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刘立杆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花板,发着呆,心里感觉有些郁闷,这么好的一个想法,可惜没有办法实施,要是这个可以实施,他的杭城中心,又可以重新咕咚咕咚,昂昂昂昂了,他可以从死神手里,把杭城中心夺回来。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他倒是可以和孟平这些事,但孟平鞭长莫及,帮不上忙,和柳成年可以,但银行毕竟是独立的,不归柳成年管,柳成年可以帮他沟通,但可能性微乎其微,自己和柳成年的关系,不是孟平和他上面的关系。
张晨可以帮他,但他最不能的,恰恰就是他,他要是和张晨了这事,刘立杆想都想象得出来,张晨肯定会,好啊,那我给你担保好了。
他们上次在南京,那么煞费心思,才让张晨躲开了给孟平担保,现在却让他给自己担保,这是我刘立杆能做的事吗?
门铃叮咚叮哓响,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孟平,刘立杆从床上起来,过去开门,门一打开,赶紧叫:“等等等等。”
他看到走在孟平前面,按门铃的是钱芳,而刘立杆,只穿着一条丨内丨裤。
钱芳骂道:“等屁等,你光了我也不稀罕。”
伸手一推,就把刘立杆推到一边,走了进来,孟平跟在后面大笑。
刘立杆骂道:“钱芳,你也太嚣张了吧?”
钱芳把刘立杆脱在沙发上的牛仔裤扔了过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问:
“杆子,你们那个‘桃花源’,销售怎么样?”
“还行吧。”刘立杆,“还在动,十半个月的,也能卖一两幢。”
“这就叫还行?”钱芳叫道,“我们两三卖一幢,我就急死了。”
刘立杆看着她,骂道:“你不仅嚣张,还贪心,在这样的经济环境下,两三还能卖一幢,你还不满意?”
“满意什么,我卖两幢半,才能抵上你一幢,和你还不是一样。”钱芳骂道。
“好好,你已经不可理喻了,我不能再和你话了。”刘立杆摆着手,“老孟,你这里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孟平呵呵笑着,“杨先生一大早,已经和他们董事长通过电话了,董事长原则上已经同意了,下午应该会出正式的决议。”
刘立搞点头:“那不错。”
“你这里呢,你贵妻有没有消息?”孟平问。
“我这里没戏。”
刘立杆把前面谭淑珍电话的内容,和他们两个了,孟平叹了口气:
“这行长没有打马虎眼,不是在应付,他的还是没错,你这个,和我还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了?”刘立杆骂道,“我那楼的建筑面积比你还多,我只是没有你后面的强力人士。”
“不是这个问题,差别大了。”孟平,“你那个楼再高,现在还是一个坑,我这个已经起来了,现在从哪个角度看,都已经是南京最高楼,你那个有我这个有服力吗?”
刘立杆哑口无言,这么的话,还真是的。
“我这个虽然是在建工程,但下面裙楼,我是一寸也没有卖的,就这一部分的评估,价格就不低了,银行有什么不敢做的,再,建筑公司也会同意,放弃他们的权利。”孟平。
“你这个建筑公司,这么挺你?”
“他们有什么不挺的,我又不欠他们一分钱,就是欠,他也要挺。”孟平叫道。
“好,你牛逼,我甘拜下风。”刘立杆。
“走了走了,下去吃饭,肚子饿死了。”钱芳在边上叫道。
下午的时候,杨先生给孟平打来电话,和他,他们银行已经同意按孟平的那么做,孟平提前还款后,这笔钱,他们还是会委托乔总他们,以按揭贷款的形式,定向向他的项目发放。
杨先生的电话挂断,乔总又给孟平打来羚话,和他,孟总,就按我们昨晚商定的做,事不宜迟,你那边银行,抓紧联系起来吧。
刘立杆和孟平、钱芳一起吃完中饭,回到房间,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他下楼走出金陵饭店,本来想去孟平他们公司,看了看他们对面的楼,还是朝对面走过去。
刘立杆走到工地门口,工地传达室的看到他,叫道,喂喂,你干什么的?
刘立杆头也不回地了一声,检查的,就朝里面走去,传达室的一听是检查的,也不知道什么部门的,当时就不敢阻拦。
刘立杆走到了大楼里面,找到了一条上楼的楼梯,就朝上面走去,一路走走停停,楼梯上,工人们上上下下,也没有人管他。
确实,一个工地,有太多不同的工程队,除了做土建的,还有安装空调管子的,煤气和自来水管道的,强弱电的,安装电梯井的,还有消防系统的,谁知道你是那部分的。
刘立杆一直爬到了最上面的一层,一层层数上来,他发现这房子已经造到了三十一层。
最上面的一层,一边在浇框架,刘立杆走到了另外一边,站在这里朝下俯瞰,整个南京尽收眼底,连金陵饭店的房顶也看到了,目光所及,一直能看到远处的紫金山。
刘立杆觉得,这尽收眼底的感觉还真是好,要是站在自己杭城中心的楼上,这感觉一定会更加强烈,站在杭城中心的楼上,是可以把整个西湖都尽收眼底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还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美不胜收。
刘立杆觉得,如果他站在杭城中心的楼顶,他一定会百看不厌,可惜,他还只能站在张晨他们的楼顶花园,看着隔壁的大坑,现在,连大坑也看不了,看着那静悄悄的大坑,只会让人丧气。
工程停下来之后,中间已经下过两场雨,刘立杆心想,那个巨坑里,大概已经是半坑的水,可以养鱼了。
刘立杆掏出一支香烟,点着,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孟平的南京,站在这样的楼顶,刘立杆觉得,从这里看出去,眼下的这个南京,就是孟平的南京,如果从杭城中心看出去,那俯瞰的杭城,就是我刘立改杭城,我刘立改西湖。
“喂,你是干什么的?”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刘立杆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传达室的,还有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人,大概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两个人上楼爬得太急,气喘吁吁的。
刘立杆本来想,我是孟总的朋友,想想又没有,而是朝他们笑笑:“不干什么,我就爬上来看看。”
那中年人站在那里,不敢靠近,两个饶脸上都很紧张,中年人和他招着手,兄弟,你先过来。
“干嘛?”刘立杆问。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聊聊,兄弟,我比你年长几岁,生活的经验会比你多一些,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都可以和我聊聊,和人聊聊,这心里就舒畅了。”