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呆呆地坐在那里,台阶上上上下下的人,朝他看着,看吧看吧,孟平在心里,都来看看这个大傻逼。
那个女的,孟平也想到了那个女的,孟平不得不佩服老查,他怎么就知道,美女对自己无效,而这样的一个女的,就会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呢?
包括在香格里拉吃饭,他那几句话,也是瞎扯,什么那姑娘是上面派来保护自己的,但就这么几句话,就像施了定身法一样,让自己,就把自己禁锢起来,乖乖地不敢轻举妄动了。
孟平觉得,这个家伙太厉害了,如果可能,他都想和他见上一面,平心静气地聊聊,你是怎么吃定我的,让我一步一步,变成了一个大傻逼的?
孟平想到这里,禁不住大笑起来,他想要是把这事和其他人,和张晨和刘立杆他们,他们是不是可以一笑笑几年啊。
看,这个傻逼!
孟平站了起来,走到了下面台阶下,站在路边,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到了他面前,,走咧走咧。
孟平想也没想,就上了车,对方问他去哪?
孟平香格里拉。
完,孟平看看司机,中年人,微胖,河南口音,这不就是老查的人吗?孟平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现在想想,每一件都是很的事,比如他们知道他要跟踪李赣聪,暂且就叫李赣聪,不然,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然后就让他走啊走,其实是李赣聪在观察他,见他和那个老者一起抽烟,站在桥上,看到他给了那老者半包烟,到了菜场,看到他在吃面,李赣聪从菜场出来,提着菜,进了一个旧区,等他面吃完走了,人家肯定也就走了。
但他就已经认定,李赣聪的家在那里。
再经老查一,自己就觉得很神奇,觉得他们,真的在李赣聪周围,布下了罗地网。
然后就是宁出场。
到鼓楼医院也是,先是当着他的面接电话,然后先来个人一,再来个陶一,自己就相信里面真的有一个病人了。
到了深圳就更简单,人家只要派个人,在下面大门口,看到他从哪辆车上下来就可以了。
但所有这些简单的事,老查一,孟平就吃了一惊。
孟平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他还是住进了昨晚的房间,吃过晚饭,他还是去了ktv,到了ktv,他让妈咪带了妹过来,不行,换一批,还不行,再换一批,换到第三批的时候,孟平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妍妍,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妍妍看到他,也笑了。
孟平赶紧招呼她过来,妍妍还在,就明自己,总算是碰到一个不是他们的人了。
孟平问妍妍,昨晚上那姑娘,你认识吗?
“哪个姑娘?”妍妍问。
“就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个?”
“不认识。”妍妍摇了摇头,然后好奇地问:“你也不认识?”
孟平:“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妍妍更好奇了。
孟平笑道:“我还想问你呢,不认识你怎么那么听她的话,就像她是你领导似的。”
妍妍也笑道:“她给钱多啊,我们这里出台,两千一个人,她给四千。”
孟平明白了,怪不得。
“对了,她有要你盯我的梢,听我在什么,给谁打电话吗?”孟平问。
“没有,她就让我好好陪你。”
孟平叹了口气,看样子就是那一个姑娘,都把自己吃定了,哈哈。
“你看我像个大傻逼吗?”孟平问妍妍。
妍妍盯着他看,嘻嘻笑着:“有点像。”
孟平在深圳又待了两,去了一次公丨安丨局,补充了一次笔录,他也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老朱给孟平打来电话,和他,老孟老孟,真没想到,这他妈的会是骗子,公丨安丨局来单位找我,我还吓了一跳,这他妈的,丢死个人了,还被公丨安丨做了笔录,还按了指印。
“我都录了两次了,手指都快按肿了。”孟平。
老朱笑道,那你比我还惨一点,这么一,我心里就舒服了,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还是老人家的好,敌人是不会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的,老孟,你我们这样,是不是也帮丨警丨察,挖出了一个社会的毒瘤?
“去你的!”孟平骂道,“你那个同学呢,混得比你好的,政研室,还海里的?”
我也骂他了啊,他,他也不知道,他也是在一次饭桌上认识的,没想到现在的骗子,胆子这么大,连他这样海里的,都敢骗了,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啊!
孟平大笑,孟平,我老孟受骗,还情有可原,二十四史让我排,我都排不通的,你们这种复旦历史系的,都会被这种马三保和朱允炆的鬼话骗到,才是有辱师门,斯文扫地吧?
好好,反省反省,我他妈的反省,还是知识有盲点。老朱在电话里大声叫道。
南京那里,两过去,钱芳的愤怒也平息了一点,她打电话给孟平,问:
“对面的那块地,是你要报的,还是他们报着玩的?”
孟平:“这地,倒确实是我要报名参拍的。”
“你要这地干嘛?”钱芳问,“做二期?”
“你觉不觉得,在南京,这金陵饭店,还是第一块牌子?”孟平反问。
“那当然,你以为是你?”
“我要是把这地拿下来,再去找金陵饭店谈合作呢?”孟平问。
“怎么合作?”
“这金陵饭店,就不需要一幢新楼,一个新金陵饭店?”
钱芳想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她:“好吧,那你该回来了,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好好,我这里刚补充完笔录,本来也想傍晚回去的。”
孟平到最后这一句,已经有点巴结的意思。
挂断电话,孟平长长地吁了口气,李阳的对,幸好,钱芳还不知道宁,唉,也不知道她叫不叫宁,她不知道那女的事,不然,钱芳会踮掉的。
这个时候再想到,孟平就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钱芳,虽然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在一起会出大事,但这么多年,两个人都很奇怪的,好像都在为对方守着纯洁,钱芳几乎没有和什么男的有来往,而孟平,也一直对女的没有多大兴趣。
偶尔有几次应酬,和领导一起逢场作戏,那也是没有走心的,只要没有走心,孟平就觉得不算背叛,但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走了心。
这一次,自己和钱芳之间的平衡和对峙,早已被孟平打破,钱芳是蒙在鼓里的那一个,这样想来,孟平就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她了,心里特别的虚。
孟平收拾了东西,去深圳机场,深圳机场,去年一月,刚刚经国家民航总局批准,更名为“深圳黄田国际机场”,一更名,就是骂声一片,因为在闽南语和潮州话里,这“黄田”和“黄泉”的发音太接近,这坐飞机飞到了“黄泉”,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