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不了,也不用帮。”吴老师连忙摆手说,“这南南,就是和你一个模子出来的,把一个剧团,管的好得很,再说现在,都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年纪大的,乐得清闲。”
吴师母在边上说:“对对,这个南南,连我们这些家属,都很佩服她,她和你说话,笑嘻嘻、细声细气的,就是说你不对,你听着也很舒服。”
“怎么,吴师母,你不会想到去她办公室哭了?”张晨开玩笑说。
“不哭不哭,现在笑都来不及,哭什么哭。”吴师母挥了一下手,笑着说。
从高磡上面下来,他们又去了浙西技校,去了向南的办公室,向南正和丁友松,还有几个年轻的乐师,在商量给《盗仙草》重新配乐的事情,张向北坐在一旁上网。
见他们进来,向南站起来和张晨说:“叔叔,现在的观众,已经不太那么喜欢看武戏了,我们就想把这《盗仙草》,修改一下。”
“增加文戏的部分?”张晨问。
向南说对。
张晨笑道:“现在的观众不喜欢看武戏,很正常,大家每天在看武打片枪战片,就这样翻几个跟斗,当然吸引不了他们,以前没有电视也没有电影的时候,观众看到一个跟斗从高台上下来,就觉得过瘾,现在,他们需要你们吊着威亚,在舞台上飞了。”
“对对,张总,我们还就是想,要加强文戏的部分,还要加威亚,在台上飞,白素贞和小青上昆仑山的时候,就像敦煌的飞天,那舞台效果多好。”丁友松说。
两个人离开向南的办公室,谭淑珍问张晨:
“张晨,你看这南南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她真的就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件事。”
张晨说:“真的假的,反正事情已经摊开了,让她慢慢接受吧,时间会治愈一切。”
谭淑珍叹了口气,她说:“好吧,听你的。”
张晨笑道:“我才懒得管你,可怜的是你外婆和奶奶,你这样要让你奶奶和外婆,心挂两头了。”
“不用不用,你和她们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脱离她们的管控,我已经是成年人,她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小草和西西的身上。”张向北说。
“西西是谁?”张晨问。
“我妹啊,我叫张向北,向南也已经有了,我妹出生,当然应该叫张向西。”
张晨笑着点点头:“这名字还不错,不过,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女孩?”
“我感觉。”张向北说,“要是男孩的话,也有备用方案,就叫张向东。”
张晨说好,命名权归你了,不过,你还是要获取小芳阿姨的同意。
“小芳阿姨已经同意了,她也觉得会是西西。”张向北嘻嘻笑着。
两个人开车回杭城的路上,张晨问谭淑珍:“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谭淑珍问。
“我是说杆子。”
谭淑珍沉默了一会说:“既然我已经告诉南南,杆子是她爸爸,我当然要把她爸爸替她找回来。”
张晨点点头,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谭淑珍接下来,就要开始寻找刘立杆了,张晨和谭淑珍说:
“对,有一些问题,必须杆子自己出来亲自面对、亲自解决,不管怎么样,他是向南的亲生父亲,血脉相连,他们会找到他们相处的方式的,我相信杆子有这个情商。”
谭淑珍点点头,她有些神情黯然地说:
“先是老孟,再是老贵,我是担心,有些人要是不见,说不定这辈子就见不到了,只是,这王八蛋,我们这几年找了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他的消息,怎么找?”
“还有更麻烦的是,就像孟平那样,他们要是想不让人家找到他们,他们有足够的智商藏起来,除非他自己愿意露面。”张晨说,“对了,吴朝晖上次说的办法还可以继续用。”
“什么办法?”谭淑珍问。
“杆子不是通缉犯,也不是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我们没有办法通过公丨安丨找,只有通过自己的力量,吴朝晖他们下面的分公司和快递员,遍布全国各地,让吴朝晖把杆子的照片分发下去,来一个悬赏找人,凡是能帮助找到杆子的,就给他十万元奖励。”
“二十万。”谭淑珍说。
“好,那就二十万。”张晨说,“你现在就打魏文芳的电话。”
谭淑珍点点头,拨通了魏文芳的电话,魏文芳一听,马上说好好,奖金的事情,淑珍姐你不要考虑,我会安排,你把刘总的最近期的照片发给我就行。
“那怎么行,魏文芳,这是我托你帮忙的事情,奖金当然我来出。”谭淑珍说。
“哎呀,淑珍姐,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就上次我没有借钱给刘总,吴朝晖这个死鬼,现在还老是为这个和我生气,一吵架他就拿这事出来说我,要是能找到刘总,他的气也该消了。”魏文芳说,“我这个,可是为了我自己的家庭和睦。”
谭淑珍笑着说:“好吧,魏文芳,谢谢你,也谢谢吴朝晖!”
挂断电话,谭淑珍把事情和张晨说了,张晨也笑了起来,他说:
“这吴朝晖,和杆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对活宝,他们两个人要是上台,都可以说相声,原来他给杆子当司机的时候我就说过,他是全世界最敢反驳和捉弄老板的司机。”
“对了,杆子的照片,你那里有吗?”谭淑珍问。
张晨说:“他又不是美女,我要他照片干嘛,再说,这家伙平时也不怎么拍照片,对了,你让姚芬找找,网上有没有你们参加房交会和土地拍卖会的照片。”
谭淑珍说好好,马上打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姚芬打电话过来,和谭淑珍说,网上已经找不到刘总的照片了,被埋了,还能找到的,只有你和张总的。
张晨听了,眼前马上出现一幅画面,就是他们刚到海城的时候,每天都去的东湖招聘墙,那招聘广告,就是这样新的盖在旧的上面,一层层地盖上去,想不到互联网也是这样,新的信息,很快就把旧信息覆盖了。
张晨感慨:“这才多少年啊,就没有他的照片了,看样子,这互联网,根本就是没有记忆的。对了,你们准备上市的时候,应该给港交所提供过照片吧?”
谭淑珍再打过去,姚芬果然说是在公司存档的文件里找到了,谭淑珍让她扫描,发给魏文芳。
挂断电话,谭淑珍也感慨,她说:“你说,这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就这么回事。”张晨说着,头朝外面一晃而过的村庄示意了一下:“就这一个个村子,一百年前,一样活着一村子的人,现在还有多少人会记得,一百年前还有谁在这里活过?你可能记得你爷爷的名字,你还会记得老谭爷爷的名字吗,一家人尚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