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骂道:“老傅,你什么意思?”
老傅赶紧说,没有意思,没有意思,我去炒菜了。
彩娣和两分看看他又看看张晨,忍不住大笑。
彩娣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样吃吃,老板又吃不穷的,老板对不对?”
张晨笑道:“对对,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挂我账上。”
工厂实在是太大了,张晨一个个车间转过去,和每个车间的主管聊聊天,等他转回到办公室,一个下午都快过去了。
张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是想去“慧娟土菜馆”看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除夕那天在三亚,接到慧娟的电话之后,张晨觉得,自己不方便继续单独去慧娟那里吃饭。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隐隐只是觉得,他们的关系,需要适可而止,不能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就过界了。
他和慧娟的关系,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由远而近,就像他和贺红梅,两个人都有那种好感,但自我克制着,不再往前。
而他和慧娟不一样,他们是直接先一杆子插到底,张晨先知道了底在那里,然后往后退缩,慧娟清清楚楚地和他说过,你想不想和我睡觉,你要是想,我会愿意。
他们之间,连那一层的窗户纸都没有了。
虽然慧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被生活逼到了墙角,有一种豁出去的态度,不能完全当真,但张晨除夕那天接到慧娟的电话,他明显感觉得出来,要是现在再走这一步,慧娟是完完全全的乐意,她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正因为如此,张晨才觉得自己必须往后退。
他喜欢她吗?尽管张晨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她,但也没有办法明确地说不喜欢,就在一个含糊的空间里,至少,他是很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张晨想了想,拨通了刘立杆的电话,和他说,我在下沙,怎么样,你和谭淑珍下班过来?
“好啊,我还正想着下班去吃那家土菜。”刘立杆说。
“带我一个。”许文辉在边上说。
刘立杆瞪了他一眼,说:“你的小师妹报道登出来没有?你可是当面和人家吹了牛的,没登出来之前,你不许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那头,张晨大笑。
许文辉说:“一个小饭店,有什么丢不丢人的。”
刘立杆骂道:“收起你记者花头花脑那一套,答应了人家,就去做到,要么你就不要开口,哪怕对方是个捡垃圾的。”
“好好,这个星期保证见报。”许文辉说。
“那你今天可以去了。”刘立杆说,“许文辉,你记住了,现在你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承诺,是对我的承诺,做不到,我把你头扭下来。”
“做到做到,不就一篇文章吗,多大点事。”许文辉说。
“张晨,那我们快到的时候,给你电话。”刘立杆说。
张晨说好。
他刚刚挂断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张晨接起来,是汉高祖刘邦,汉高祖刘邦问他,小老弟,你在哪里?
“我在下沙厂里。”张晨说。
“哈哈,我也在下沙,刚路过你厂门口,就想到给你打个电话,等等,我到前面警官学校门口调头回来。”
张晨说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张晨想了一下,他拨打了慧娟店里的电话,电话是慧娟接的,一听到张晨的声音就叫了起来:“张大哥你回来了?”
张晨说对,回来了,前面经过你店门口,看到都已经装修好了。
“对对,张大哥,连包厢都已经好了。”
“对了,包厢晚上有人订吗?”
“张大哥要来?”
“对,我们几个人要过来。”
“嗯嗯,那我给你留着,张大哥。”慧娟说。
张晨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汉高祖刘邦走进下面门厅,就看到了他,抬头朝他招了招手,汉高祖刘邦也没有去乘电梯,而是走进来,踩着花园里的楼梯往上走,边走边叫道,小老弟,我是太喜欢你这个办公楼了。
走到了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处停下,仰起头,看着张晨说:
“我和朋友一起,在阳明山买了一块土地,准备造别墅,到时候小老弟你一定要帮我设计。”
张晨说好,没有问题。
说话间,汉高祖刘邦已经走上楼,走到了张晨面前,和他说:
“对了,这次回台北过年,碰到了蔡小姐,她还提起你,希望你能到台北去玩。”汉高祖刘邦说,“想想也真是的,大家凑个时间,这么多的好朋友,可以一起去台湾玩。”
张晨说:“好啊,不过,现在是你们台湾人到大陆很方便,大陆人去台湾很麻烦吧?”
汉高祖刘邦点了点头,骂道:“这个还是真的,干你娘!”
“接下去,只怕会越来越麻烦吧?”张晨说。
汉高祖刘邦叹了口气,他说:“没办法,我现在想起来都有气。”
张晨想到件事,说:“我想起来了,你在连宋凯道的造势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声叫着:‘我是台商,我从大陆的杭城来……’,我记得那天还下着雨,对不对?”
“对对,那天就是下雨,那么多的人,淋着雨也不肯回家,接受不了那个结果啊。”汉高祖刘邦奇怪了,“你怎么看到的?”
“卫星电视,我看tvbs的直播,看到了大哥。”张晨说,“你要是不说你来自大陆杭城,我还不敢确定是你,大哥你那天很激动。”
“唉,没有办法,没有用,势单力薄。”
汉高祖刘邦叹了口气说:
“我只有眼不见为净。”
两个人走进张晨的办公室,汉高祖刘邦问张晨,听阿婉说,你这次去海南岛买了一座酒店?
张晨说对。
“海南好地方啊,九一年我就去过了,我本来想去海南种凤梨的,后来不是杭城那个ktv嘛,又跑到了杭城,想想自己在台北,也是做夜店的,搞ktv更有把握,没想到搞砸了,要是在海南种凤梨,现在说不定还种起来了。”汉高祖刘邦说。
“九一年的时候,我和杆子也在海南。”张晨说。
“是吗,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在装修望海楼。”
“噢,噢噢,望海楼我住过一次,不过后来就离开海南了,要是继续待着,小老弟,说不定我们在海南就会认识。”
张晨笑道:“有可能,只要有缘分,就是在海南不认识,到了杭城也没有认识,最后也肯定会在哪里认识。”
汉高祖刘邦大笑,他说对对,这话说的好。
“大哥,你这里的中央厨房怎么样?”张晨问。
“就那样,我这个简单。”汉高祖刘邦说,“你也知道,我们生产出来,就是配送到我们自己在全国的蛋糕店和奶茶店,业务很单纯,就像一个作坊,没有你的工厂这么麻烦。”
张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刘立杆在电话里叫道:“张晨,我们快到了,你也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