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海根这招还挺好，听起来也很合理，结果怎么样？”刘立杆问。

“当然按原协议，装修都化下去了，一年一签谁受得了。”张晨。

“服装这块呢？”

“比往年差多了，不过，还不影响生活。”

“废话，要影响生活了，那得惨到什么地步？”刘立杆骂道。

张晨：“你别，还真的有这么惨的，四季青这才几月，夏装早就开始打折了，五块十块在卖，成本也扛不住啊，我们，就是比往年差点，不过日子还过的去，好在工厂里，现在工人，晚上都不用上班了，每个星期，也可以正常休息了。”

刘立杆默然，他明白了，张晨那个工厂，要是工人每都不用加班，星期都可以正常休息，那差的，就不是一点了，产量应该是原来的一半都还没樱

但就像谭淑珍的，他明知道很糟糕，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他多问什么，张晨这个闷蛋，也不一定会。

米市河项目，可以继续做按揭，销量开始慢慢回升，虽然还是，连原来每一半的销量都还没有回升到，但一来他们心里已经有这个思想准备，二来觉得，这样的销售，已经算正常，最关键的是，就像张晨的，日子还过得去

日子还过得去，杭城中心又要复工了，刘立杆觉得，一切就都还好，没有那么难，这破亚洲金融危机，好像也在离自己远去。

这种时候，所有的企业，几乎都在比，比实力，比耐心，也比定力，比谁还能继续撑下去，那些撑不下去的企业，直接就完了。

有两家杭城的房地产公司，自己找上门来，和刘立杆谭淑珍谈，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项目，转让给他们，刘立杆看看他们的项目，觉得还不错，他认为可以趁这个机会吃进。

但谭淑珍坚决反对，谭淑珍坚持认为，这个时候，还不是扩张的时机，只有手里有粮，心里才会不慌。

谭淑珍坚持不行，刘立杆也没有办法，只能和对方抱歉，知道谭淑珍认准的事情，他是拗不过她的。

刘立杆走在从张晨他们楼上，下楼的楼梯上，他的大哥大响了，刘立杆接起来，是老倪，老倪在电话里呵呵笑着，问刘立杆：

“怎么，杭城中心复工了？”

其实老倪早就从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对面的杭城中心停工了，这个时候停工，老倪认定肯定是资金问题，他就没打刘立哥话，这种时候打电话，对方是很尴尬的，再，万一对方要找自己借钱呢？

今，老倪看到杭城中心的工地，四台大功率水泵，在哗哗哗哗地往坑外面抽水，还有一车车的建筑材料，在往里面运，就知道这是准备复工了，明对方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

老倪觉得，这个时候，可以打这个电话了。

电话一通，刘立杆就听到老倪在电话里乐，这在老倪，也是不太多见的事情，刘立杆奇道：

“不会吧，倪总，现在哀鸿遍野，你却这么高兴，怎么，发大财了？”

老倪笑道：“财财。”

“这个时候，财就是大财，倪总，你一定要传授传授经验，放心，我刘立杆还没有到要问人借钱的时候。”

“哪里哪里，刘总，你就是要借钱，作为朋友，也肯定会量力而行帮忙。”老倪听刘立杆不用借钱，就放了心，当下不如把话得好听点，卖个空包的人情。

“你在哪里，刘总？”老倪问。

“你对面，刚刚离开张晨这里。”

“那你过来。”老倪，“对了，你一个人来，不要叫张晨。”

挂断电话，刘立杆心里疑惑，这老倪为什么不让张晨过去，不过，他还是上了车，朝江南运河对面的“锦绣江南”开去。

刘立附了老倪的办公室，老倪看到他问，这么快？

“倪总，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我一个人来，不要叫张晨？”刘立杆问。

“不想多事，我看张和他老婆，感情很好，不想无事生非。”老倪笑道。

“我操，倪总，什么事还和昭有关？”

老倪看着刘立杆问：“你还没回杭城之前，知不知道张在我那里干过一阵，帮我做模型，后来是因为一个女人，和我厂里的一个烂污怂打了一架？”

刘立搞点头，这事，他听瞿琳起过，刘立杆明白了，他问：“你是，这个女的现在在这里？”

老倪点零头，对，而且今要和你的这事，就是她们在做。

刘立搞点头：“那老倪你做得对，够朋友，确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次金融危机，你那里怎么样？”老倪问。

“销售下滑了一大截，前段时间很难过。”刘立杆，“不过现在过去了，就这么凑合着呗，对了，倪总，你这里怎么样？”

“我还不错。”老倪呵呵笑着，“绍心那个项目，听你的话，早开盘了，等危机来的时候，已经卖差不多了，赚零钱，本来在谈另外一块地，看看这形势，不敢要了，还是不去碰它为好，我在另外项目，也赚零钱。”

“厂里？都金融危机了，大家都在嗷嗷叫，你企业还能赚钱？”刘立杆奇怪了。

“不是不是，企业赚屁个钱。”老倪笑道，“是另外地方，你还记不记得，我香港有个账户，让你帮忙，转了两千万进去？”

“记得啊，那账户怎么了？”

“那是期货账户，那个账户赚钱了，现在里面有快七千万港币了。”

“我操，不会吧，老倪！”刘立杆叫道，“这转钱到现在，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吧，你是，就赚了五千万？”

“不到不到，四千多万。”老倪。

“那也够狠了，怎么赚的？”

老倪：“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不是金融危机吗？东南亚什么期货品种都跳水了，我们账户，全部都是空单，十三号那一，就赚了八百多万，后来就一直赚一直赚，那东西一直在跌嘛。”

“什么是期货，什么是空单？”刘立杆问，“老倪，你清楚。”

“我也不清楚，走走，我让人和你去清楚，不过刘，你这里看到的事情，不要去外面乱。”老倪交待。

“知道知道，我是那种多嘴的人吗？”

老倪点点头，带着刘立杆走了出去。

他们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门关着，门上挂着“金融业务部”的牌子，刘立杆问，倪总，你什么时候成立了这么一个部门，听上去有点屌？

“就是让你帮忙转钱的时候。”

老倪着，在门上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女人叫道：“请进！”

老倪推门进去，刘立杆看到这房间里，也平淡无奇，就面对面放着两张办公桌，和其他办公室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办公桌上，传真机和电话机特别多，一共有两部传真机，每个人面前，各有三部红、黑、桔的电话。

墙上，挂满了一张张像心电图的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