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分公司焦头烂额,最后还是汉高祖刘邦知道了,他跑过去,也不知道他找了些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范建国打电话过来,高兴地和刘立杆说,灵了,灵了,刘大哥来了之后,工地上清静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有了。
“噢,他是怎么做到的?”刘立杆好奇地问。
范建国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每天有人来接刘大哥走,对他很客气。”
汉高祖刘邦回来,刘立杆问他,他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找了两个朋友帮忙,还算给面子。
这些地方,当初当地来请刘立杆他们的时候,确实是诚心诚意的,他们也是出于促进地方经济,发展房地产考虑,但一个地方整体环境的改变,还真的不是说几个主要领导重视就可以的。
刘立杆和谭淑珍、老谭商量了以后觉得,还是要收缩战线,就把人力财力集中在杭城和上海、南京这些地方,不知深浅的地方,千万不要去,去了可能就难以自拔,得不偿失。
和杭城的同行们交流,结果发现,不是他们一家有这个问题,而是大家都碰到了这个问题,一年多前纷纷出走杭城的房地产商,现在死也要死回到杭城来。
同时,一些外地的房地产商,到了杭城,也同样觉得水土不服。
这一年的六月二十日,北京大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9228元每平方米的楼面地价,1800多万元一亩的价格,5.1亿元的总价,拍得了凤起路头上,原来的杭城都锦生丝织厂的地块,项目还取了个和刘立杆他们几乎孪生的名字:“锦绣天地”。
但就是这个项目,在杭城这样一个房价节节攀升的地方,差一点烂尾,项目转了好几手,直到二oo九年,才把房子卖完。
至于其他进入杭城的外地房地产公司,一到了交房的时候,客户满心欢喜地进去自己的新房一看,就骂声一片,投诉不断,原因都是,房子的品质太差。
要知道整个杭城本地的房地步产公司,在刘立杆的带动下,从一开始,大家就把房子的品质和文化意涵,贯彻在项目的施工和小区的景观建设上的。
这么多年磨练下来,他们房子的品质,已经走到了全国房地产公司的前列,有目共睹,这些贸然杀进来的家伙,就好像把一个大商场,当成了小商品市场,摆开摊就以为可以做生意赚钱了,怎么可能?
房地产的江湖,也是有章可循的,看不懂的人,哪怕你名气再大,也还是看不懂,所以深圳的王石,说杭城房地产“水太深”,万科集团,也要一直到二oo五年,并购了南都集团,才算是像模像样进入了杭城房地产市场。
在此之前,都是小打小闹。
而房地产界,另一位很喜欢说话的人,北京的大炮,说杭城的房地产市场“看不懂。”
虽然看不懂,但他也还是在杭城拿了地,谁让杭城的房价,这么诱人呢?
一过了三月,也是张晨他们湖畔油画馆最忙的时候,香港、上海和北京的春拍接二连三登场,去年是姚芬和赵欣两个人分头跑,今年只有赵欣一个人,她就要当空中飞人了。
张晨问赵欣,怎么样,你忙得过来吗?
“还好。”赵欣笑道,“忙不过来就少跑一场,少买一点,我们这里反正就是个赔钱货,少买一点,给你省钱还不好吗?”
张晨也笑道:“好什么,你不是在给我省钱,而是在断我财路,想想我们这些年买回来的画,哪一幅贬值了?”
“这倒也是。”赵欣点点头,不过马上想到了,她说:“不对不对,老板,你这话不对。”
“怎么不对了?”张晨问。
“按你的名言,我们的藏品,又不拿来卖的,如果这样,那不是还是只出不进,还是个赔钱货。”赵欣叫道。
“不一定,那些老先生的,我肯定不卖,因为他们的价值和地位已经固定了,只会升,不会降,要是年轻画家的,就不一定。”张晨说。
赵欣看着他说:“愿闻其详。”
“这些家伙,现在多会炒作啊,他们作品的价格,炒作的结果,有一些就会暴涨,但相信我,这个价格是虚高的,如果这样,那我们就在他高的时候甩货,不赚白不赚,你卖一幅画的钱,过几年可以买好几幅了,何乐不为。”
“你这个是赤裸裸的歧视,对年轻画家的歧视。”赵欣说。
“对,就是歧视了,有种他们自己争气啊,让自己始终在上升的通道里,可惜很难。”张晨说,“这还算好的,还有一种,我们要特别小心。”
“哪一种?”赵欣问。
“就是那种自身的能力和创造力都不够的。”张晨说,“他们被炒上去之后,只会不断地重复自己,这样,他自己让自己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没有价值,这种人的作品,我们也没有留太多的必要,最多留一两幅,其他的,逢高沽出,也当一回奸商。”
赵欣点了点头说:“这个我同意。”
两个人聊着天的时候,始终感觉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姚芬,但他们都避免着,不去提她,姚芬对他们来说,始终是一个悲伤的话题,是一个永远也结不了的痂。
对赵欣来说,她始终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没错,但心里隐隐的,对姚芬有种愧疚,她觉得不管怎样,总是自己出卖了她,而又替代她,担任了馆长职务。
虽然姚芬的行为,在哪个单位都是不能被容忍的,何止是不能被容忍,如果老板不是张晨,对她惺惺相惜,只怕她要去坐牢了。
但就是这样想,也不会让自己轻松起来,赵欣叹了口气。
今年暑假,小树很早就到了杭城,来杭城之后,他还是和以前一年,每天都骑着自行车去湖畔油画馆画画,连小昭带着小芳和向南向北,公差顺带旅游,去北京,小树也没有跟去。
让张晨感到奇怪的是,小树到了油画馆,看到姚芬已经不在,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要知道小树和姚芬的感情很深,他一直跟着姚芬,是叫姚芬师父的。
张晨觉得小树的这个举动有点反常,照理说,他不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小树今年高二,过完暑假,就要读高三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他的目标,当然是参加艺考,第一志愿就是中国美院,也就是原来的浙江美院。
张晨和赵欣说,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请他们校长和系主任吃饭。
赵欣说,按小树的水平,不用打招呼,专业课也肯定过。
张晨摇了摇头,他说:“我不是担心他专业课不会过,需要开后门,而是担心,过的人太多,这就会有选择了,你也知道,艺考的主观性太大了,提前打个招呼,是让他在同等条件下被选择的时候,不要成为那个莫名其妙被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