衣着素洁、侧脸俊郎的年轻人,他身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把长剑以及两道菜肴。
耿护院微微点头,“那好吧,你去与那位客人商量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就在你这里吃了,若是不行,我们马上就走。”
店小二满脸堆笑,“好的,两位客官稍等啊。”
说完,店小二就弓着身子去了那桌,一脸谄媚地看着独自一人吃饭的客人,低声说了几句,那年轻人抬头看了孟然及耿护院一眼,也就微微点头。
店小二满脸笑意地致谢,随后急匆匆地走到耿护院身前,“客官,那位客人同意拼桌,请您两位就坐。”
耿护院微微颔首,也就带着孟然走了过去。他并未急着坐下,而是先对着年轻人抱了抱拳,嘴里说道“打扰朋友的雅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