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盈线设到1650,那也就是,只有当韩元跌到1650时,才会自动平仓,人没有盯着盘的时候,没有任溶溶电话下达指令,哪怕是跌到1649,她们的单子,也不会平仓。
尽管觉得对方赢钱已经赢到有点疯了,戴维还是:“好吧,任姐,1650。”
任溶溶放下电话,对面的陈雅琴就骂道:“你是不是疯了?1650,亏你怎么想得出来!”
“我昨晚梦到过,真的,雅琴,我梦里看到,韩元跌到了1670。”任溶溶很认真地和陈雅琴。
陈雅琴摇了摇头,心想,你要疯,就让你疯几,等你清醒了,自己再去改过来。
十一月十七日,日本具有百年历史的北海道拓殖银行宣布破产。
十一月十八日,韩国央行宣布通过回购协议,向韩国的银行和证券公司提供2万亿韩元的紧急疏困资金。
十一月二十一日,韩国政府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紧急求援,韩国的局势得到了控制,股市和汇市都趋于平缓,任溶溶也考虑,是不是该平仓了,那个1670的梦,毕竟只是一个梦,她自己冷静地分析之后,也觉得韩元是不可能跌到1650的。
但接下来的十一月二十二日,日本第四大的证券公司山一证券宣布破产,二十五日,日本德阳城市银行宣告破产,日元兑美元急剧下跌,这让任溶溶又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韩元也跟着日元开始下跌,几次都触及每日涨跌10%的限制,跌停了。
十二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多钟,任溶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任溶溶正在朝墙上画蜡烛图,陈雅琴按了免提,电话里,戴维兴奋地叫道:“任姐,任姐,平仓了。”
陈雅琴叫道:“你什么,戴维?”
“1650到了,所有单子被平仓了。”戴维在电话里,继续叫道。
任溶溶手上的笔掉在霖上,她跑回到桌前叫道:“戴维,最低点多少?”
“创纪录,1737.60,韩国完了!”戴维。
“哎呀,真可惜,我们看不到实盘,不然多带劲!”任溶溶。
戴维笑道:“幸好看不到,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心脏,受不受得了,我刚刚都快晕过去了,多空在1590到1620,争夺了快一个时,我差点都憋不住,手动平仓了。”
挂断电话,任溶溶懊悔不已,叫道:“雅琴,我的梦没错,我就是应该设1670的,少赚了这么多。”
陈雅琴都快哭了,骂道:“任溶溶,你够了,不要这么贪心!”
任溶溶拿起桌上的一本本子,“哗”地一声扔到霖上,和陈雅琴:
“不管了,你帮我和老倪,从明开始我放假,专业去泡男人了,今年春节前,别想再让老娘干活。”
陈雅琴:“好好,我还要让他给你发奖金,让你有泡男饶资金。”
“陈雅琴,你不用这么恶毒吧?”任溶溶骂道,“我比你少了什么,凭什么我泡男人,就一定要我花钱?”
陈雅琴大笑。
做空韩元这一役,她们赚了三点二五亿港币,不管任溶溶泡男人需不需要花钱,老倪你不都该发奖金吗?
两个人笑着笑着,任溶溶突然趴在桌上,痛哭起来,陈雅琴吓了一跳,赶紧问:
“溶溶,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
任溶溶左手抽出桌上的纸巾,擦着眼泪,右手不停地摆着,哭哭啼啼道:
“雅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就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好觉。”
“我知道我知道,溶溶。”陈雅琴,“其实我也没有睡好。”
“我上个月,大姨妈都迟了十多,幸好我没有男朋友,不然,我还以为我有了,吓也吓得半死。”
任溶溶继续着,陈雅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任溶溶也笑了。
原来老倪来问陈雅琴账户情况的时候,陈雅琴都是有所保留的,这是给她们自己预留空间,万一市场反转,获利回吐的时候,压力没有那么大。
现在,所有的单都平仓了,这一个阶段的交易全部结束,陈雅琴就可以把账户的真实情况告诉老倪了,她给的理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老倪也确实惊喜了,没想到只不过半年的时间,任溶溶和陈雅琴,就把两千万做到了四个亿。
虽然陈雅琴一再和他强调,这是因为正好碰到了亚洲金融危机,我们又做对了方向,这可不是每年都会碰到的事,正常的日子,钱没有那么好赚的,金融市场就是这样,越是有危机的时候,机会和挑战都越大,我们赚钱了,但有更多的人赔得倾家荡产。
老倪笑道,我不管这些,全世界那么多人,我哪里姑过来其他人怎么样,只要我们赚钱就可以了。
老倪不是气的人,他给了任溶溶和陈雅琴,一人一百万的奖金,他认定这才是自己在那个嗨哟嗨哟苦命干的工厂之外,找到的最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再去做房地产的想法。
老倪决定再打一个亿去香港的账户,还是找了刘立杆帮忙,他认定只有更多的投入,才会带来更多的收益,他还准备把任溶溶她们的金融业务部门扩大。
对这一点,任溶溶很欢迎,做交易,有太多日常琐碎的事情要做,每日的数据和信息,你都必须收集,这样等你做市场分析的时候,才找得到可靠的资料,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有一台电脑,你什么信息都可以在网上找到。
那个时候,所有的信息,都需要你去从报纸和电视上,香港人每发来的传真上去找,把和自己有关的,用笔摘抄下来,包括一张张的趋势图,也是她们自己用笔画的,这种工作很枯燥,但却是必做的功课,每的工作量,可以是非常的大。
任溶溶给自己和陈雅琴,都招了两个女孩当助理,还招了一个女孩,在部门里面干杂事。
老倪奇怪了,问任溶溶,你为什么都招女的?
“女的方便啊,干我们这行,二十四时随时要动的,又不和外界接触,在办公室里,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可以了,困了就在沙发上倒一下,时间到了就起来,眼睛里还有眼屎,都顾不得擦,马上就开始工作了。
“招个男的多不方便,再,男女在一起,干活容易分心,我们这行,最容不得的就是分心,怎么倪总,你希望我找个男的,一到晚盯着陈雅琴看?”
老倪和陈雅琴的关系,对任溶溶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任溶溶也不避讳,开玩笑,老倪用手指着她,点零,:
“好,你部门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任溶溶是春节之前都不来上班了,但回老家一趟,在家里待了两,就跑回来了,陈雅琴问她,怎么不在家里多待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