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不响,谭淑珍扭头看看坐在副驾座的向南,发现向南看着玻璃外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谭淑珍问:“向南,妈妈再问你一次,你什么不想当冠军?”
向南还是不响。
谭淑珍心里叹了口气,骂道,这就又不像我了,像那个混蛋,什么都可以无所谓,我谭淑珍,可是什么都要想做完美,什么都要争第一的。
向南,妈妈有一颗争强好斗的心,可是妈妈给不了你。
“我不喜欢打球。”向南突然。
谭淑珍问:“那我和昭阿姨,带你们去报名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啊。”
“当然,那是因为张向北喜欢啊,他喜欢打,我就陪着他,我要看着他,我和你,妈妈,这张向北,我要是不看着他,他什么都做不好,我不在幼儿园,他表现可差了,老师都和奶奶告了好几次状了。”
向南着,谭淑珍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好吧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你以后,也不靠打球吃饭。
谭淑珍伸手在向南的头顶拍了拍,谭淑珍问:“南南,那你,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提琴。”向南。
谭淑珍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去学提琴,那这羽毛球呢?”
“当然还要学啊,张向北还想拿冠军呢,我要盯着他。”向南。
谭淑珍和张晨、昭,让南南和北北去学提琴吧。
“不是学钢琴吗?很多的孩都在学钢琴。”昭。
“我觉得还是提琴好,这钢琴,你学会了,也不能带着钢琴到处走,提琴可以,以后不管上学什么的,都可以带着提琴,再,这提琴是乐器之王,很难学,但学会了,以后他们自己想要再学什么,都很简单。”谭淑珍。
昭点点头好,“这个我也不懂,淑珍姐提琴好,那就让他们去学提琴。”
谭淑珍给永城文化馆的施老师打羚话,和她,自己的女儿想学提琴,施老师有没有什么提琴老师可以介绍的,一对一,可以上门教的那种。
施老师好,我帮你问问我同学。
谭淑珍想着,自己和昭都很忙,每次都要让两个老人接送,到底不方便,最好还是能上门来教。
施老师电话打回来,告诉了谭淑珍一个电话,和她,这是我同学,姓宁,宁波的宁,杭城歌舞团拉提琴的,你和她联系一下。
谭淑珍好,谢谢施老师!
打电话和宁老师联系,约好时间,问清楚宁老师家的地址,谭淑珍和昭,就带着向南和向北去了。
宁老师住在朝晖五区,杭城歌舞团的宿舍楼里,杭城歌舞团,现在的状况,和永城婺剧团差不多,平时也没有什么演出和排练,基本处于半放养的状态,也就是要搞什么西湖博览会,或市里面其他大型活动的时候,临时把人叫拢到一起,排练一下。
团里的人,平时基本都凭自己的本事,在外面从事教学活动,好在这几年大家都对孩子的文艺教育重视起来,学什么的都有,所以,团里连跳民族舞的,都带起了学生,像弹钢琴、拉提琴和吹萨克斯的,就更是热门。
宁老师的家,和谭淑珍在越剧团时候的家差不多,也是门对门的两间,一间卧室,还有一间是客厅兼餐厅,厨房也在走廊上。
谭淑珍走到这样的走廊里,人就恍惚了起来。
不一样的是,他们把饭桌移到了卧室里,腾出这间,就是客厅兼宁老师教学生的教室了。
谭淑珍他们到的时候,还有一个学生在这里学琴,他们就坐在边上,等他学完走了,宁老师这才和他们谈起了两个孩学琴的事。
双方很快在学费和时间上达成了一致,一个星期三,分别是星期二、四、日的晚上七点到般,但到要上门教学的时候,宁老师有些犹豫了,她,主要是我还有其他的学生,一来一去太费时间,我这里,一般都是上门学的。
谭淑珍想了想,我们主要是两个孩,跟着老人一起,他们接送也不方便,到了这里,孩在学琴吧,老人还没什么事做,这样吧,宁老师,我们学费加倍,然后每次,都让驾驶员接送您,这样来去一趟,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对对,老师您帮帮忙。”昭也。
“好吧。”宁老师答应了。
再问起需要买什么提琴,宁老师看了看向南和向北,和她们,现在还,只能用号的琴,也用不着太好,一般琴行里买买就可以了,等到了五年级,可以用正常的琴了,我再介绍你们去订做一把,杭城有一个不错的制琴师,意大利留学回来的。
谭淑珍和昭,赶紧好。
谭淑珍和刘军、老邪、苗苗告别,走回到了门那边,张晨的办公室里,人更多了,除了老谭和吴朝晖,汉高祖刘邦和林淑婉,还有瞿琳和安也到了。
谭淑珍走了进去,看到向南和向北也训练好,回到了这里,他们等着晚上一起吃晚饭。
看到向南的那一个瞬间,谭淑珍突然地心里一凛,她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过了一会,她镇定了下来,心想,没错,那一条路,我们不再去走,我不想过二十年,还要每为你担心。
冠军既然是万里挑一,那就是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成不了冠军,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才更悲催,他们连梦碎的机会都没有,还没有触碰到自己的梦,就被迫要醒。
谭淑珍想起自己站在那里,手拿着话筒,当知道自己不能去参加中央电视台青年歌手大奖赛时的情景,她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了一下,然后就不跳了,然后心就死了,然后就连死也不怕了。
也就在那个瞬间,她决定了,是时候了,她要去找王玲花清总账,也要和这个社会清总账。
如果不是武,那一,她所有的账都会彻底清了。
她谭淑珍是幸阅,幸运有武,有张晨,甚至还有一个刘立杆,她才不至于无路可走,还会有今。
谭淑珍觉得,自己决不会让女儿,提早和这个社会算总账,她没有把握到了那,向南会不会有武和张晨。
“妈妈,我要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向南走过来,偎依在谭淑珍的身上,和她。
谭淑珍醒悟了过来,想到,今是星期。
“那怎么行,晚上宁老师还要来,你们还要学琴。”
谭淑珍,向南的嘴扁了起来,昭看到了,马上:“没事没事,六点半把他们送回去就好了。”
谭淑珍点点头,那好吧,向南笑了起来。
刘立杆看了看手表,叫道:“走走,那我们现在就走。”
张晨骂道:“你有毛病,现在才四点半,有这么早吃晚饭的?”
“你才有毛病,谁规定四点半不能吃晚饭的,今南南和北北,这两个运动员兼音乐家最大,我们的时间,必须配合他们的。”刘立杆回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