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妈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张晨爸爸,把手往外面挥了挥,意思是,我知道了,你走吧。
张晨从他的爸妈那里走出来,一下子还不想上楼,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刘立杆,问他在哪里?
“床上,冥想,我已经想到了我的前五世了。”刘立杆说,“我发现我的前五世,是只猫头鹰。”
“去你妈的。”张晨骂道。
“真的,不骗你。”刘立杆说,“你在干嘛?是不是光棍的日子不好过?要不要过来,我们两个老光棍并排躺在一起冥想?”
“真他妈的恶心,你那张床,我可躺不下。”张晨骂道,“出来喝酒。”
“好,去哪里?”
张晨想了一下,他说:“带上酒,带上菜,去找另外一个老光棍,我们去李勇那里。”
“你约好了?”
“约个屁,杀过去就是,难道他还会有绯闻,破门而入会难堪?”
刘立杆大笑,他说好好,那就杀将过去,你来接我还是我来接你?
“你来接我,然后我们去龙翔桥打包。”张晨说,刘立杆说好。
两个人手里提着马甲袋,到了新新饭店,已经是十一点多钟,敲开李勇房门的时候,李勇一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大喜,他说,我刚刚夜观星象,就预感今晚会有好事降临,没想到看材料看到肚子有点饿了,行贿的就来了。
张晨大笑,他说,我们刚刚,可是一路喊着李市长,我们来给你送夜宵来了进来的,估计整个新新饭店都听到了。
“不怕,现在连老大都知道了,我们关系特殊,在杭城,能让我李勇搞点特殊化的,只有你张晨了,老大那天还和我说,理解,我们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李勇说。
三个人把茶几上的东西统统拿开,把打包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放在茶几上,李勇搓着手说,不错,伙食标准还蛮高,看到张晨拿出来两瓶白酒,李勇说,我不能喝太多,不然明天去上班,嘴里还有酒气。
“少来,三三制,谁也逃不掉。”刘立杆骂着,把三只茶缸先给倒满。
刘立杆举起了杯子说:“来来,西子湖畔,三个老光棍,今天歃血为盟了。”
李勇骂道:“歃血为盟?还滴血认亲呢!再说,我和张晨可都是拖把,下面还有货,你才是彻底的光棍。”
“他也有,而且不计其数,以后哪一天,他在街上走,说不定就会有一个小孩跑出来,抱着他大腿叫爸爸!”张晨说。
李勇大笑,他举起杯子说:“好好,我们为未来的爸爸来一大口。”
三个人碰了碰,张晨和李勇都说:“为爸爸。”
刘立杆说:“为我爸爸。”
浮一大口。
张晨很想和他们说今天在浦东机场,碰到柳成年的事,但忍住了,没有说,而只是和他们说了,今天送小芳去美国了。
“耶鲁。”李勇感慨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谁不想往哈佛和耶鲁,但我们同学,一个能去哈佛耶鲁的也没有。”
“什么意思,李勇?”刘立杆叫道,“你们北大的没有,我们浙大的就不可以有?我们浙大的,去读耶鲁,那是给耶鲁面子了。”
张晨骂道:“又来,不要脸,你们浙大。”
李勇大笑,他说:
“他是,他是,当年陈启航在海安等到我,就很认真地和我说,李勇,你来迟了,我们昨天刚刚见到一个浙大、一个浙美的神人,让他们混过检查了,也不知道,在海城还能不能碰到他们,结果还真碰到他来扫楼了,看他做事,也有点傻眼,就想,浙大的这么邪门?”
张晨和刘立杆大笑。
李勇说:“没想到这小昭的弟弟妹妹,把你们这两个假货给填补上了,来,敬小昭。”
三个人举起杯碰碰,又是一大口。
张晨去了北京,北京作为这次疫情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社会和经济生活的恢复正常,放松对疫情的各项管控措施,也是全国最为谨慎的城市之一。
百盛购物中心,到了七月下旬,才通知张晨他们可以进场,而且,作为疫情之后重新进场的品牌,他们还希望把进场的活动搞热闹一点,有一个比较正式的进场仪式,百盛购物中心的老总和张晨,共同为这次的进场剪彩。
作为购物中心的老总,为下面几千个品牌各类商品中的一个,亲自剪彩,是很少见的,也有冲喜的意思,所有张晨就必须出席。
刘立杆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张晨说需要,最好再找三个人,你们一起抬着我走。
刘立杆嘴角抽了一下,他说好吧,反正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咔嚓一剪刀的事情。
刘立杆送张晨去的机场。
张晨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一层层的白云,心里感到了一种哀伤,他想起来,两个多月前,小昭就是在这条航线上,在空中染上了病毒。
张晨记得自己看过的一本生物书上说,在横向上,生物遍布全球,在纵向上,有生物存在的空间的上下距离并不大,大树最高不过一百米,鸟类飞翔最高也不过两千米,虽然在四千米深的海底,仍有细菌存在,但大多数海洋生物聚集在一百五十米深度以内。
在地面以下,一般来说,生物只局限在五十米以内的土层里,包裹着整个地球的生物圈,只是这么薄薄的一层。
张晨看看前面的屏幕,屏幕显示,现在的飞行高度是一万零八百五十二米,张晨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这机舱,庇护了那些病毒,这该死的飞机!
张晨闭上了眼睛,他想象着小昭当时在飞机上的情景,那个004号患者,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症状,他吃了退烧药,混上飞机,一定是松了口气,神情大为放松,与平时无异,甚至看到小昭时,还眼睛一亮,小昭就是那种,会让人眼睛一亮的人。
而且小昭,还是那种面目和善,不会让人感觉到很不好接近的人,这个家伙,说不定还和小昭搭讪了,而小昭,也会微微笑着,礼貌性地应答他几句。
就是这样,这种种的迹象,让人放松了警惕,所以当乘务员给小昭送来咖啡和中餐的时候,小昭会摘下口罩进食,张晨觉得不可理喻的是,既然鼓励大家上飞机戴口罩,你机舱里还送什么饮料和饮食啊,减掉一些服务,这头等舱就不是头等舱了吗?
还是那个004,如果这个家伙,上了飞机后能够自我约束,表现出一丝的紧张,或许都会引起小昭的警觉,或者他全程就戴着口罩,虽然说光戴口罩,还不足以抵御萨斯病毒的入侵,但说不定,可能这一次就是起作用,小昭侥幸就逃过了呢?
张晨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