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的脸霎时绯红,张晨妈妈伸手拍了张向北一下,笑骂道:“人小鬼大,还什么都懂。”
张晨和他妈妈说:“没这个必要吧?”
“怎么没这个必要,我和你说清楚了,小芳不住在这里,就住她妈妈那里去,就是不能住回去,你给我熬牢。”
张晨妈妈说,张向北听得哈哈大笑,小芳妈妈在边上也不停地点着头,小芳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张向北点点头,笑道:“我看很有必要。”
张晨伸手就给了他一下,张向北说:“看到没有,还这么血气方刚,太有必要了。”
四个老人都笑了起来。张晨瞪着张向北,张向北说:“可以的,老爸,我们两个过去可以聊聊父子情深。”
张晨妈妈和张晨说:“睡之前,你在这里陪小芳说说话可以,但不许超过十点钟。”
张向北站起来,挥了挥手说:“拜拜,老爸,我先去和妈妈说说话,你慢慢来。”
张向北走了,张晨无奈,只能把小芳送进了张向北的房间,小芳哭丧着脸说:
“怎么办啊,亲爱的,还有半年多,我们每天都要这样吗?”
张晨摇了摇头,他说:“可能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自由的午餐和晚餐都要结束了,十号老太太和十一号老太太已经上场就位,开始全面盯防,认命吧。”
“那你快和我说,淑珍姐要去和南南说什么。”小芳说。
“她要去告诉向南,杆子是她爸爸。”
“啊!”小芳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亲爱的,你是说杆子哥是南南的亲生父亲?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这事,谭老师谭师母也知道,向南的爸爸临死之前,还让谭淑珍和向南说,谭淑珍认为那个时候说不好,就没有说,现在,老贵死了已经三个多月,谭淑珍大概认为,向南已经平静下来了,可以把这事告诉她了。
“接下来,我估计……”
“你估计什么,亲爱的?”小芳问。
“我估计谭淑珍要开始寻找刘立杆了,按谭淑珍的性格,她挖地三尺也会把杆子找出来。”张晨说。
小芳叹了口气说:“如果那样,反倒是好事,只是,亲爱的,这杆子哥,怎么会是南南的亲生父亲呢?”
张晨给小芳说了起来,从那个高磡上,从刘立杆和谭淑珍的关系开始说。
张晨和小芳说了他们怎么约好一起去海南,谭淑珍被老谭和谭师母拦住,没有走成,没想到因此就中断了联系,接着谭淑珍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张晨不停地说着,小芳不停地点头。
张晨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没有提起金莉莉,后面的三人行,也都变成了他和杆子的两人行。
张晨妈妈已经敲门进来看了两次,见他们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衣衫整齐坐在那里,两个人只是在说话,她放心地走了。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张晨妈妈进来赶张晨了,张晨说,我们在说事,还没有说完,要么,你也坐在这里听。
她看看小芳,小芳不停地点头。
张晨妈妈这才悻悻地走出去。
张晨和谭淑珍带着张向北去了永城,中午就在谭淑珍家里吃饭,谭师母打电话给向南,让她中午回来吃饭,在电话里,谭师母特别叮嘱向南一个人回来,因为往常向南回来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带着殷桃或丁友松他们,很少有一个人回来的时候。
向南心里有些疑惑,不就是回家吃个饭嘛,为什么外婆会这么交待,难道是今天做了什么特别的菜,怕人多不够吃?
“小气。”向南撇了撇嘴。
回到家里,看到了张晨和张向北,向南明白了,原来是他们来了,怪不得。
向南看到张向北很高兴,拉着他,两个人很快就进去向南的房间,说他们自己的话去了。
谭淑珍看了看向南关着的房门,悄悄和张晨说:
“也是奇怪了,南南平时和其他人,没有这么多的话,怎么见到北北,就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哪里来这么多话?”
“你管他们。”张晨说,“光教育和批评,向南一开始就需要半个小时。”
谭淑珍乐坏了,张晨说:“也只有你们家向南了,张向北现在,我都说不过他,我一句,他有三句等着我,只有你们向南说他,他老老实实的。”
谭淑珍一想,还真是这样,谭淑珍开心地说:“好啊,南南总算是给我出气了,老的被他老子欺负,小的赚回来了。”
“我欺负过你了?”张晨睁大了眼睛,“谭淑珍,能欺负你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吧。”
“怎么没有,你想想,哪次我要是和你意见不统一,最后不都是被你占上峰。”谭淑珍说着就说起了陈年往事,“南南艺考、退学、到剧团,哪次不是?我就是一直被你霸凌。”
张晨得意地说:“什么霸凌,我这是以理服人,看到没有,向南回到剧团,没有回错吧?她果然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滚!”谭淑珍骂,不过骂完,她自己也笑了。
等到谭师母来叫他们好吃饭了,谭淑珍过去向南房间,叫了两次,两个人才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吃完了饭,向南拍了一下张向北的肩膀,和他说走,两个人起身,又准备钻回向南的房间去,谭淑珍说:
“南南,你等一下,我们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向南问。
谭淑珍和张晨、老谭,三个人去客厅的沙发坐下,张晨和谭淑珍坐在长沙发上,老谭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还有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空着。
谭淑珍招呼向南也过去坐,向南在空着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他们。
张向北也跟了过去,他见谭淑珍他们三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张向北问:“我需要回避吗?”
“不需要。”谭淑珍说,“这事你可以知道,北北。”
张向北“哦”了一声,在向南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半个屁股,张晨骂了一声;
“去拿椅子,这么高的个子,坐那里和站着有什么区别。”
张向北做了一个鬼脸,走开去,过了会拿着一张小竹椅回来,放在茶几那边,面对着张晨和谭淑珍坐下。
毛竹的椅子很矮,坐下来后,张向北膝盖都到胸前了,他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那样子就像一个小学生,五个人这个阵势,倒像是沙发上的四个人,在审问张向北,向南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家都坐下来之后,谭淑珍斟酌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她看了看老谭,老谭板着脸,一声不吭,再看看张晨,正好张晨也看着她,谭淑珍求助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助说。
张晨轻咳了两声,看着向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