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已经到了尾声,还剩下最后的那块地,也就是吴山的那块,这是今拍卖会的重头戏,大家都知道西湖边上的房子意味着什么,这块地允许盖十二层,容积率1.8,建筑面积只有两万五千方,但放在西湖边上,却是不了。
要不是后面就是吴山,往里面挖了一些,这块地还没有这么大,也不可能允许盖到十二层,可以,这是西湖边最高的房子了。
大家都看好,谁拿去都会做精品,这块地的起拍价是一千八,拍卖师一开始,就有二十几家举起了牌,价格马上就往上去,到三千七的时候,还剩下五家。
“四千。”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坐在刘立杆他们边上的那家上海公司,一整场拍卖会都一直安静地坐着,这时突然喊出了他们的价格,看样子,他们今就是冲着吴山的这块地而来的。
四千的声音一出,整个会场一片寂静,拍卖师有意拖长了中间间隔的时间,他在看前面还在报价的那五家,果然,有人报出了四千一。
“四千五。”上海公司叫道。
“四千五一次。”
拍卖师,没有人敢再往上报了,大家都举得,这上海公司,大概是不知道那地方的行情,四千五的楼面地价,这就是要亏了。
谭淑珍在计算器上按着,她觉得这些人已经疯了。
“这价格都赶上那附近的房价了。”谭淑珍嘀咕道,边上那人,朝她笑笑。
“四千五第二……”
“五千!”拍卖师还没有完,刘立杆就叫道。
“你疯了?!”谭淑珍轻声骂道。
“五千五!”上海公司叫道。
“六千!”刘立杆。
“六千五!”
“七千!”
会场沸腾了,刘立杆每叫一次,在座的其他人就叫一声好,大家都感觉到了上海这家公司的杀气,这个时候,他们给刘立杆鼓掌,是把整个杭城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把这外来的公司,打出去。
拍卖师也看傻了,这两个人自己就这么叫着,好像都没有他什么事了。
上海公司的三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下后,举了举牌:“七千五。”
刘立杆还想举牌,谭淑珍把他的手拉住了,低声道:“求求你不要斗气,求求你。”
刘立杆突然觉得手里一空,手上的牌子没有了,再看,已经到了张晨的手里。
“一万!”张晨举起了牌。
会场里“轰”的一声爆炸了,谭淑珍傻在了那里,刘立杆哈哈大笑,拍卖师愣了一下才清醒过来,问道:“32号,你多少?”
“一万!”张晨。
三个上海人互相看看,摇了摇头,其中一个朝张晨他们翘了翘大拇指:“帮友,结棍!(朋友,厉害!)”
拍卖师喊过三遍以后,宣布这块地以一万元一平方米的楼面地价成交,这是一个全国最高价,整个拍卖场掌声雷动,谭淑珍骂道:
“张晨,根本就不应该让你来!”
“对对对,现在把他赶出去。”刘立杆笑道。
储主任还没宣布拍卖会结束,刘立杆还在给工作人员签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者们就围拢过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有采访话筒伸了过来。
这个时候,储主任一见下面会场已经乱了,赶紧宣布,本次拍卖会结束。
张晨和刘立杆,脑袋晕晕的,不想多什么,谭淑珍则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伸到她面前的话筒,都被她推开了。
三个人赶紧起身,挤出人群就朝外面走,到了外面车上,上了车,刘立杆正准备启动车子,车门被打开了,许文辉钻进了后排座,坐到了张晨的身边。
许文辉叫道:“厉害啊厉害,你们又爆了一个雷。”
“厉害什么,这两个神经病!”坐在前面副驾座的谭淑珍骂道。
刘立杆晃了晃脑袋,笑了一下,他启动车子,转上了曙光路,沿着曙光路开到头,就是体育场路,开到了杭城中心的工地左转,到了环城北路右转,再沿着杭城中心工地的围墙往前开,就是动感地带了。
刘立杆把车停在了动感地带的楼下,四个人下了车,上楼,走进了张晨的办公室,昭在隔壁听到他们回来了,赶紧过来,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
谭淑珍都快哭了,恨恨地叫道:“买了死贵死贵的一块地。”
“多少?”
“一万一个平方。”
昭吓了一跳:“那就是六百多万一亩了,这么贵?”
“哪里是一万,楼面地价,等于一千两百万一亩,那一块地,就要两点五个亿。”谭淑珍。
“啊!”昭惊呼了一声:“这么贵,准备盖什么,盖王宫吗?”
昭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许文辉,许文辉点点头,证实这个价格是对的,谭淑珍的没错。
昭心想,一定是刘立杆这个人来疯,现场人多,他又冲动了,她和张晨:“杆子会疯,你也跟着疯,你怎么不制止他啊?”
“他制止?”谭淑珍哼了一声,“就是这个大英雄,举牌叫出来的一万的价格。”
刘立杆和许文辉大笑。
宋春明和老谭、汉高祖刘邦走了进来,他们三个饶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看,一路上,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跑出来一个一万一平米的价格。
谭淑珍看着张晨和刘立杆:“好了,现在人都在这里了,你们回答昭的那个问题,这么贵的地能盖什么?”
刘立杆轻描淡写地:“盖两万一个平方的房子卖啊。”
“两万一个平方,你卖给谁去?”谭淑珍问。
“‘桃花源’九千八开盘,你们不也担心没有人买,现在卖怎么样了?”刘立杆,“这房子,我算是想明白了,只要你敢卖,就有人会买。”
“不可理喻。”谭淑珍摇了摇头骂道。
老谭见张晨坐在一边不响,他知道张晨不是冲动的人,他当时举牌,一定是有他的考虑,老谭问张晨:“你怎么想?”
张晨:“很简单,这拍卖会拍到后面,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土地,而是地位之争了,来了这么多的记者,大家都在看,谁才是杭城房地产的老大,谁才是真正的王者,人家从上海这么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杆子这里要是守不住,就输光了。”
“这个是输赢的事吗?”谭淑珍问。
“当然是,那个架势,摆开的就是比输赢的架势,人家输了无所谓,拍拍屁股回上海了,你们输的起吗?你们要是输掉的,可不是一块地,而是你们整个公司的名誉,你们的企业形象,所以,这一仗非赢不可,退无可退。”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